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快穿:变成绝美动物被大佬娇养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184章 虎鲸·深海独行侠VS粘人小霸王22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入夜后的海湾比平时更安静。 苏娇娇的左眼已经闭上了,半边身体靠在重楼的侧腹上,尾鳍只保持着最小幅度的摆动。 重楼的右眼闭着,那条尾鳍也在身后极小幅地抖着。 苏娇娇在睡梦中感觉到他的尾鳍在自己尾鳍上连蹭了好几下,迷迷糊糊地发出一声含混的“唔嘤”,用胸鳍不轻不重地拍了他一下。 重楼立刻老实了。 但他只老实了不到片刻,就又悄悄把尾鳍往她的尾鳍上贴了贴。 这一切都被崖和汐看在眼里。 汐偏过头,看了崖一眼。 崖也在看她。 两头相伴十几年的虎鲸在月光下面对面悬浮着,他们的身体贴得极近,近到能感知到对方皮肤表面最细微的水流变化。 然后是声音,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的声音。 这是他们的语言,是他们在十几年的相伴中一点一点打磨出来的、只属于他们两头的私密频率。 他们的交流持续了很久。 月亮从海平线爬到了中天,又从正中开始缓缓向西偏移。 最终,汐的尾鳍在水中缓缓摆动了一下。 崖看到了那个摆动,他将自己宽大的额隆轻轻地抵在汐的额隆上。 他没有发出声音,不需要了。 决定已经做出。 他们没有再进行更多的交流,只是这样静静地相拥着,额隆相触,胸鳍轻环,然后同时闭上了一只眼睛。 进入半脑睡眠,但他们各自醒着的那半边大脑,仍然保持着那组极低频的声波连接。 像两个相伴半生的伴侣,在深夜里同时翻了个身,说了一句只有彼此能听懂的耳语。 然后继续睡着。 崖最后发出了一道信息,那声音的频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轻、更柔。 翻译过来,大约是:别担心,他们会比我们做得更好。 ...... 翌日清晨,苏娇娇是被重楼的尾鳍蹭醒的。 准确地说,是被重楼在睡梦中无意识甩过来的尾鳍反复蹭醒的。 她用胸鳍推开那条不依不饶的尾鳍,睁开右眼,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唔嘤”。 重楼立刻醒了。 他睁开左眼,把脑袋凑到她面前,然后照例用额隆从她的侧颊蹭到胸鳍边缘,蹭完一通才算正式开机。 苏娇娇被他蹭得微微偏了偏,正准备像往常一样用胸鳍拍他一下,却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远处的浅水区,崖和汐并排悬浮在晨光里,姿态平静。 重楼发出一声困惑的“嘤”,尾鳍尖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显然不明白今天这出是什么安排。 汐先动了。 她游到重楼面前,然后她缓缓地用自己宽阔的额隆碰了碰重楼的额隆。 重楼的尾鳍完全忘记摆动,就那么直直地悬在那里,任由母亲在自己的额隆上留下那个漫长的触碰。 汐松开他,然后转过身,游向苏娇娇。 她在苏娇娇面前停住,汐缓缓低下头,用额隆碰了碰苏娇娇的额隆。 那一碰与给重楼的一样长,一样温柔。 做完这两次触碰,汐往后退开。 退到崖的身边,与他并排。 然后她发出了一声低鸣。 苏娇娇听懂了,她听懂的瞬间,整头鲸僵在了海水里。 那声低鸣翻译过来的意思是:“我们走了。” 一声短促声波刺破了海水。 那是重楼。 “嘤!” 那声“嘤”是短促的、上扬的、带着问号。 汐没有回答。 “嘤!” 为什么!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短、更急,尾鳍在身后甩得毫无节奏。 汐仍然没有回答。 重楼开始绕着母亲转圈,一边转一边发出一连串急促不安的“嘤嘤嘤”。 翻译过来就是:为什么昨天还在一起,今天就要离开?为什么要分开?不是一直都在一起的吗? 他绕着母亲转了两圈,又绕回来。 崖动了,他沉默地游过来,伸出自己宽大而有力的胸鳍,环住了儿子。 不是推开,不是压制,是拥抱。 他把还困在情绪里挣扎的儿子,缓缓了揽过来。 重楼被父亲环在胸鳍间,还不停地发出短促的“嘤”声,一声接一声,从高亢渐渐变低、变得断断续续,直到最后只剩下细微的鼻腔振动。 而汐趁此时又游到了苏娇娇面前。 她用额隆蹭了蹭苏娇娇的额隆,然后她发出了一道声波,极轻、极窄,只定向传递给苏娇娇。 翻译过来就是:“还会再见的。” 苏娇娇郑重地摆动尾鳍,身体在水中画出一道沉稳的弧线。 她没有说太多话,只是回了一声极坚定的“嘤”。 在安抚住儿子后,崖松开了重楼。 他退回汐的身侧,和她并肩而立。 他与妻子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同时转身,尾鳍轻摆,胸鳍微展,朝远方游去。 那两道背鳍在海平面上变得越来越小,从两道清晰的黑色三角,变成海天之间两枚模糊的灰点,最后被蔚蓝色彻底吞没。 重楼仍然没有动。 苏娇娇安静地陪着他。 她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场离别。 过了很久很久。 重楼的鼻腔深处发出了一声极轻极轻的“嘤”。 然后他把脑袋缓缓靠进苏娇娇的侧颈,把整张脸埋在她身上。 苏娇娇用胸鳍拢住他。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重楼闷闷地在侧颈上拱了一下。 “嘤。” 苏娇娇偏了偏头。 “嘤嘤。” 苏娇娇用胸鳍拍了他脑袋一下。 不重,甚至可以说很轻,但角度刁钻,正好拍在他额隆最圆的那个位置上。 重楼被拍得脑袋一歪,终于从她侧颈上抬起了脸。 苏娇娇就是能从他那只黑豆一样的小眼睛里看出一种湿漉漉的、没缓过来的劲儿。 苏娇娇看着他眼睛里那股湿漉漉的、没缓过来的劲儿发出了一声“嘤?” 翻译过来就是:哭完了? 重楼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嘤!” 没哭!谁哭了! 他急急忙忙把脸从她身上撤开,尾鳍甩了一下,试图摆出一副“我很好我没事”的架势。 可那甩尾的幅度大了些,节奏也乱了半拍。 苏娇娇没拆穿他。 她只是往前游了一小段,尾鳍在水中画出一道温柔的弧线,带着他一起动起来。 水流重新从他们的皮肤上滑过去,那些停滞了太久的感官被一道一道地冲开。 海水的温度、盐度、洋流的推力,所有被悲伤屏蔽的知觉正在慢慢苏醒。 重楼跟上了她的节奏。 尾鳍开始重新摆动,一下,两下,频率渐渐从零散归于稳定,与她尾鳍摆动的节拍悄然同步。 晨光穿透海面,落在他们的皮肤上,那两副黑白分明的流线型身躯被镀上一层薄薄的暖色光边。 十三岁的苏娇娇和十岁的重楼并排划开清晨的海水,游向那片属于他们的海洋。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