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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与偏见达西对不起,我们不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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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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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的那份,日期是十几天前——正是她在柯林斯家读到的那张。那个叫维克托的刺客,在俱乐部袭击了一位勋爵,然后逃之夭夭。 之后的报纸上,陆陆续续又有几起类似的案件。受害者都是贵族,都被蒙面人袭击,都说不认识凶手。 玛丽盯着那几张报纸,心里有什么东西慢慢连了起来。 那个维克托——如果他是同一个人——他在专门袭击贵族。 而且每一次,都挑那些能逃脱的地方下手。 她放下报纸,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那片被阳光照亮的草坪。 脑子里转着那些字——蒙面男子,贵族,不认识,维克托。 她想起那个名字的意思。 胜利。 这个人,到底想要什么? 赫斯特先生和宾利姐妹回来的时候,门厅里的景象让三个人同时愣住了。 卡洛琳走在最前面,手里的扇子差点掉在地上。 简和查尔斯抱在一起。 两个人站在客厅中央,查尔斯搂着简的腰,简的手搭在他肩上,脸上还带着泪痕,却笑得那么温柔——那种笑,卡洛琳从没见过。 她的心咯噔一下。 但她脸上立刻挤出了笑容。那笑容很勉强,像是硬贴在脸上的,随时都会掉下来。 “哎呀,简小姐?”她的声音又尖又细,带着一点压不住的刺,“怎么这么突然来访?连个名帖也不给,真是太失礼了。” 查尔斯放开简,转过身看着姐姐。 赫斯特先生站在后面,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赫斯特夫人站直了身子,目光在弟弟和简之间来回转了两圈。 查尔斯清了清嗓子,握住简的手。 “卡洛琳,路易莎,”他说,声音比平时郑重,“我向简求婚了。她已经答应了。” 赫斯特夫人的脸色变了。 “查尔斯!”她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震惊,“你忘了父亲临终时的话?” 查尔斯看着她,目光很平静。 “我没忘。” “那你——” “我会在乡下买一片土地,成为乡绅。”查尔斯打断她,“父亲的话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也记得他说过,希望我们兄弟姐妹互相照应。” 他握着简的手紧了紧。 “我会继续照顾姐姐妹妹,这是我应该做的。只是——” 他看了一眼简,那一眼里装满了温柔。 “我只想娶我心爱的妻子。” 赫斯特夫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卡洛琳站在那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可她毕竟是卡洛琳·宾利。这么多年在社交场上练出来的本事,让她很快回过神来。 “哎呀,查尔斯!”她笑着走上前,拍了拍弟弟的手臂,“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跟我们说一声。简小姐,你可真是……真是……” 她顿了顿,脸上那笑容又真诚了几分——至少看起来真诚了几分。 “恭喜你们!” 赫斯特夫人看了妹妹一眼,也勉强挤出一个笑。 “恭喜。” 简看着她们,脸上还是那温柔的笑。可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不是记恨,只是一种淡淡的、疏离的客气。 “谢谢。”她轻声说。 卡洛琳挽着她的手臂,又说了几句热络的话。无非是“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们真是般配”之类。 简听着,点点头,脸上还是那温柔的笑。 可她心里知道,那些话,和几个月前那封冷漠的信,差得太远了。 --- 玛丽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这一幕。 查尔斯看见她,笑着迎上去。 “玛丽小姐!我正要让人去请你呢。”他说,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喜悦,“我刚刚向简求婚了。等我处理好手头的事务,就去朗博恩请求班纳特先生和太太的同意。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玛丽笑了。 “恭喜你,宾利先生。” 简走过来,拉住她的手。那手微微发着抖,却是欢喜的抖。 玛丽轻轻握了握她的手,什么都没说。 --- 告辞的时候,查尔斯和卡洛琳一直送到门口。 简上了马车,玛丽跟在后面。 她故意慢了几步,走到卡洛琳身边。 “卡洛琳小姐。” 卡洛琳转过头,看着她。 玛丽嘴角弯了弯,那笑容很淡,却让卡洛琳心里有点发毛。 “怎么样?”