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朝坐在机场候机厅里处理工作上的事情,白莉从远处拉着行李箱,穿着高跟鞋,气质优雅地走近了。
“黎主任……”
白莉的语气带着“惊喜”。
黎朝听到有人叫他,他抬了抬眼,看到是白莉,他意味深长地淡淡一笑。
“白小姐。”
黎朝淡淡开口,声线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黎主任去出差?”白莉明知故问,语气带着几分钦佩。
黎朝点了点头以示回应,他一直忙着处理手上的事情,对白莉没怎么理会。
白莉自顾自地坐在了旁边的位置,跟黎朝隔了一个座位。
看着黎朝似乎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了,白莉这才继续开口。
“黎主任,像你们这种大忙人,是不是,天天都得"埋头苦干"才行。”
“前阵子我住院的时候,看到医生的工作节奏,简直有些不可想象……”
白莉自己找话题,试图拉近跟黎朝的距离,可是黎朝都只淡淡地回复几个字,非常冷淡。
黎朝又点开了“江师妹”的聊天框,问江夏,他是不是“埋头苦干”的人。
江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喝牛奶。
看到消息后,牛奶瞬间就从她鼻子里喷了出来,把远处的黎胜吓了一跳。
“夏夏怎么了?”
黎胜正出厨房,看到江夏的动静担心地问了起来。
“爸,没事儿,我只是看到个好笑的视频……”
江夏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出几张纸巾,把自己脸上和桌上的牛奶都擦了。
等擦完牛奶,江夏才憋着笑给黎朝发消息回复他。
“谁说你是埋头苦干型的?”
“你要是闭嘴了,怎么发表感言和心得?怎么现场做颜色科普?”
“你那话单拎几句出来,染坊都能少一种颜色……”
黎朝在机场候机厅里收到江夏的回复,笑意直达眼底。
骨节清晰的手指迅速活动,消息又快速发了出去。
“如果换成是你,起码够三家染坊……”
黎朝自顾自地在手机上跟自己老婆撩骚,全然不管旁边的白莉,白莉显得有些尴尬。
快登机了,黎朝把手机暂时收了起来,白莉抓住机会,换了话题跟黎朝聊。
这次,她从黎朝的过往经历,从背诵的那些材料里,挑了几个话题出来。
这次换了话题,黎朝果然跟她搭了话。
黎朝搭话的原因,是因为觉得白莉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虽然话题是白莉挑起的。
但他随便多问了几句,就发现白莉果然只是照本宣科。
她根本不了解那些医学话题,只是滥竽充数而已。
她还在本尊面前班门弄斧,看似很有独到的见解,但是黎朝稍微聊几句,白莉就露馅儿了。
白莉微微有些局促。
跟黎朝聊到医学话题后,他的确愿意跟她搭话了,但是黎朝的问题,也是层出不穷。
白莉面色不动,不过眼神止不住有些许飘忽,她的变化被黎朝尽收眼底。
学医的,谁没学过一些心理学?是真的还是假的,黎朝心里门清儿。
直到登机的时间到了,黎朝起身拉着行李准备离开,白莉才觉得解脱了。
要不然,她都快聊不下去了,那就得露馅儿了。
白莉收拾了心情之后长呼了一口气,进了自己所在的登机口。
不过这次,她惊喜地发现,她跟黎朝居然是同一个航班!
“黎主任,真巧……”
白莉放弃了跟黎朝讨论医学话题,就算要讨论,也得等她多背一些了再来。
黎朝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很快,黎朝跟着同一航班的乘客,一起登了机。
手机切换成飞行模式之前,黎朝还最后给江夏发了一句“反应灵敏”。
“机长起飞了……”
黎朝又加了一句,随后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白莉跟黎朝只隔了个过道,其实离得很近,不过在飞机上,这条过道,像是一道天堑。
旁边的乘客找白莉搭讪,白莉不想理会,简单敷衍了几句之后,她独自靠着座位闭目养神起来。
黎朝还在天上的时候,梧岸栖院开车上班的向飞,在路上碰见了杜伯承。
“杜伯承?你搬来这里住了?”
向飞有些诧异,放下车窗玻璃之后跟杜伯承打了招呼。
杜伯承有些惊讶,他没想到向飞也住里面,不过他面上依旧从容淡定。
“对,最近才搬的,换个环境,说不定会更顺利一些。”
杜伯承手上的腕表透着一股子金钱的味道。
“那就一起咯……”向飞笑得阳光开朗,杜伯承点了点头,两人车子先后驶出了梧岸栖院。
在路口等红绿灯的间隙,向飞就把杜伯承搬来梧岸栖院的事情,迅速捅到黎朝那里去了。
陶阳机场,黎朝的航班落地。
等手机关闭飞行模式,微信上各种消息纷至沓来,黎朝边走边看。
很快,向飞的消息就引起了黎朝的注意,他看到了杜伯承的字样,就立马点开了。
“杜伯承住到梧岸栖院来了?”
“把左脸皮撕下来贴右脸皮,一边不要脸,一边脸皮厚。”
黎朝心里暗忖,脸色不悦。
他才不信杜伯承的说辞,换个环境,这明晃晃地贼心不死打他老婆的主意。
“还想争着给我儿子当爸?”
黎朝觉得杜伯承打听江夏,肯定知道江夏已经怀孕了,毕竟那么大个肚子,藏也藏不住。
结果明知道人怀孕了还不死心,黎朝就觉得这杜家,也真是太无耻了些。
“要是夏夏愿意,你们怕把我儿子带去杜家,当亲儿子养都有可能……”
黎朝突然对这种迷信玄学而不顾一切的人,还真是凭空生出几分佩服之心。
行李到了,黎朝拿到了自己的行李箱后扭头就走。
白莉的行李还没出来,等她的行李到了,她拎着箱子,快步朝黎朝跑去。
黎朝身高腿长,很容易就把距离拉开了,白莉铆足了劲儿,才追到人。
“黎主任,你去哪儿?我要去……”
白莉在旁边疾步小跑,说着跟黎朝一样的目的地。
“白小姐,你要去的地方直接打车就可以,跟着我,我又带不了你,我也不是出租车。”
黎朝说完步子迈得更大了,白莉在后面有些丧气。
黎朝不是出租车,但是是辆黄包车,而且还是只有江夏能坐的黄包车。
他以前只是纯情,后面被江夏从里到外给染了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