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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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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七日引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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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果道长的右眼皮跳得比郭旭更厉害。 他坐在旧木椅上,把江枫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那双眼睛长得太像他爸了。 江临当年也是这副表情,嬉皮笑脸底下藏着钉子,站在他面前说:“师父,弟子今日便要下山,不知师父有何赐教。” 他当年没拦住。 现在这小子站在他面前说“青云观观主我现在就要当”,那股笑意里夹着的东西,跟他爸如出一辙。 证果道长把紫砂壶往桌上一放,发出一声闷响。 “阿风,观主这个位置,不是你说要当就能当。青云观再破,也是有传承的地方。观主承的是法脉,守的是香火,压的是因果。你身上事情太多,命数太重,真把这个位置压到你身上,你扛得住吗?” 江枫毫不退让:“扛不住就先记账。我那八万八的至尊无忧套餐都能终身回访,观主这位置,我先挂个候补的牌子,总不犯天条吧?” 郭旭在旁边连头疼都顾不上了,直接补了一刀:“而且从辈分上算,我叫他侄子。他当观主,我还是长辈,也不算亏。” 证果道长扭头瞪他。 “你闭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这叫清醒定位。”郭旭接上。 江枫往前靠了靠,语速放慢。 “师爷,我没打算真把你从观主位置上拽下来。你还没退休,我也没空每天在这里扫院子。所以,观主我现在不当,我当候选人。” 证果道长看穿了江枫脸上的笑意,看穿了底下的认真。 那是把人逼到死角之后,背对着墙往前走时的坚持。 “我活了这大把年纪,头一回见着有人用候选人三个字来借书的。” 郭旭眼睛亮了:“这办法好。规矩说《阴阳见闻录》只能由观主持有翻阅,可也没说候选观主不能在现任观主监督下看。” “你倒会给祖宗规矩开窗。”证果道长冷笑,又看向江枫,“候选观主这件事,不是嘴上说说。” “您开条件。” “第一,你以后不能拿青云观的名头出去乱压人。” “我有星辰安保,压人用不着青云观。” “第二,不能把观里的人当员工使唤。” “齐德龙除外吗?”江枫问。 “不除外。” 门外传来齐德龙压低的欢呼:“师爷英明!” 证果道长深吸气,继续道:“第三,不能拿《阴阳见闻录》做买卖,不能拍照,不能拓印,不能外传原文。” “我也补一条。”江枫看着他,“只要书里提到能帮叶沉香母亲的方向,您不能藏着掖着。” “你还讲价?”证果道长被噎住。 “我是付费客户。” 郭旭抬头望着屋顶,肩膀抖了几下。 证果道长撑着扶手站起来:“你们在这等着。” 过了片刻,证果道长拿出来一本深褐色的线装旧书。 书面上没有书名,只有右下角用细笔写了几个字:阴阳见闻录。 江枫目光落在那几个字上,脑中毫无征兆地刺痛了一瞬。 系统面板并未弹出,但在意识深处,却泛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某种沉睡已久的因果契约被强行拨动。 江枫压住反应。 “怎么了?”证果道长问。 “没事,见到传家宝,有点敬畏。” 郭旭在旁边撇嘴:“以前它垫师父房间那条短腿凳子的时候,你要是也这么说,师父能少挨祖师爷不少骂。” “郭旭你闭嘴!”证果道长骂了一句,把手压在封面上,“先说清楚,书里能看的,只有前面二十几页,后面一大半全粘死了,我试过,揭不开,你也别去强揭。” 江枫点头。 证果道长翻开封皮,书页发脆,字迹古朴。 前面写的内容很杂,行文带着走南闯北的漫不经心。证果道长翻到中段停下。 那一页的题头写着五个字:筋痿不举案。 郭旭凑过来看:“就是这里。当时我偷看的时候,就发现跟叶丫头她妈的情况对应。” 江枫视线落在字上。 书里记载,有一妇人先失指力,后失言语,继而咽饮艰涩,行走无力。 身子一年年垮下去,大夫看遍也没法子。 师祖当年给那妇人看过,断的是“经脉闭阻,气不行血,神火被困,非药石可独解”。 “神火被困是什么意思?”江枫问。 “按书里的说法,人身有气机,有神意,有筋脉。筋痿之人,外在是力衰,里头是神意困在壳里,发不出去。用现代的说法,就是神经信号出不来。”证果道长解释。 江枫继续往下看。下面写着具体的治法。 第一句便是:先安其心,后疏其气,再借外物引其神。 分为三步。 第一步,以亲近之人入局,断执念之绳。 第二步,观香定神火之位,观火头明暗,辨气机可行之处。 第三步,七日引神法。 配合一套引气的口诀和操作,需由病人至亲陪坐。 至亲不能替她动,不能催,不能哭,不能讲病。 只许报时,只许点香,只许等。 病人若能在香灭前完成一个极小的动作,记为神应。 七日内神应过半,桥成。桥成之后,辅以针药食养,病势可缓。 书里最后写道:“观其气色,三月后当有转机。” 江枫的目光死死钉在“观香定神火之位”这七个字上。 观香术。 江枫没有细想,只是把那套引气的步骤看了一遍,牢牢记在心里。 他看向证果道长:“师爷,这页我看完了。后面的暂时不用碰。我现在把叶沉香叫进来,把方法讲给她。” “不能这么讲。” 证果道长按住书,“她现在听见有法子,脑子里只会剩下救命两个字。你把这页原样丢给她,她会把自己逼得更狠。” “阿风,你要先明白,这个法子救的不是病根,是给快断掉的路搭桥。桥能撑多久,看人,看病,看命。” 江枫沉默片刻:“那怎么说?” “先告诉她,这不是治愈的法子,只是缓病的试法。再告诉她,成不成取决于她能不能按规矩陪母亲坐下来。这套法子,正好把她从救母的乱局里拽出来,让她从女儿变回医生,再从医生变回女儿。” 江枫看着老头子:“知、止、渡。” 证果道长点头:“还记得就好。还有,候选人三个字是你说的,但有一条在这里先说清楚。这位子不是说想坐就坐的。师祖当年传观主位置,留了三问,你得答出来才算数。” “三问是什么?” “你现在还回答不了,因为你现在还有执念。”证果道长看着他,“等你把执念解决了,再来答我这三问。” 屋里鸦雀无声。 江枫明白老头子指的是谁。 那个在落凤谷触发散气阵后,再无音讯的男人。 “那我先把这半段解决了,再回来答您的三问。”江枫站起身,拿过那本书,“我拿去给她看一眼这一页,绝不外传。” 推开木门,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在风里轻轻动着。 叶沉香坐在石墩上,背挺得很直。 江枫走过去,把那本书翻到那一页,递了过去。“先看。” 叶沉香接过去,低头读完了那几页引气法子和七日引神法的记载,许久未曾出声。 “看懂了吗?” “大概看懂了。”叶沉香把书合上,抬头,“但你有把握吗?” “这不是医学奇迹,也不叫治愈。” 江枫盯着她的眼睛,字字千钧。 “这条路,只能帮你从阎王爷手里,硬抢一段还能往前走的时间。” “敢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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