玛丽轻声说,“我都说了,简成为宾利太太,对你们姐妹是比较好的。” 卡洛琳没有说话。 玛丽继续说下去,声音还是那样轻。 “为什么就是不好好衡量呢?” 她说完,点了点头,转身上了马车。 卡洛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马车渐渐远去。 她没有说话。 她当然不会说,这一切都是达西撺掇的。可她心里,对那位傲慢的达西先生,终究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不满。 马车消失在街道尽头。 卡洛琳转身往回走,手里的扇子摇得比平时快了些。 --- 苏格兰场的日子,最近很不好过。 詹姆斯·雷丁顿总督察坐在他那间新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叠厚厚的卷宗。窗户正对着泰晤士河,阳光照进来,落在他紧皱的眉头上,却照不散那团压在心里的阴云。 过去伦敦警察四分五裂,他们鲍街警察虽然是精英,管辖范围却小得可怜。案子破不了,那是教区治安官的事,是巡夜人的事,轮不到他们背锅。 现在不一样了。 警务系统改革,伦敦警察厅正式成立,他们苏格兰场成了警察总部。他这个总督察手下的人多了,权力大了,可麻烦事也更多了。 他叹了口气,翻开最上面那份卷宗。 又是那个蒙面凶手。 这半个月来,这家伙已经袭击了四个贵族。两次重伤,两次轻伤,没有一个人能说清楚凶手长什么样,最早的那个受害的贵族也说自己记错了凶手的样子,那报纸画的不对。只知道是个男人,中等身材,戴着口罩,动作敏捷,一击即中,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雷丁顿把卷宗推到一边,靠在椅背上。 报纸上已经把他们骂成无能了。“警察厅办事不力”“凶手逍遥法外”“苏格兰场徒有其名”——那些标题他都能背出来。 可他们不知道,那些遇袭的贵族给出的信息颠三倒四的。有的说凶手高,有的说凶手矮;有的说穿深色衣服,有的说穿浅色衣服;有的说听见他说话,有的说一个字都没听见。 这案子怎么查? 他也曾想着提取现场的指纹。弗朗西丝·沃斯通的书他都读过,指纹是独一无二的——这个道理他懂。 可那家伙竟然还戴着手套作案。 每一处现场都干干净净,一个指纹都没留下。 雷丁顿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泰晤士河。 没有指纹,没有目击证人,没有明确动机。他们只能靠走访排查可疑人员,一家一家问,一个人一个人查。可伦敦这么大,几百万人,查得过来吗? 而且这样兴师动众,怎么可能抓到那个逃犯? 他站在窗前,一动不动。 阳光落在他的肩章上,把那些象征权力的标志照得发亮。可权力越大,压力也越大。 到了五月第二周,班纳特三姐妹终于开开心心从格雷斯丘奇街出发,踏上了归家的路程。 马车沿着熟悉的大路往前走,窗外的田野一片翠绿,偶尔有几只鸟从树丛里飞起来,嘎嘎叫着掠过天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简坐在中间,脸上那羞涩的红晕从早上起就没褪下去过。伊丽莎白靠在座位上,眼睛一直盯着她看,嘴角挂着那种促狭的笑意。 “简,”她开口,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笑,“你这一路上怎么都不说话?是不是在想某个人?” 简的脸更红了。 “莉齐,你别瞎说。” “我哪有瞎说。”伊丽莎白往前凑了凑,“我是说宾利先生。你以为我说谁?” 简低下头,绞着裙摆,不说话。 伊丽莎白笑出声来。 “你看你,还没嫁过去呢,就这样了。以后真成了宾利太太,怕是要天天对着窗户发呆,等他的信。” 简抬起头,瞪了她一眼,可那眼神里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让伊丽莎白笑得更厉害了。 玛丽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终于忍不住开口。 “莉齐,你可别在闹简了。” 伊丽莎白转过头,看着她。 玛丽嘴角弯了弯。 “不然回去之后,简只要稍稍跟母亲说几句话,说你在路上怎么欺负她——你觉得母亲会放过你吗?” 伊丽莎白愣了一下。 她想起母亲那张嘴,那些絮叨,那些没完没了的数落。要是简真的去告状,她怕是要被念叨一个月。 她连忙转向简,脸上堆起笑。 “简,我刚才跟你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简看着她,也笑了。 “那你求我啊。” 伊丽莎白凑过去,拉着她的袖子。 “好姐姐,亲姐姐,你最疼我了,肯定不会跟母亲说的对不对?” 简忍不住笑出声来。 “行了行了,不说你就是了。” 伊丽莎白这才满意地靠回座位上,朝玛丽挤了挤眼睛。 玛丽摇了摇头,嘴角却弯着。 窗外的田野继续往后退,马车咕噜咕噜地往前走。 阳光落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把她们的影子投在车厢壁上,晃来晃去。 --- 玛丽靠在座位上,望着窗外掠过的田野,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 新一卷的小说。 她在想,该写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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