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楚凡看清编织袋内的东西，嘴角猛地扯了下，险些一脚把编织袋踹飞出去。
竟是那晦气的玩意？
那老妪到底是谁？就是她在盛天酒店拍卖会，把这东西给拍下来了？
特么的这老妪有病吧！
大半夜的跑这来，就为了把这东西给我送回来？
楚凡右手摸了摸下巴，把那个类似于魔方的东西，从湿淋淋的编织袋拿了出来。
他拿着那个湿淋淋的魔方，在路灯下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雨水冲刷过后，魔方表面的纹路反而更加清晰了，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仿佛活物一般在缓缓流动。
上次楚凡把这玩意，亲手送给了谢文东，当时他得到这东西，笑得合不拢嘴，还说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他才拿到这东西没几天，就被活活吓死了。
虽然楚凡没有看到，谢文东惊吓致死的惨状，但根据陈锋详细的描述，他仔细琢磨了一番，也觉得细思极恐。
如果这东西真是个宝贝，爸妈留给自己也就算了。
可现在看来，这东西透着十足的邪门。
楚凡好奇的是，当年爸妈到底是怎么得到这个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他们活着的时候，是否深入地了解过它？又是否研究透彻了？
此刻，楚凡心中冒出诸多对这玩意的疑惑。
毫无头绪的楚凡，随手把“它”扔进了下一层抽屉，和那青铜匣子放在了一起，
那青铜匣子楚凡也研究了，没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不过是秦山河收的破烂。
楚凡关上抽屉，揉了揉太阳穴，抓起被褥盖上脑袋，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翌日。
阳光明媚，暴雨终于停歇，一丝凉爽的秋风吹了进来。
“哥哥，吃饭了呀。”小囡囡扎着两只马尾辫，穿着粉色的衣服跑了进来，前面是个卡通图案的小狗。
楚凡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小囡囡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正凑在他面前，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
他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几点了？”
“太阳都晒屁股啦！”小囡囡拉着他的手往外拽，“妈妈做了小笼包和豆浆，再不起来就被楚曦和清雪姐姐吃光啦！”
楚凡笑着坐起身，揉了揉头发，目光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抽屉。
昨晚那个魔方和青铜匣子，还静静地躺在抽屉里，一切如常。
他收回目光，穿上拖鞋，抱起小囡囡往楼下走去。
餐桌上，小笼包冒着热气，豆浆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
沈清雪已经坐在桌边，手里捏着一个小笼包，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看到楚凡下楼，她含糊不清地招呼道：“哥，快来！小姨做的小笼包绝了！”
“对啊！真好吃！”楚曦也是狼吞虎咽的样子，左手还拿着两个。
楚凡笑了笑，将小囡囡放在椅子上，自己也拉开椅子坐下。
拿起一个热乎乎的小笼包，咬了一口，鲜美的汤汁在口中化开，驱散了残留的困意。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一家人身上，温暖而安宁。
“对了，小凡，昨晚小曦跟我说，想要去报个美术班。”大舅妈端着鸡蛋汤出来。
沈月茹点了点头。
“小曦失踪这些年，学业都已经落下了，现在报考个美术班也不错。”
沈国华咬了一口包子。
“我觉得可以，苏城有几家不错的美术学习班，以小曦的画画能力，应该没问题。”
楚凡放下筷子，擦了擦手，点头道：
“可以，小曦喜欢画画，这些年耽误了不少，既然她想学，我来安排。”
沈清雪和楚曦并肩坐在一块，两人个头差不多高。
楚曦二十岁，沈清雪十七岁，一个温婉文静，一个活泼灵动，坐在一起倒像是一对姐妹花。
楚曦端着豆浆杯，小口小口地喝着，听到楚凡的安排，嘴角微微翘起，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她已经很久没有拿起画笔了。
沈清雪则凑过去，用胳膊肘捅了捅楚曦，笑嘻嘻地道：“小曦姐，到时候你去上美术班，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学！”
