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贷中心上空的大屏幕立刻给到了小牛板凳席特写。
库班坐在场边，墨镜已经摘了下来，脸色铁青。
“克里斯！稳住节奏！把球倒起来！”卡莱尔在场边大喊。
保罗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球裤上的灰尘。
他抬头看向孙悦的背影，心里第一次升起一种荒谬的无力感。
在西部面对威斯布鲁克和科比，他总能找到对方防守的习惯漏洞，但刚才那次下手，孙悦的重心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第三个回合，保罗不敢再控球过久。
刚过半场，他立刻把球交给了高位的诺维茨基。
诺维茨基接球，面对的是防上来的瓦莱乔。
这是小牛最习惯的错位进攻模式。
诺维茨基顺步运球往罚球线压，瓦莱乔顶得很硬，但诺维茨基的经验更老道，突然一个试探步接后撤。
金鸡独立的起手式。
右腿抬起，身体后仰，这是整个季后赛无解的杀招。
然而就在诺维茨基起跳出手的瞬间，原本在底角看管马里昂的孙悦早已经放空了对手，斜刺里杀到。
大姚在内线同时高举双臂封锁视线，孙悦则从诺维茨基后仰的侧翼起跳，长臂像一面墙一样直接罩住了诺维茨基的出手角度。
诺维茨基在空中被迫调高了弧度，球重重砸在篮筐前沿上。
大姚转身卡住钱德勒，稳稳收下后场篮板。
“快攻！”大姚大吼一声，双手把球抡向前场。
洛瑞早已飞奔过半场，接球上篮打进。
七比零。
卡莱尔坐不住了，直接在开场两分半钟叫了暂停。
走回替补席的路上，保罗低着头，大口喘着气。
孙悦从他身边经过，转头对大姚笑道：“看来今晚咱们能提前去洗澡了。”
大姚擦了擦额头的汗，笑了笑：“我看行，达拉斯的兄弟们看着挺累的。”
这几句话不大不小，正好飘进旁边小牛全员的耳朵里。
钱德勒狠狠咬碎了嘴里的牙胶。
……
暂停结束，卡莱尔做出了人员调整。
巴里亚换下史蒂文森，小牛摆出了双控卫阵容，试图用速度打破孙悦的单兵防守网络。
然而这种调整在绝对的天赋差距面前显得苍白。
巴里亚上场后第一次接球，孙悦直接换防到了他面前。
两米零五的身高对上一米七八的小个后卫，视觉反差极大。
巴里亚连续胯下运球，试图用招牌的低重心突破钻过去。
孙悦连手都懒得掏，脚步随着巴里亚的晃动平移，每一步都卡在巴里亚想加速的变向节点上。
行进到罚球线，巴里亚被逼得几乎停球，只能被迫起跳在空中寻找队友。
孙悦根本不起跳，只是张开手臂。
巴里亚视线全黑，慌乱中把球往底角扔。
洛瑞早就在传球路线上守株待兔，伸手把球断下。
反击再次打响。
洛瑞推进，小牛全员拼命回防。前场三打二，洛瑞把球往空中一抛。
跟进的孙悦在空中接球，单手顺势往篮筐里按。
马里昂试图在空中犯规破坏，但在对抗的瞬间，马里昂只感觉撞上了一块钢板，整个人被弹开落在底线外。
哐当一声巨响。
孙悦挂筐打进，裁判哨响，加罚一次。
十比二，分差迅速拉开。
站在罚球线上，孙悦稳稳命中加罚。他转过头，看着底线发球的保罗。
保罗运球过半场，孙悦再次贴了上去。
“二十八秒了。”孙悦突然开口。
保罗一愣，手里的球差点运飞。
“从开场到现在，你摸球的时间一共二十八秒，投了一个被帽，送了两个抢断，外加一个失误。”
孙悦的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
“这就是你在洛杉矶抢七赢来的待遇？”
保罗胸膛剧烈起伏，没有回答。
他压低身体，用尽全身力气从孙悦左侧强行超车。
身体接触的瞬间，孙悦纹丝不动，反倒是保罗被反作用力弹得脚步踉跄。
裁判就在一旁看着，没有任何哨声。季后赛的尺度允许这种强度的躯干对抗。
就在保罗失去平衡的零点一秒，孙悦的手再次伸了出来。
干净利落的切球。
皮球滚向边线，孙悦跨步上前将球救回，背后换手运球躲过特里的抢断，直接在左侧四十五度角扬手远投。
又是一记三分命中。
首节打到第八分钟，比分变成了二十六比八。
骑士领先十八分。
速贷中心看台上的球迷已经开始齐声高喊“横扫”。
保罗的数据栏上一片惨淡：两投零中，得分零，助攻一，失误四，犯规两次。
反观孙悦，首节打了八分钟，六投五中，其中三分球三中三，罚球二中二，狂揽十五分四篮板三助攻四抢断两盖帽。
卡莱尔在场边频繁换人，佩贾、特里相继登场，但外线投篮完全被骑士换防绞杀。
大姚坐在内线，只要钱德勒不出禁区，大姚就死守篮下，小牛的内线得分彻底被冻结。
首节结束前最后十秒，小牛最后一攻。
保罗弧顶持球，进攻时间还剩三秒。他面对孙悦，连续变向后强行干拔中投。
孙悦在起跳时故意慢了半拍，但在空中凭借极长臂展，指尖依然碰到了皮球底部。
皮球偏得离谱，直接投出了一个三不沾。
红灯亮起，第一节结束。
三十四比十二。
骑士单节领先二十二分并不罕见，但在总决赛的舞台上，有球队单节差点就被限制在个位数的得分，这可太丢人了。
走回板凳席的时候，保罗把毛巾摔在地上，一脚踢翻了场边的矿泉水桶。水花溅了一地，周围的工作人员赶紧上前清理。
诺维茨基坐在一旁，用毛巾擦着脸，胸口起伏不定。
整个第一节，他在低位接球的次数屈指可数，仅有的三次出手全部在极度扭曲的姿势下完成，三投零中。
“德克，第二节多出来掩护，我们打无球。”卡莱尔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位功勋教头拿着战术板，画了几道线条，手指在战术板上敲得梆梆作响。
“防守端不要再让他一个人处理球了，只要孙运球过半场，立刻上包夹！必须逼他出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