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曦看到吴自强朝自己走过来,浑身开始剧烈地发抖。
她拼命地往后缩,可椅背抵着她的后背,无路可退。她用力地挣着手腕上的胶带,塑料边缘嵌进皮肉里,留下一道一道深红的勒痕,可胶带纹丝不动。她的脚踝也被固定在椅腿上,再怎么用力也抬不起来。她张开嘴,声音带着一股撕心裂肺的恐惧和愤怒,响彻整层空旷的毛坯房:“放开我!你们敢动我!我爸会把你们碎尸万段的!“
她的尖叫声在空旷的楼层间回荡着,撞上裸露的水泥墙壁,又弹回来,在午后的光线里嗡嗡作响。可那声音落在那几个劫匪耳朵里,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棉花吸走了一样。他们脸上的笑意甚至更深了一些,像是被猎物垂死挣扎的叫声激发了某种更原始的兴奋。
贼鼠举着手机靠近了一些,镜头对着温若曦那张因为恐惧而微微扭曲的脸,又往下移了移,对准了她因为挣扎而剧烈起伏的胸口,声音带着一股混着笑意的沙哑:“喊吧,喊得越大声越带劲。等会儿录下来了,你爸看到自己女儿被人干的视频,估计能气得心脏病发作。“他猥琐地笑了两声,又补了一句,像是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画面,“到时候发网上,标题就叫“琼海市特战队大队长的女儿被五壮汉轮番伺候“——保证点击量破百万。“
温若曦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捏碎了一样,猛地塌了一下。她拼命地摇头,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决了堤,沿着脸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不再喊叫了,喉咙里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压抑的呜咽声,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小兽,发出最后的、无助的悲鸣。
她心里那最后一丝希望正在飞速地熄灭着。她知道父亲温国军的名声能镇住绝大多数人——普通罪犯听到这个名字,连靠近她都不敢。可眼前这五个人不一样,他们是亡命徒,是已经在琼海市犯下了无数大案要案的惯犯,早就把命拴在裤腰带上了。特战队大队长的女儿这个身份,对他们来说不是威慑,反而像是一种刺激。他们知道跑路是唯一的活路,所以在跑之前,要把能捞的便宜都捞尽。
吴自强把解开的皮带随手扔在旁边的地上。他往前又迈了半步,弯腰,伸出手要抓向她的衣领。
温若曦闭上了眼睛。
她浑身还在发抖,嘴唇紧抿着,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她能感觉到吴自强粗糙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她领口布料的那一瞬间的凉意,也听到身后贼鼠举着手机调整角度的脚步声和那几个劫匪淫笑声混在一起的嗡嗡声。她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父亲的名字,又默念了一遍自己还没来得及做的事——那些关于正义、关于守护、关于保护弱者的誓言,此刻全都碎在午后的光线里,碎在空旷的毛坯房里,碎在那根紧紧箍着她手腕的胶带边缘。
她的头低垂着,泪水从下颌滴落。
吴自强的指尖已经触到了温若曦领口第一颗纽扣的边缘。
温若曦闭着眼,浑身微微发抖,泪水沿着脸颊滑落。她脑海中在这一瞬间飞速闪过了无数画面,父亲温国军穿着特战服的样子,警校训练时奔跑的操场,飞机客舱里微笑着为乘客递毛毯的时刻,还有今天在银行排队时那个站在她身后的谭傲天,嘴角挂着那副让人想揍他又讨厌不起来的笑意。
她后悔了。后悔没有听他的劝,后悔冲动地扑向那个劫匪,后悔把自己推到这步田地。
她是空姐,是特战队大队长的女儿,是——她咬着嘴唇,心里那个念头像一根针一样扎着。
而且,她还是处女。如果今天被这群畜生毁了,她宁可在之前随便找个顺眼的男人给了,也好过被这些罪犯玷污。
她仰起头,绝望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即使劫匪不杀她,被凌辱之后她也一定会自杀。她不能带着那样的耻辱活着,也不能让父亲看到自己女儿被拍下那种视频。
吴自强的手捏住了她的纽扣,正要用力扯开。
忽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窗户口传来,不高不低,带着一种像是在自家阳台上晒太阳般的随意和放松:“啧,哥们儿,抢银行就抢银行吧,还要欺负女人?这还有王法吗?“
那声音像一把冰水泼进了滚油里。吴自强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贼鼠举着手机的手指也顿了一下,其余三个正在脱裤子的劫匪动作齐刷刷地停住了。五个人同时转头朝窗户口看去——空荡荡的窗洞里只有午后灰蒙蒙的光线和一阵穿堂而过的风,连个人影都没有。
然后谭傲天从一个破损的窗户口猫着腰钻了进来。他落地的时候拍了拍手上的灰,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揪的狗尾草,草茎在嘴角微微晃着。他站直身体,双手插兜,目光在房间里那五个光着膀子、有人脱了一半裤子、有人还举着手机录像的劫匪身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他开口了,声音依然带着那副让人牙痒的懒散:“长得一个个歪瓜裂枣的,抢了银行还要欺负漂亮女人——这世道对长得帅的人也太不公平了。“
吴自强第一个反应了过来。他松开了温若曦的衣领,往后退了半步,手里依然攥着那把冲锋枪。他的目光在谭傲天身上迅速扫了一圈——一个人,没带武器,穿着普通的T恤和板鞋,嘴上叼着一根狗尾草,怎么看都不像来救人的。他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声音带着一股被搅了好事的怒意和警惕:“你他妈谁啊?找死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