大筒木羽衣透过那道缝隙，看到了大筒木一式脸上的沉思。
他知道自己的话语奏效了，沉默了片刻，让刚才的话发酵更长时间，之后才再度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稳了一些。
“你虽然不是忍界之人，对忍界的和平安危不感兴趣。但我想来，你应该对如何击败宇智波亘川很感兴趣。”
他看着那道缝隙外面的身影。
“毕竟如果击败了他，你也应该能从他身上获得不小的好处。”
眼见大筒木一式似乎有话要说，大筒木羽衣又道：“你不用否认，连我这样的亡魂你都想用来补全自身，可见你身上的某些缺失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地步。”
“我在你口中虽然不是纯血的大筒木后裔，但忍界这么多年还是教会了我一件事。”
见大筒木一式面色逐渐阴沉，大筒木羽衣也不在意，继续道：“想要拥有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这一点想来不论是忍界，还是在你口中的大筒木一族之中都是通用的。”
“所以，击败宇智波亘川对你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
“而对我来说，他被击败，忍界也就不会有什么大乱子了。”
他说完了，等着大筒木一式的回应。
缝隙外面沉默了片刻。
然后大筒木一式的声音响了起来，带着一声嗤笑。
“呵呵。”
他的笑声很轻，带着一种明显的不屑。
“你觉得我会被你说动？”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可笑的事情。
大筒木羽衣看着他，透过那道缝隙看着那张带着笑容的脸。
他没有被那种态度影响，只是平静地开口。
“我很难想到你不同意的理由。”
他的声音很平稳。
“毕竟你在忍界隐藏这么久，从未露面，本就说明你自身出了问题，亟需解决。”
他看着大筒木一式的眼睛。
“而宇智波亘川无疑是最能帮你解决问题的那个。”
大筒木一式的笑容没有变，但他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试探。
“那你觉得，击败了宇智波亘川之后，我会放过你们吗？”
他的语气像是在问一个很普通的问题，像是在试探大筒木羽衣的态度。
大筒木羽衣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些。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没有犹豫。
“那是之后的事。”
他的声音很平静。
“如果不击败宇智波亘川，你没有以后，我也同样如此。只有击败了宇智波亘川，我们才能谈及未来。而到底是你在忍界做你想做的事，还是我击败你让忍界恢复和平，这些都需要在击败宇智波亘川的前提下进行。”
他的话很直接，很干脆，这话也很明显戳中了大筒木一式的软肋。
他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还是被大筒木羽衣捕捉到了。
即便他面无表情，但微微跳动的眼角，还是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
因为这就是事实。
即便大筒木一式再如何否认，也改变不了。
如果他之前没有用宇智波鼬的身份露面，那么或许他今后还能继续隐藏。但早晚也会有被发现的一天，到了那时，结果依旧。
而现在已经主动暴露，那么对于宇智波亘川来说，他大筒木一式就是潜在的敌人。
一个已经被盯上的潜在敌人。
他还能躲多久藏多久？
他的力量本就不全，灵魂也损失了一部分，身体的状态也在持续恶化。他需要容器，需要补品，需要时间。
但这些东西，宇智波亘川会给他吗？
显然不会。
所以这样说来，他和大筒木羽衣之间，的确有合作的基础。
他不是为了忍界的和平，不是为了帮助大筒木羽衣，只是为了自己。
为了活下去。
大筒木羽衣见大筒木一式沉默，就知道自己的说法起了效果。
他没有催促，没有继续说话，只是安静地等待。
他知道，在这种时候，沉默比言语更有力量。
果然，下一刻，大筒木羽衣就感受到四周的封锁减弱了。
那股压制着他查克拉和瞳力的力量，开始像潮水一样退去，从他的身体上松开。他的查克拉重新开始流动，他的瞳力重新开始运转，他的身体重新获得了自由。
他感觉那两只巨碗不再夹紧他了，碗壁上的压力在一点点消失。
但他没有做出多余的举动。
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等待大筒木一式说服自己。
他没有任何要挣脱的意思，没有任何要趁机逃跑的动作。他就那么站着，像是一个在等朋友做决定的人。
时间流逝，几个呼吸过去。
大筒木一式朝大筒木羽衣这边看了一眼。
他的右眼的米字图案微微颤了一下，那两个碗状的封印物就迅速缩小。它们从几十米宽缩小到几米宽，从几米宽缩小到手掌大小，从手掌大小变成了两粒微尘。
然后那两粒微尘彻底消失了。
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
大筒木羽衣也感受到周遭的封锁彻底消失。
他的身体恢复了自由，他的查克拉恢复了流动，他的空间感知也回来了。
他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但他的面上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
现场依旧沉默。
大筒木一式站在那里，看着大筒木羽衣，表情看不出喜怒。他的眼睛里的米字图案已经消失了，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瞳孔。
大筒木羽衣也站在那里，看着他，等待着。
好在这种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大筒木一式开口了，声音很平静。
“你说服我了。”
他的语气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大筒木羽衣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
他的声音很平静。
“是你自己说服了自己。”
他看着大筒木一式的眼睛。
“你我都知道，只有合作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他的语气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大筒木一式闻言，再度嗤笑了一声。
“小鬼，不用说这些废话。”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随意。
“说吧，你有什么想法？”
他的语气像是在对一个后辈说话。
以他的年纪，的确能称呼大筒木羽衣这位六道仙人为小鬼，而大筒木羽衣也并未反驳。
他只是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
”你是正统的大筒木，肯定掌握着很多我们这些母亲血裔所不知的知识。”
他看着大筒木一式的眼睛。
“如果只有你我的话，依旧不会是宇智波亘川的对手。”
他顿了顿，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所以，我们需要你所掌握的知识。”
大筒木一式现在似乎对大筒木羽衣很感兴趣，上下打量他，轻笑一声：“知识是大筒木一族最宝贵的财富，你觉得，我会将这些东西教给你吗？”
大筒木羽衣道：“还是那句话，我们别无选择。”
大筒木一式沉默，面色似乎不怎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