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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top很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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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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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前的古早壁灯下,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屠迦南的表情,有点深刻,也有点认真。 他想,他是有理由可以搪塞司徒兰的。 比如他可以说,他是拿她的钱租的房子,让她不要多想,自己并没有别的意思。 但这不是事实,也扭曲了他的本意。 “我不会让跟我睡过的女人无家可归。” 司徒兰微怔,又不解的偏头,柔软的黑发从肩头落下,像胶片电影里的某帧画面。 很奇怪,上次在意她是否无家可归的人,还是那个差点死在她手里的干爹。 那是一个相当惨烈的大雪天,司徒俊彦穿着暖和的羊绒大衣,一把抱起衣着单薄的她,笑的英俊又迷人。 “小丫头,认叔叔做干爹吧,做了干爹的孩子,就再也不会无家可归了。” 啊。 好恶心。 好想吐。 司徒兰退后一步。 “我不要。” “什么?” “我不要住你租的房子,” “为什么?” 司徒兰低下头,短暂整理了一下思绪,又围着屠迦南转了一圈。 “我想,你对我有误会。” 屠迦南转身看她,脚下随着她的脚步转动,始终保持着面对司徒兰的角度。 “什么误会?” “你们男的是不是都很喜欢,呃,看别人弱小,可怜,又或者自以为占了人家的便宜,就着急忙慌的想给人一个家?” 屠迦南一顿,居然被问住了。 “我不懂啊。”司徒兰挠着自己的头发,很快就将那一头黑发挠成了鸡窝:“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有说过“求求你了,屠先生,我需要帮助,拜托你给我一个家”之类的话吗?”她抬起头:“还有,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你睡过的女人?” “你算什么东西啊?你才是我睡过的男人吧?” “还是你觉得自己有幸成为我睡过的第一个男人,一切就变得特别起来了?” “没有哦,屠先生。”司徒兰又歪起脑袋:“你对我来说,真的一点也不特别。” 上世纪建成的老公寓,还不存在偷工减料的问题,四十公分厚的水泥墙体,彻底杜绝了噪音出现的可能。 电梯前的楼道很安静,安静到两人都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 司徒兰说完了自己想说的话,见屠迦南不答,便低头去看他手里的行李。 “我现在要走了,至于你给我买的内衣,我有身上穿的这些就够了,剩下的,你就留着打**吧,算是分手礼物哈。” “告辞。” 淡黄色的小公寓,南洋风情的小花砖,二十四小时的守卫和热水,终是没有留住放荡不羁爱自由的四小姐。 屠迦南无话可说,只能看着那瘦小的背影潇洒离去,留下晃动不休的公寓门。 与此同时,她的黑发拂过那古铜色的门把手时,身上还穿着他的咖色皮衣。 脚上的同色马丁靴和碎花连衣短裙,还是他跑了两个市场买到的。 ...... 午夜,屠迦南独自踏进了准备给某人的公寓。 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只能用瓦斯炉的小厨房,被奶白色瓷砖包围的浴室,以及放着单人床的小卧室。 整个房间的墙壁和地面跟楼道是一个风格,都走浅黄色调,唯有窗下是一小片铁灰色的暖气管。 这样的装修,高级是谈不上,但在博克斯盟,说它是总统套也不过分。 屠迦南站在房间门口,莫名想起自己刚来博克斯盟时的情景。 那时的他年轻,愚蠢,天真,还抗揍到可怕。 见天儿饭都吃不饱,却有使不完的力气。 明明都被人打成猪头了,也还是要跑去街头混。 等混到后半夜,有钱就去酒吧里通宵买醉,看脱衣舞娘旋转跳跃。 没钱就找个长椅当流浪汉,半夜碰到小偷或者酒鬼,就接着挨揍,接着当猪头。 那时的他要是有一间这样的公寓,不知能少遭多少罪,少挨多少打,可是,大小姐居然不领情。 “矫情。” 屠迦南皱着眉,反手关上了房门,又很隐忍的,做起了一开始就打算要做的事。 他先是打扫了一番公寓内的卫生,将浴室里的旧浴缸刷的光可鉴人,又将整间屋子的地板用毛巾擦了一遍。 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脑子里一直在闪回司徒兰的话,以及她那副不屑,厌恶,甚至还略有反胃的表情。 他不明白,他只不过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给她住,又没有强迫她做什么,何以被厌恶至此呢? 难道……真的是他缺乏边界感了吗? 两个小时后,将公寓打扫成酒店客房的屠迦南,终于想起了自家老板。 他盘腿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给司徒岸打去了电话。 电话嘟了几声就接通,然而还没等他开口,司徒岸的声音就先传来。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他只是我花钱雇的打手,一点情分也没有,赎金超过二十块就撕票吧,不,十块,十块比较不亏。” “……老板。” “嚯?”司徒岸瞬间阴阳怪气:“您还活着呢?” “……嗯。” “自己交代还是等着我问?” “我……”屠迦南挠头:“我这段时间没回来是因为,我和四小姐睡了。” “SO?” “四小姐是处女。” “SO?” “我觉得我应该负一点责任。” “她有要求你对她负责任吗?” “嗯?”这俩人怎么说一样的话? 屠迦南有点错愕,却仍放不下自己的骑士精神。 “她没有,但是……” “但是怎么样?你不要纠缠她我跟你讲,这孩子被惹毛了是要杀人的,你别看她个子小小的跟个土豆雷一样,但土豆雷要是炸在裤裆里,那也是能把*炸碎的,你知道吧?” “……”好糟糕的比喻。 “我没有。”屠迦南拧着眉头:“我只是想让她生活的安全一点,就给她租了间公寓,不然凭她的身体素质,是很难在博克斯盟活下去的。” “你去之前她是死了吗?” “那倒也……没有。” “那你还缠着她干嘛?”司徒岸费解地:“老四又没求着你照顾她,你俩就是上了个床而已,别说朋友了,连炮友都还不是呢,你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生活?” 靠,这兄妹俩是共脑了吗? “可我占了她的第一次,应该……” “朋友,大清已经亡了,你现在就是把生米崩成爆米花,也什么意义都没有。”司徒岸无语叹了口气:“懒得跟你废话了,六月底之前你要是回不来,就永远别回来了。” “……是。” “还有,你最好不要对老四有什么非分之想,虽然我这个妹妹漂亮的要命,但我这句话的重点不是她漂亮,而是她要命,了解吗?” “嗯,了解。” “嘟……嘟……嘟……” 屠迦南拿下手机,茫然地看向手机屏幕。 须臾后,又忍不住慨叹,司徒家的人,还真是各有各的精神病,且还病的相当,一体同心。 外人看他们是怪胎,他们看彼此却正常。 还真就,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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