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林弹雨里。
冲出去的五名劫匪,没撑过一分钟。
就被硬生生逼回了银行。
外面的那三个人,实力太强了。
枪法稳,走位狠,配合默契。
比一般警察,强出不止一筹。
不然,不可能一口气压着五名悍匪打。
老三是第一个退回来的。
他连滚带爬,惊慌失措。
“老大!”
“外面那三个人太厉害了!”
“尤其是那个女的!”
“枪法准得离谱!”
“老五老六肩膀上,一人挨了一枪!”
老二和老四,手忙脚乱地帮老五老六包扎。
伤在肩膀,不是要害。
可子弹这东西,不讲情面。
流血太多,照样要命。
老五疼得龇牙咧嘴,还想逞英雄。
“老大,没事!”
“一点小伤,包上就完了!”
话音没落,疼得一哆嗦。
老二没好气地按住他。
“逞什么能,老实点。”
他把纱布按在伤口上,缠了一圈又一圈。
手都在抖。
这群亡命徒,杀人不眨眼。
可轮到兄弟挨枪子,还是会怕。
这就叫兔死狐悲。
虽然他们,不配当兔。
“妈的!”
劫匪头目退回大厅,眼珠子通红。
他咬着牙,一字一字往外蹦。
“警察想玩是吧。”
“行。”
“老子陪他们玩。”
“把人质,全都给我赶到一块去!”
被包围了,不跑,反而固守。
这不是蠢。
这是亡命徒的本性。
他们这条路走到黑,早就不打算活着回去了。
五名持枪劫匪,凶神恶煞,把五十多名人质,全部驱赶到大厅中央。
有人走得慢了点。
枪托直接砸在背上。
然后,是捆人。
劫匪们从包里掏出一卷宽胶带。
专业绑人用的那种。
唰唰唰。
飞快地,把每个人质的双手反剪到背后,缠上几圈。
有人挣扎了一下。
胶带勒得手腕生疼,只好不动了。
整个过程中,头目狡猾得像只老狐狸。
他一直用枪抵着那名女工作人员的脑袋。
其他劫匪,分散在大厅各个角落。
谁也不敢冒这个险。
谭傲天被人质挤在中间。
一名劫匪走到他面前,用胶带缠他的手腕。
谭傲天没躲。
也没动。
任由那家伙缠了三圈。
缠他的那个劫匪,手上挺利索。
三圈收尾,打了个活扣。
动作很熟练,一看就是老手。
“老实点。”
那家伙拍了拍他的脸。
谭傲天眼皮都没抬。
这种挑逗,在他这儿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想当年,他被反绑着扔进过山洞。
胶带,麻绳,铁丝,都试过。
最后都是他自己解开的。
说实话。
这种胶带,普通人拿牙都咬不断。
在谭傲天手里,一用力,就崩。
他现在不崩。
时机不对。
他要的是,六名劫匪毫无察觉的时候,一口气全部放倒。
现在动手,打草惊蛇。
“把铁栅栏焊死!把所有人赶到里面去!”
头目又下令。
“警察看不见的地方!”
劫匪们把人质群赶到大厅深处。
大门的铁栅栏,落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既看不见人质有多少,也看不见劫匪在哪儿。
投鼠忌器。
警察想强攻,都不知道从哪儿下嘴。
头目这个安排,谭傲天在心里给了一个评价。
可以。
够专业。
换成一般的指挥官,真拿这局没办法。
信息摸不清,火力展不开,狙击手没视野。
强攻,就是送人质。
可惜。
他们千算万算,算漏了一件事。
这五十几个人质里,蹲着一个不讲道理的变数。
做完这一切,头目才长长松了口气。
他挨个看了一眼。
人质全绑了。
大门封了。
警察冲不进来。
他问老五老六:“伤要不要紧?”
老五咬着牙:“没事老大,没打着要害。”
老六也龇着牙,一脸的后怕。
“老大,那女的可真邪门。”
“就开了两枪。”
“两枪,一枪打我,一枪打老五。”
“我怀疑她是故意不打死的。”
“她要是想杀我们,我们俩已经凉了。”
头目瞳孔缩了一下。
“琼海市,有这么厉害的女警?”
“老大。”
老三皱着眉,忽然开口。
“那三个人,穿的是迷彩服。”
“没穿警服。”
“我瞅着,不太像警察。”
“会不会是……”
“闭嘴!”
头目一声断喝。
把老三后半句话,硬生生掐断在喉咙里。
越说外面的人厉害,底下这帮兄弟就越慌。
慌了,就没了冲出去的希望。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
他环视一圈。
“全神贯注,盯好人质。”
“用不了多久,警察就会喊话,就会来谈判。”
“都给我万分小心。”
“警方肯定有狙击手,随时待命。”
“谁露头,谁的脑袋就开花。”
“老大。”
老二着急了。
“那到时候,怎么跟警察谈?”
“简单。”
头目冷笑。
“速战速决。”
“让警察立刻准备一辆加满油的车子。”
“我们安全离开。”
“他们敢不答应,我们就杀人质。”
“这里足足五十几名人质。”
“我就不信,警察敢眼睁睁看着我们,把五十几个大活人杀光。”
说完,几名劫匪对视一眼。
齐齐狰狞大笑。
笑声在大厅里回荡。
杀人如踩死蚂蚁的人,才笑得这么痛快。
谭傲天站在人质堆里,眉头却微微挑了起来。
他有点惊讶。
这帮劫匪,跟一般的毛贼不一样。
冲一次没冲出去,立刻改坚守。
封门,藏人,驱散站位。
条理清楚,训练有素。
这不是普通悍匪。
很可能是惯犯。
甚至,很可能当过兵。
有头脑。
比想象的难缠。
谭傲天倒不恼。
难缠的对手,才配得上他动手。
他甚至有点期待。
看看这帮家伙能撑到第几步。
当然,前提是他们安分。
真要碰人质一根指头——
那就不叫对手了。
那叫死人。
“老五!老六!”
头目想了一下,把枪从女工作人员脑袋上挪开。
“你们俩受伤了,就留在这儿。”
“看守人质。”
“谁敢乱动。”
“立马开枪,打死。”
老五老六应了一声。
两人端着冲锋枪,一左一右,站到人质面前。
黑洞洞的枪口,恶狠狠地对着五十几颗人头。
那意思很明白。
谁动一下,谁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