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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代:每日躺平,数年后契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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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天启军里的将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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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悄悄的滑入热烈的五月。 城东新罗坊的槐花开了,白花花一片,落在地上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香香的。 城北码头的船比上个月多了不少,桅杆密密麻麻。 商人们从关门闭户到开门营业,从开门营业到争相竞价,前后不过半个月。 张仲孚在星罗坊的那场展示,像一把火,把登州沉寂已久的商气烧了起来。 登州城的清洗还在继续。 知州郭彦威和通判吕余庆主持了这场清洗,从四月底一直持续到五月上旬。 登州官场烂了无数年,杨光远在时,大小官吏各凭本事捞钱,捞得多的升官,捞得少的靠边站。 如今杨光远倒了,账本落在朝廷手里,一笔一笔,像刀一样架在每个人的脖子上。 防城使司和水军指挥使司首当其冲。 防城使李虎、水军指挥使张维被拿下后,供词牵出了一串名字。 兵曹参军事袁守义,掌兵器出入,虚报损耗,把弓弩卖给私贩; 司仓参军事孙德昭,掌州仓粮储,倒卖官粮,中饱私囊; 司士参军事朱延寿,掌工匠营造,虚报工料,贪污公款; 录事参军事王彦章,掌府衙文书,替人伪造公文、私刻印章; 盐场监马继荣,掌诸盐场,与私盐贩子勾结,盗卖官盐; 市税使赵崇义,掌码头商税,吃拿卡要,雁过拔毛。 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本账,多少银子、什么时候送的、因为什么事送的,清清楚楚。 吕余庆是个干吏,办事雷厉风行。 他拿着账本,一个衙门一个衙门地查,一个案子一个案子地审,不冤枉一个好人,也不放过一个坏人。 有的官员被拿下,有的被贬斥,有的被革职查办。 与此同时,一批常年被压制的底层官吏被提拔起来。 兵曹的令史、司仓的佐吏、盐场的副监、市税局的税吏,这些人在旧官场里被压了一辈子,如今迎来了出头之日。 郭彦威坐在刺史府的正堂里,看着吕余庆送来的名单,面色苍白。 “吕通判,登州六曹参军事,你换了四个。” “十五个属县,你换了七个县令。码头、盐场、税局,从上到下换了一遍。”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朝廷那边,怎么交代?” 吕余庆坐在他对面,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不紧不慢地说。 “郭使君,交代什么?交代登州官场糜烂至此?交代杨光远在时这些人贪赃枉法?” 郭彦威没有接话。 吕余庆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院子里阳光正好。 “郭使君,登州的人心已经变了。” “城门口那些告状的百姓,排了三天队,你见过吗?” “船上那些商人,以前见官就跑,如今主动来交税,你见过吗?” “城墙上那些换下来的旧兵,拿着安置费回家种地,走之前给符都指挥使磕头,你见过吗?” 郭彦威沉默了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吕余庆笑了笑,把窗户关上,回到座位坐下。 “郭使君不必担心朝廷。陛下要的是登州稳下来、商路通起来、税收上来。” “只要这些做到了,陛下不会过问换了几个县令。” 郭彦威没有再说什么,提起笔,在名单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青州六州,山多,林密,路险。 杨光远败亡后,逃掉的溃兵散勇流窜山林,与本地匪寇合流,打家劫舍,祸害百姓。 从四月下旬开始,天启军五千精锐,分数十支小队,深入青、淄、登、莱、棣、齐六州,展开清剿。 每支小队数十人到一百人不等,由小校统领。 这些小校都是从汴梁跟来的年轻人,在东征时候见识过玄甲铁骑的威力。 此番分兵剿匪,是对他们的一次实战考验。 符金玉把这些小校的战绩整理成册,呈给李炎。 五月的一天,她抱着一摞文书走进小院,在李炎面前站定。 “陛下,这是王清将军送来的剿匪战报。” “有几个人的表现格外突出,臣单独摘出来了。” 她把其中几页纸放在最上面。 李炎靠在躺椅上,接过文书,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字——王审琦。 符金玉的声音在旁响起。 “王审琦,洛阳人,年十八。” “东征时在牙兵队中,随陛下入青州。” “此番分兵剿匪,他领一队人马入齐州苍山,山中有悍匪“苍山虎”周豹,聚众五百余人,占据险要,打家劫舍多年。” “王审琦不急于强攻,先是派人混入山中,摸清了山寨的出入路径、水源、粮仓所在。” “然后他分兵三路,一路佯攻寨门,一路断其水源,一路绕至后山,趁夜攀崖而上,火烧粮仓。” “山匪大乱,周豹带亲信从后山小路突围,被王审琦亲自带人截住,当场射杀。” “此战擒杀匪众三百余人,救出被掳百姓二百余人,齐州山匪闻风丧胆。” 李炎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十八岁,有勇有谋,不蛮干。 围点打援、断水烧粮、分进合击,有名将之风采。 他翻开第二页。潘美。 李炎心里咯噔一下,这人在太平年里见过。 符金玉的声音继续。 “潘美,大名人,年十八。东征时在青年将校队中,随陛下入青州。” “此番他领一队人马入淄州长白山区,剿灭“长白七虎”。” “七匪各据一寨,互为犄角,七八百人,攻一处则七处齐援。” “潘美没有分兵强攻,而是先派人潜至七寨之间,散布谣言,说朝廷只打“大虎”,余者不问。” “七匪起了内讧,二虎、三虎、四虎互不信任。” “潘美趁夜突袭四虎寨,四虎寨破,其余各寨惊慌失措,潘美又放出风声,说投诚者免死,并可以在军中任职。” “先后三寨投降,潘美从中挑选敢于冲锋陷阵者补充入队,最后三寨不战自溃。” “淄州匪患不到十天便被肃清。” 李炎点了点头。 潘美此人,不靠蛮力,攻心为上。 散布谣言挑拨内讧、许以重利分化瓦解,这手玩得漂亮。 不愧是太平年里征讨南唐的二把手。 他翻开第三页。石守信。 “石守信,开封浚仪人,年十八。” “东征时在牙兵队中,随陛下入青州。” “此番他领一队人马入淄州北部山区,匪首“钻山豹”赵铁头,聚众二百余人,凶悍异常,多次伏击官军。” “石守信到了之后,先是按兵不动,连扎三天营。” “赵铁头以为官军胆小,带人下山劫掠。” “石守信在半路设伏,待匪众进入伏击圈,一声号令,弓弩齐发。” “赵铁头中箭落马,余众溃散。” “追击三十余里,斩首百余级。” 寥寥数行,没有谋略,没有计策,就是一个字——稳。 先示弱,再设伏,一击致命。 石守信的沉稳,不在战场上,在战前的耐心。 能忍,能等,等对手自己犯错。 这人和太平年里刚好相反的性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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