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遮天居然抬起了头,看着墨川的双眼。
他自己都不知道鼓起了多大的勇气,说道:“前辈,求你救一下乌金。”
就这两个字出现的一瞬间,墨川直接就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下一秒,墨川直接来到雾遮天身边,抓住他的衣领,瞬间将他提起来。
墨川咬着牙道:“你刚才说谁?”
雾遮天道:“乌金,求前辈救下乌金。”
墨川此刻看向自己体内的奴印,他来到这里之后,并未发现这奴印有任何异动。
要知道,只要有乌金在的地方,距离不算太远,这奴印就会有反应,就会亮起。
但现在没有,说明他和乌金之间的距离非常远,超出了奴印的感应范围。
墨川咬着牙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但凡你有一个字说谎,我今天将你抽筋扒皮,让你遭受天下最残酷的刑罚,让你不得好死,不入轮回。”
可见墨川此时多恨雾遮天,又有多想知道乌金的下落。
要知道乌金对墨川那可是有大恩,墨川能够活到现在,乌金一次次帮助他脱离危险,这份恩情他怎么能不记得?
墨川当时救出乌金,乌金当时说的很明白,只要是打架,少叫他出去,哪怕签订了契约,都不能命令他。
结果呢,墨川天天使用乌金,乌金气得不行,但没办法。
龙族少主还在人家手里,龙族少主都叫墨川爹爹,他算个什么?最后彻底成了墨川的打手。
墨川回到不灭圣族之后,询问许多人,都被告知乌金出去找他了。
墨川担心他的安危,一路追寻,结果杳无音信。
他感受体内与乌金之间的奴印,印记未消,说明乌金还活着,但就是没有他的气息。
可以说,墨川一路从仙界找到神界,都没有乌金的任何消息。
结果这时候,居然是一个自己想弄死的人,来求助自己,让自己去救乌金。
雾遮天直接说道:“前辈,您还是将我放下来,我慢慢告诉您。”
墨川一咬牙,直接就将雾遮天摔在地上:“你给我赶紧说明白了!”
雾遮天连忙道:“前辈,这件事情都怪我,是我的错。
当年在仙界的时候,我已然看出来,黑暗领主根本就没有把我当人看,他就是把我当个工具,用我的时候我是个人,
不用我的时候,我连狗都不算。
我也看出来了,跟着她最后没有好果子吃,肯定是死,所以我不打算再跟着她,也不打算继续效力。
但我有离开黑暗禁区的办法,能离开那方世界。
“我本来要离开,正好就发现当时乌金在满世界找您。
我一看,乌金当时居然是金仙境的修为,这样的修为真的不简单,更何况他还是一条龙。
如果这样的人被我奴役,那日后我身边就多了一个正儿八经的打手,最重要的是还多了一只神兽坐骑。
就算到了任何一个地方,我都能够自傲;到了任何一方势力,都会把我奉为座上宾;就算是前往神界,到时候也肯定混得不错。
“所以我当时就想奴役乌金,便对他出手了。
结果可倒好,他当时是金仙境修为,我本体和神魂彻底融合,比他高出一个境界,即便这样,拿下乌金的时候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最后好不容易把乌金擒获,我才发现他居然早已有奴印。
“有奴印不要紧,我奴役不了他,但我却可以封禁他,一样为我所用。
这都是黑暗领主教我的秘法,我最后将他完全束缚。
只要他不听我的话,就会遭受我设在他体内的禁制折磨。
除非他不想活,想死!
只可惜他连死都做不到,因为这禁制是我设下的,他有什么想法,我都在第一时间能够知晓。”
墨川听到这里,一句话也不说。
今天,他要弄死这个家伙。
雾遮天继续说道:“我本来要带着乌金从黑暗禁区的通道前往神界,
一切都准备妥当,正要离开时,突然从天而降一只手掌,直接将我与乌金全部抓走,带到了这天之下。
被带到天之下后,我们才知道,原来是穆家少主穆青出的手。
他发现我与乌金都有修炼天赋,便将我俩带到了穆家。
结果最后发现我的修炼天赋非常一般,直接就将我抛弃,让我自求生路,还逼迫我解除乌金身上的禁制。
不解除,我便活不了,而乌金则变成了穆家少主的坐骑。
我也被赶出穆家,成了一名散修,这百年来,我过得连条狗都不如,东躲西藏。
这点实力在散修中什么都不是,苟延残喘活到现在,最后凭借一些机缘,硬生生进阶为神王。”
“我对自己早已没有多大期望,像我这样的天赋,根本无法再突破到神皇,最后只会随着寿元将尽而死去,
但我真的没想到,前辈您居然也来到了天之下。
我就知道,您一定会来这里的,
前辈,我既然找到这里,早就活够了,现在根本不怕死。
等我说完这些话,您就可以弄死我了。
我来,就是为了告诉您去救乌金,他成了穆家少主的坐骑,失去了自由,过得还不如我。
虽然他的修炼天赋比我高,但那是一条龙啊!
您觉得,一条真龙硬生生被人当成坐骑,被囚禁,被束缚,即便他修为逆天,他会开心吗?”
“所以我冒死将乌金的消息告诉您,乌金识海内的奴印是前辈种下的,即便穆家高手众多,也不敢轻易抹去那奴印,
一旦失手,定会让乌金直接废掉,所以那穆青现在在乌金体内种下了一道道禁制来操控他。
前辈,我把一切都告诉您了,现在死而无憾。
您若想杀我,就给我个痛快吧,但我要提醒您,以您现在的实力,根本救不回乌金。
穆家不是您能抗衡的,但是我知道您是烟雨楼楼主的亲传弟子,到时候您让楼主出面,穆家就算再厉害,也不敢得罪烟雨楼。”
雾遮天张开双手,声音陡然拔高:“前辈,我求死!给我个痛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