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29章 地下第一门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江枫把手机光压向台阶下方,另一只手将撬开的地砖推到墙边。 爽灵站在锅炉小屋门外,鞋尖停在门槛外,影子也避开洞口。 “幽精的窝,谁爱下谁下,我嫌脏。” 江枫回头看他。 “你也脏。” 爽灵把撕开的旧戏票折回掌内,少年脸上的玩闹劲收了些,视线扫过第一格台阶便移开。 “江枫,下去以后别指望我帮你,你死在里面,临辽这局算你输。” “放心,我死不了。” 江枫踏下第一阶,鞋底压住潮湿砖面,水从砖缝挤出,沿阶边向下流。 门口人影被屋外光线吞掉,锅炉小屋里只剩脚步声和地下返上的湿气。 江枫没有开定盘星,罗盘也被他塞回背包深处,手机光调低后贴墙照过。 高阶感知留给命魂钻空子,地下这条湿痕反倒更可靠。 第一段台阶不长,尽头是一扇旧铁栅门,门锁锈死,门板边缘却有新近摩擦痕,常有人从这里进出。 江枫弯腰看门下水痕,水线从门缝往外流,右边厚,左边薄。 “里面更低,右侧有排水口。” 他取出一枚铜钱,贴着门缝滚入。 铜钱滚了几圈,碰到铁皮,闷响落在右侧。 江枫把撬棍插进门锁旁,手腕一压,锈层裂开,门轴拖出涩响。 门后是防空洞主道,两侧墙面抹过灰泥,手法粗糙,潮气把灰层顶出弯纹,许多刀划痕从底下露出来,字和符号挤成一片。 江枫站在门内,手机光从左墙移到右墙。 左墙刻着骰子,牌九,麻将牌,下方划痕全指向向下箭头。 右墙刻着酒杯,酒坛,空瓶,旁边还有红绳,梳子,旧戏票,断镯子,发夹。 赌,酒,爱。 三类旧物被分开刻在墙上,又在通道尽头汇向同一个箭头。 江枫把光停在箭头边。 “白手套收旧物,旧货市场是入口,砖窑赌具,剧院红袖带,柳树村香炉,最后都往地下送。” 墙里有水声,顺着箭头方向走。 江枫弯腰,从地上捻起红褐色粉末,隔着纸巾揉开,里面混着木屑,香灰,旧铁锈和干掉的酒渍味。 通道深处传来骰子落地的轻响。 一枚白色骨骰从拐角滚出,停在他鞋前,六点朝上。 江枫没碰,蹲下看骰子边缘。 “砖窑那枚封在正东位,你是墙里吐出来的影子。” 骨骰转了半圈,六点变成三点,三点又被划痕拖成歪斜六点。 干笑从墙缝钻出,夹着赌徒压到尽头的喘息。 “再来一把。” “翻本。” “房本先押着。” 江枫把铜钱压在骨骰前方水痕上。 “借死人念头吓活人,地下赌场也就这点把戏了。” 声音缩回墙里,骨骰散成粉末,被水痕带走。 江枫继续向里走,通道两侧出现更多人名。 周建设、刘永强、马三贵、孙玉兰等等。 名字多半被划掉,划线深得入砖,笔画旁还刻着对应旧物。 周建设下面刻着钱包和身份证,马三贵下面刻着骰盅,孙玉兰下面刻着红绳和半块镜子。 每个名字下方都有细线,线向下延伸,最后钻进墙根水道。 江枫停在周建设的名字前。 “老周捡钱包失眠两个月,堂口假仙给他指路,原来是在验这口念头熟没熟。” 墙里传来老人沙哑念叨。 “我还回去了,我都还回去了。” 江枫用手机光照着那行名字。 “钱还回去就够了,幽精没资格收你的念头。” 他取出铜钱,沿周建设名字下方水线划过。 铜钱边缘擦开潮泥,刻线里挤出暗红水珠,很快被清水冲淡。 念叨声散开。 江枫起身时,另一侧响起女人低哭。 红绳刻痕下方,半面镜子的轮廓向外鼓出,镜中浮出模糊人脸,妆痕花乱,发间夹着老式发卡。 江枫把光照过去。 “情物线也在这里。” 镜中女人抬头,嘴巴开合,发出的却是旧剧院女助手的声音。 “我不站靶了。” 随即又换成韩春燕压到极深的哭声。 “第七天就走了?” 江枫捏住铜钱,肩背绷住,脚步未退。 “拿别人的伤口补自己的脸,幽精这点本事,越活越寒酸。” 镜中脸贴向外侧,韩春燕的哭声被拖长,红绳从墙里垂出,绕向江枫手腕。 江枫把铜钱按上墙面。 “她等的是方明诚,不是你这团烂泥。” 红绳断开,镜面刻痕裂成几段,墙皮里流出浑水。 江枫没再多看,沿水流继续向前。 防空洞越往里越低,旧刻痕也越密。 有些地方写满名字,另一些地方只剩物件。 酒杯下面没有名字,只有许多牙印。 梳子下面有断发,被灰泥糊在墙内。 旧戏票旁刻着重复座号,十七排,二楼包厢,后门。 江枫看着这些痕迹,脚步慢下来。 “先按欲念分类,再划掉人名,最后只留物件。” 他抬手照向墙顶,细线在灰层下交错,全部通往更深处。 “先偷念头,再抹人名,最后把人当壳用。” 前方拐角处,一个旧木箱自行滑出,箱盖半开,里面塞满黑木骰盅,裂香炉,红袖带,旧酒瓶,断梳子和半面镜子。 箱子停在江枫面前,箱盖自行上掀,里面旧物一件件动起来。 骰盅摇出赌桌吆喝,酒瓶冒出醉汉哭骂,红袖带拖出观众掌声,裂香炉里翻起赵广福开堂时的香灰味。 所有声音挤向江枫耳边。 “选一样。” “拿一样。” “留一样。” 江枫把手机放进上衣口袋,右手摸出三枚铜钱。 “又是选择,三魂的花样有点雷同了。” 木箱里伸出几条暗红线,分别缠向他的手腕,背包和鞋面。 江枫没有躲,等线碰到鞋面后,抬脚踩住最近那道水痕。 “旧物往下运,水也往下流,你们再会装,货总要走低处。” 他把三枚铜钱排成斜线,卡在水痕转弯处。 木箱里的声音乱了。 酒瓶先裂,骰盅后翻,红袖带缩回箱底,裂香炉冒出的香灰被潮气压回去。 木箱向后退,撞上墙角。 江枫捡起箱底掉出的半张纸。 纸上无字,只有一枚白手套按出的灰印。 灰印边缘有细小肉纹,可纹路断续,仿制于许多人的手。 江枫把纸折好,放进证物袋。 “搬货的人,手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前方出现第二扇门。 这扇门是半截防火门,旧红漆被刮出许多名字,再被横线划掉。 江枫用手机照过去。 门上最大一行字写着,地下第一门。 字下刻着三个箭头,分别标着赌,酒,爱。 三个箭头在门缝处汇成暗色污点,污点随着水汽收缩,地下仿佛还有东西在呼吸。 江枫把手按在门板边,听见门后有旧货拖行声。 他没推门,先绕到墙角,那里水流被东西挡住,聚成小水洼。 手机光落下去,水面映出墙角新刻的痕迹。 江枫照向墙角,那里刻着一行新字。 江枫到此一游。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