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蛇看着那杯浑浊不堪、散发着刺鼻气味的脏酒，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平时虽然也混迹底层，打打杀杀，但这种掺杂了烟灰浓痰的玩意儿……
光是看着就让人作呕，更别说喝下去了！
“谭……谭老大……这……这就不用了吧？”毒蛇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地哀求，“这酒……它……它脏了……我……我给您换最好的酒！最贵的酒！我……”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谭傲天打断了。
谭傲天脸上的那点弧度消失了，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压力：
“不喝？”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同冰锥，直视着毒蛇恐惧的眼睛：
“不喝，就是不给面子。”
“不给面子……”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后果，你应该知道。”
这语气，这措辞……
简直和之前光头哥逼迫谭傲天喝酒时说的话，一模一样！
甚至连那种不容置疑的威胁口吻，都如出一辙！
只不过，当时光头哥赵光是狐假虎威，仗着人多势众。
而现在，说话的人换成了谭傲天，听这话的人，换成了毒蛇。
这哪里是回敬一杯酒？
这分明是原封不动、甚至加倍奉还的羞辱和惩罚！
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噗通！”
刚刚被扶起来的毒蛇，双腿再次一软，又跪了下去！这次是彻底吓瘫了！
他看着那杯近在咫尺的脏酒，又看看谭傲天那冰冷的眼神，心中再无半点侥幸。
他知道，这杯酒，今天不喝下去，他恐怕真的走不出这个酒吧了！甚至……后果可能比死更可怕！
地上，刚刚被扶起来、还晕晕乎乎的光头哥赵光，此刻也终于彻底明白了眼前的局势。
他看着那杯自己亲手“调制”、本想用来侮辱谭傲天的脏酒，如今却被谭傲天用来回敬自己的老大……
再联想到自己老大那副吓破胆、跪地求饶的样子，以及谭傲天那深不可测的恐怖……
一股无边的悔恨和恐惧，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
他终于知道，自己今晚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他能招惹的！甚至不是他大哥能招惹的！那是真正的死神！
而自己，竟然逼死神喝这种酒……还叫嚣着要割他舌头……
赵光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知道，就算今晚能侥幸活着离开，回去之后，也绝对逃不过大哥的雷霆之怒和疯狂报复！
自己这次，是真的把天捅了个窟窿！
毒蛇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慢慢握住了那杯冰冷、油腻、散发着恶臭的脏酒。
杯子边缘，还残留着烟灰和痰液的痕迹，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恶心。
他闭上眼睛，脸上肌肉剧烈抽搐，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一股强烈的生理反胃感直冲喉咙，让他忍不住干呕了一声，眼泪都被呛了出来。
喝？这他妈是人喝的东西吗？
别说喝了，光是看着，闻着，就足以让任何正常人的胃部翻江倒海！
不喝？毒蛇偷偷抬起眼皮，瞥了一眼沙发上那个重新翘起二郎腿、正用平静得可怕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谭傲天。
那双眼睛里没有怒意，没有杀气，只有一种纯粹的、冰冷的漠然。
仿佛他此刻逼迫毒蛇喝下的，不是一杯污秽至极的脏酒，而是一杯无关紧要的白水。
但毒蛇知道，这漠然之下，隐藏着何等恐怖的杀机！
上次那断骨之痛，那濒死的恐惧，至今仍是他的梦魇！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此刻敢摇头说一个“不”字，今晚，他和带来的这十几个兄弟，包括他那个蠢货小弟，恐怕没一个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面子？尊严？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屁都不是！
“咕咚……”
毒蛇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结剧烈滚动。
他闭上眼睛，脸上肌肉因为极致的抗拒和恐惧而扭曲抽搐，那道刀疤显得更加狰狞。
下一秒，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疯狂！
与其被这个煞星当场弄死，不如赌一把！喝了，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喝！！”毒蛇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仿佛不是在喝酒，而是在喝毒药。
然后，他不再犹豫，双手捧起那杯脏酒，送到嘴边，猛地一仰头——
“咕咚！咕咚！咕咚！”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将那杯混合着烟灰、烟头、浓痰的污浊酒液，大口大口地灌进了喉咙里！
冰凉的液体划过食道，那股难以形容的古怪腥臭和颗粒感，让他胃里如同翻江倒海，全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吐！只能用意志力死死压住那不断上涌的恶心感，强迫自己吞咽！
短短几秒钟，一杯酒见底。
“呕——！！！”
几乎是酒液刚一下肚，毒蛇就再也控制不住，猛地弯下腰，剧烈地干呕起来！
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眼泪鼻涕横流，恨不得把胃都吐出来！
那杯脏酒的“后劲”，比任何高度烈酒都要凶猛！
地上，被手下勉强搀扶起来的光头哥赵光，看着自己大哥那副痛苦不堪、狼狈至极的样子。
再联想到这杯酒的“来历”和自己之前的嚣张，顿时面如死灰，浑身冰凉！
他知道，完了！全完了！
哥哥被迫喝下这种极致侮辱的脏酒，还是在这么多手下和外人面前！
以大哥睚眦必报、极好面子的性格，这笔账，绝对不会轻易揭过！
而自己，就是这场祸事的始作俑者！等回去之后……
哥哥的怒火，恐怕会比眼前这个煞星更加可怕！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
一股彻骨的寒意和绝望，将赵光彻底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