楚曦被她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逗笑了，点了点头：“好啊，到时候我们一起。”
沈清雪立刻欢呼一声，转头冲楚凡喊道：“哥！听到没有？我也要报名！”
楚凡笑着摇了摇头：“行行行，都报，都报。”
在吃饭的间隙，大舅和小姨都推荐了几家美术班，楚凡自己也用手机搜了下。
早饭过后，小姨去送女儿小囡囡去幼儿园，大舅则去上班了。
把沈清雪送到学校，楚凡又带着妹妹，去那几家不错的美术班看看
楚凡开着车，载着楚曦穿梭在苏城清晨的街道上。
楚曦坐在副驾，侧头望着窗外熟悉的街景，目光中带着几分感慨——
这座城市，她已经有七年没有好好看过了。
“哥，”她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你说……我还能画好吗？”
楚凡转头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笃定：
“你从小就有天赋，只是荒废了几年而已，只要拿起笔，手感很快就会回来的。”
楚曦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衣角，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
“可是……我怕我一拿起笔，就会想起那些不好的事。”
楚凡没有立刻回答。
车子在十字路口停下等红灯，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声音比方才柔和了几分：
“那就画点好的，画我，画小囡囡，画小姨，大舅和大舅妈，把那些不好的，一点一点忘掉。”
很快兄妹二人驱车来到，一家“墨韵画堂”的美术培训机构门前。
店面不大，但装修雅致，橱窗里陈列着几幅学员的作品，有水彩、油画、素描，水准都不低。
楚凡推门而入，前台一位穿着棉麻长裙的年轻女老师立刻迎了上来，微笑着问道：“您好，请问是来咨询课程的吗？”
楚凡点了点头：“带我妹妹来看看，她想报个美术班。”
女老师目光落在楚曦身上，温和地笑了笑：“妹妹看起来很有艺术气质，之前学过画画吗？”
楚曦有些局促地点了点头：“学过几年……但中间断了很久。”
“没关系，底子在就好，我们这里有基础巩固班和高级班，可以先试听一节课，看看适合哪个阶段。”女老师说着，拿出一份课程表和价目表递给楚凡。
楚凡接过扫了一眼，课程安排和价格都比较合理，师资力量看起来也不错。
他转头看向楚曦：“你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先试听一节看看？”
“哥……这价格太贵了……要不咱们在换一家？”楚曦神色拘谨，害怕自己浪费钱。
那女老师微微一笑；“咱们可以先报个基础班，我也不建议报高级课程。”
“啧啧，两个穷逼，没钱来报什么美术班？”
楚凡眉头微皱，转头看向声音来源——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名牌运动服的年轻女孩，约莫二十出头，浓妆艳抹，正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们。
那年轻女孩见楚凡看向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地嗤笑道：“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俩！”
“一个基础班几千块都嫌贵，还学什么画画？不如趁早去厂里打螺丝，攒够了钱再说。”
楚曦也闻声看去，骤然眼神微微一变，神情胆怯，“胡……胡琳琳？！”
“呦！我当是谁呢？”胡琳琳眼睛一亮，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尖酸刻薄，“这不是以前的楚家三小姐楚曦么？”
“传闻七年前你哥强奸入狱，楚家的公司随后破产，你爸上吊自杀，妈妈去洗脚城卖淫。”
“当年你不是死了？还是也去跑去洗脚城卖淫了？咋还活着呢？”
“啪！”楚凡一巴掌扇在她的脸蛋上，手上沾了一层粉，拽出几张纸巾擦了擦手，“你早上没刷牙？说话这么臭！”
胡琳琳被这一巴掌扇得，整个人都懵了，捂着脸踉跄后退了两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楚凡。
她身旁的女老师也愣住了，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你……你竟敢打我？！”胡琳琳的声音愤怒，眼眶瞬间红了，“我爸都没打过我！”
楚凡揶揄的看着她；“我又不是你爸！为何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