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映厅里,灯光雪亮,照在空荡荡的座椅上,照在散落一地的爆米花上,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个人身上。
冯小美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谭傲天。她的眼睛哭得红肿,睫毛膏花了,在脸上留下两道黑色的痕迹,像一只可怜的小花猫。可她的眼神,却坚定得像一块石头,炽热得像一团火。
那张脸,离他很近。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上挂着的泪珠,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近到能感受到她呼吸的温度。
谭傲天的心跳,漏了一拍。
冯小美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她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嘴唇颤抖着,朝谭傲天的嘴唇贴了上去。
很轻,很柔,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
谭傲天的大脑,“嗡”的一声。
那柔软的触感,像一道电流,从嘴唇传遍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激活了。他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本能地想推开——可他的手,不听使唤了。
冯小美的吻,生涩而笨拙,像一个第一次吃糖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品尝。她的嘴唇在谭傲天的嘴唇上轻轻摩擦着,带着泪水的咸味和少女的香甜。
谭傲天的血液,开始沸腾。
他伸出手,扣住冯小美的后脑勺,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收紧。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用力,再用力,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然后,他回应了她的吻。
不再是蜻蜓点水,不再是浅尝辄止。是狂风暴雨,是烈火燎原,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渴望,在压抑了太久之后的彻底释放。
冯小美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彻底软了下来。她双手攀上谭傲天的脖子,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整个人像一块被太阳晒化的糖,黏在他身上,怎么都分不开。
她的回应,依然生涩,却比刚才大胆了许多。她在学,在模仿,在用尽全力去回应他的热情。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滚烫,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声响,像一只被抚摸的猫,舒服得眯起了眼睛。
谭傲天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T恤,他能感受到她皮肤的温度和光滑。他的手指顺着她的脊椎向上,一节一节地摸索着,像是在数她有多少节骨头。
冯小美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害怕,是兴奋,是紧张,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谭傲天的手,绕到她的身前。指尖触碰到那柔软的饱满,隔着T恤和内衣,他依然能感受到那惊人的弹性和温度。
冯小美的呼吸猛地一滞,身体绷紧了一瞬,然后彻底瘫软在他怀里。她没有推开,没有拒绝,甚至没有躲避。她只是闭着眼睛,咬着嘴唇,任由他的手在自己的身体上游走。
她的心中,没有羞耻,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想把自己给他。完完整整地,彻彻底底地,不留任何遗憾。
第一次,她中了迷药,迷迷糊糊的,什么都记不清了。她只知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身边躺着谭傲天,身上盖着被子,身体有异样的感觉。她不记得他是怎么要她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应的,不记得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遗憾。很遗憾。
那是她的第一次,她希望自己能清醒地感受,能清楚地记得,能用心去体会。她想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脸;想伸出手,抚摸他的身体;想张开嘴,告诉他“我爱你”。
今天,她不想再错过了。
冯小美猛地睁开眼睛,推开谭傲天。不是因为不愿意,是因为——这里不合适。
放映厅的门开着,随时可能有人进来。保洁阿姨已经在走廊里拖地了,拖把撞击地板的声音啪啪作响,越来越近。
冯小美的脸红得像火烧,气喘吁吁,嘴唇微微红肿,上面还沾着谭傲天的口水。她的衣服被揉得皱巴巴的,T恤领口被扯开了一些,露出一截白皙的肩膀和黑色的内衣肩带。超短裙也往上窜了一截,露出大片雪白的大腿。
她低下头,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把裙摆往下拉,把领口往上提,把头发往后拢。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耳朵烫得能煎鸡蛋。
谭傲天靠在椅背上,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他的眼中还残留着情欲的余温,像一堆快要熄灭的火,还在冒着烟。
冯小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谭傲天的眼睛。她的眼中,没有羞涩,没有退缩,只有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
“谭大哥,”她的声音在发抖,却努力保持着平稳,“我们去开房吧。”
谭傲天愣住了。
冯小美继续道,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轻:“或者……去我家。我租的房子,离这里不远。走路十几分钟就到了。我一个人住,不会有人打扰。”
她顿了顿,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想……把我自己给你。上次……我中了药,什么都记不清了。我想……好好感受一次。跟你在一起,清醒地,跟你在一起。”
放映厅里,安静得能听到灯管的嗡嗡声。
谭傲天看着冯小美,看着她那张红得要滴血的脸,看着她那双坚定得让人心疼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是真的愿意。不是冲动,不是感恩,不是一时糊涂。她是真的想把自己给他,完完整整地,毫无保留地。
谭傲天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的躁动,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冯小美的头发。
“小美,”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我十点还有事。”
冯小美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被她掩饰了过去。她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却努力保持着自然:“没关系。那就改天。我等你。什么时候都行。”
谭傲天看着她那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心疼。这个女人,被拒绝了,不但不生气,不抱怨,反而笑着说“我等你,什么时候都行”。她把自己放得那么低,低到尘埃里。可她的爱,却高得像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