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乌鸦……”杀手咽了口唾沫，艰难地答道，“此人是暗网在苏城的负责人，大家都叫他乌鸦哥。。”
“这个乌鸦，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平时在什么地方活动？”楚凡继续追问，语气充满压迫感。
那杀手被他问得头皮发麻，绞尽脑汁地回忆着：“我……我也没见过他本人。”
“乌鸦在暗网从来不以真面目示人，所有联系都是通过加密频道进行的。”
“不过我听说……听说他在苏城西郊有一处据点，具体位置没人知道，只有他信得过的人才能接触到。”
楚凡沉吟片刻，心中已有计较。
他松开脚，淡淡道：“你可以滚了。”
那杀手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头也不回地钻入花海深处，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楚凡转身走向沈惊寒，看到她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已经镇定了许多。
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警笛声越来越近了，等会儿解释起来太麻烦。”
沈惊寒点了点头，抱着小囡囡跟上他的脚步。
“叮——！”
这时，楚凡的手机响了。
看到是秦霜打来的，他想也没想就接通了。
“楚凡，这下麻烦了，沈荣阳在海城失踪，我和萧磊只找到了，刘志远的尸体。”电话那端，传来秦霜的烦躁声。
楚凡的脚步猛然一顿！
他眉头一皱，目光沉了下来：“刘志远死了？怎么死的？”
“枪杀，一枪爆头，手法很专业。”秦霜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和恼火，“我们赶到约定地点的时候，人已经凉透了。”
“沈荣阳最后出现的位置在哪儿？”楚凡问道。
“海城东港码头附近的一家小旅馆，登记入住时间是昨晚十一点。”
“今天早上服务员发现房门虚掩，进去一看，刘志远倒在血泊里，沈荣阳的人却不见了。”秦霜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让海城那边的同事，封锁了港口和主要交通要道，但目前还没有任何发现。”
楚凡深吸口气；“看来有人在救沈荣阳，不想让他死。”
“不排除这个可能。”秦霜沉声道，目光闪烁，“会不会和沈鹤年有关？毕竟他当年假死，如今还成了大毒枭。”
“有这个可能。”楚凡缓缓开口，“但也不排除有其他人，暗中在浑水摸鱼。”
旁边传来萧磊的声音；“凡哥，我感觉咱们可能，被卷入了一场阴谋之中。”
“你发现了什么？”楚凡直接问道。
萧磊走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随后声音压低了几分：
“凡哥，我在刘志远的尸体上发现了，死神组织的纹身。”
楚凡微微一怔：“又跟死神组织有关系？”
“楚凡……”秦霜在一旁补充道，“我和萧磊怀疑，这个神秘的死神组织，可能就是沈鹤年创立的。”
她顿了顿，语气又沉了几分：“并且，关于那颗眼球内的东西，已经有结果了。”
楚凡一惊；“是什么？”
“病毒……一种极其恐怖、且传染性可怕的病毒，而且……大概率还是人工合成的。”秦霜的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后怕。
“病毒？！”楚凡心头一震，“什么病毒能让你怕成这样？？”
秦霜缓缓道；“能轻而易举屠一座城的病毒，谁不怕？”
“什么？！”楚凡神色骤变，随即话锋一转，“如此恐怖的病毒，怎么会藏在一颗眼球里？里面的成分都鉴定过了吗？”
“没有。”秦霜否认道，“目前只确认了，它的杀伤力和传播性。”
“但具体成分和结构，那边还不敢轻易拆解分析，怕操作不当导致泄漏。”
萧磊再次开口；“凡哥，这像不像2019年末，那场病毒的翻版？”
楚凡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2019年末那场席卷全球的风暴，至今仍是无数人心头的噩梦。
如果萧磊的猜测是真的——
这颗眼球里藏着的病毒，与当年那场灾难同源，甚至是升级版——
那背后的含义就太可怕了。
“你是说……有人想把当年的剧本，再重演一遍？”楚凡的声音低沉而凝重。
“我只是有这个猜测。”萧磊的语气也十分严肃，“毕竟时间点太巧了。”
“沈鹤年假死二十年，暗中建立死神组织，手里还握着这种级别的生化武器，他到底想干什么？”
楚凡淡淡道；“目前还不能确定，沈鹤年和死神组织有关系。”
“没错，这些都只是我们的猜测，还需要更多证据。”秦霜也认可楚凡的说法，“我和萧磊下午回苏城。”
楚凡叮嘱道：“路上注意安全。”
楚凡挂断电话，转身快步走向沈惊寒。
看到楚凡走过来，她迎上两步，低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比较复杂。”楚凡简短地概括道，“刘志远死了，沈荣阳失踪，线索彻底断掉。”
沈惊寒美眸一凝：“看来有人在暗中一直，窥探着苏城的一举一动，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那双眼睛。”
楚凡轻描淡写地应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病毒的事自有官方操心，走吧。”
楚凡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沈惊寒抱着小囡囡，坐在了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门关上的瞬间，车外的喧嚣与刚刚惨烈的一幕，仿佛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引擎启动，黑色越野车缓缓驶离花海区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沈惊寒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忽然开口：“楚凡，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我爷爷真的还活着，而且就是死神组织的创始人——”
“那他做的这一切，目的是什么？”沈惊寒转过头，目光认真地注视着他的侧脸，“假死二十年，暗中建立势力，研制病毒，沦为毒枭……他到底想要什么？”
楚凡眼睛眯起，沉吟了片刻才缓缓答道：
“一个人伪造假死，隐姓埋名这么多年，他所图谋的东西，绝不会小。”
沈惊寒脸色忽变，把手机递到他眼前。
“你快看热搜！赵家、王家、李家的大部分人，突然被官方上门带走了！”
“官方给的结果是，这几家涉嫌犯罪，拐卖人口，贩毒……”
楚凡瞥了眼手机屏幕，脸上自然没太多惊讶。
铁拳门一战，这几家的核心人物全部惨死，还有赵长山带着李振华逃了出去。
现在这件事被爆出来，无非是楚凡和宋徐两家，早就商量好的结果。
楚凡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地继续开着车。
沈惊寒见他这副反应，心中已然明了：“你早就知道会这样？”
“这几家原本就不算太干净，一直都做着灰色生意，被查不是很正常？”楚凡一笑了之。
看着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沈惊寒心中却清楚，事情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简单。
赵、王、李三家在苏城扎根数十年，关系盘根错节，若非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绝不可能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有些事，点到为止即可，问得太深反而会让彼此难做。
把小囡囡送回家后，楚凡又驱车将沈惊寒送到公司。
刚要和沈惊寒亲热，陈锋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楚少，医圣想见您。他遇到了一个疑难杂症，束手无策，想求您出手——”
“什么疑难杂症？那老东西自视甚高，可不轻易求人。”楚凡眉梢一挑，语气淡淡，“不见！我这忙着呢！”
陈锋似乎有些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补了一句：“楚少，医圣说……人命关天！求您出手！”
“他人在哪？”楚凡问道。
陈锋连忙答道：“他刚回国，又从中都转机过来的。”
“也不知他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得知您目前在苏城。”
“现在航班已经到苏城，估计已经下飞机了，他约您在第一附属医院见面。”
“第一附属医院？”楚凡微微皱眉，“那是苏城的公立医院，他堂堂医圣，怎么选了这么个地方见面？”
陈锋解释道：“他说病人就在那儿，情况紧急，来不及转移，只能请您屈尊过去一趟。”
楚凡沉吟片刻，看了一眼时间，淡淡道：“行，我知道了。你跟他说一声，我半小时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