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天仙还在尽职尽责地汇报着：
“利物浦直营店的月销数据发过来了，环比上涨百分之三十四。”
“波士顿和洛杉矶的两家新店，下个月可以开业。”
孙悦坐在沙发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前。
屏幕上是骑士接下来的赛程，十二月六日客场挑战步行者，之后还有一场全美关注的热火比赛。
“行。”
“还有一件事。”刘天仙停了一下，“热火那边，韦德的团队私下联系了我们。”
孙悦问道：“他说什么了？”
“韦德想接一个TYRANT的代言。”
说起正事，刘天仙把手里的文件合上。
“他的耐克合同明年到期，乔丹品牌给出的报价没有达到他的预期，所以他的团队想先探探我们的口风。”
孙悦没有马上回答。
沉思五秒后，他开口说道：“先拒绝。”
刘天仙愣了一下：“现在拒绝？”
“嗯。”
这完全出乎了刘天仙的预料，她尝试劝孙悦：
“圣诞大战之前签下韦德，TYRANT可以借着热火三巨头获得一轮曝光，而且韦德在迈阿密的商业影响力不低。”
“我说拒绝。”
孙悦的语气没有提高，但刘天仙知道，这件事已经没有讨论的余地。
她没有继续劝。
孙悦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杯壁传来的凉意压过了他刚刚升起的思绪。
韦德现在找上门，不只是为了代言费。
耐克合同即将到期，其他品牌报价不够，热火内部又一直在争球权，韦德正在给自己寻找退路。
这说明热火更衣室的裂缝已经蔓延到了球场之外。
但他不能现在签韦德。
只要TYRANT宣布韦德加盟，热火的三巨头就会立刻出现新的平衡。
詹姆斯会意识到韦德已经拥有了另一条路，韦德也不会再把全部筹码押在热火身上。
到时候，圣诞大战之前的矛盾会提前泄压。
孙悦想看的不是热火马上解体。
他要的是詹姆斯继续留在那间更衣室里，继续争夺球权，继续承担输球后的压力。
然后让詹姆斯和韦德在全美直播的镜头前，自己把矛盾摆到观众面前。
“回复韦德的团队。”孙悦沉吟片刻后，给出了指示，“就说圣诞大战前，TYRANT不接受新的球星代言谈判。”
“要把话说死吗？”
“对外说死。”孙悦看着平板上的热火赛程，“私下保留联系方式，合同到期后再谈。”
刘天仙明白了。
这不是拒绝，是先把韦德挡在门外，却让他看见门没有锁。
“我知道了。”
“还有，别买热搜。”孙悦补充道，“也不要让媒体知道韦德主动联系过我们。”
“那这件事就这样当没发生？”
“不是当没发生，是等它涨价。”孙悦靠回沙发，“现在签韦德，拿到的是一个代言人。”
“等热火矛盾再扩大，拿到的可能是一整座迈阿密的市场。”
刘天仙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
“你连韦德都算进去了。”
“他自己走到棋盘上，怪不了我。”
“明白。”
“先这样。”
电话挂断后，房间安静下来。
孙悦看了眼墙上的时钟。
十二月五日，广州亚运会男篮小组赛首战已经开始。
他打开手机上的直播。
广州天河体育馆，灯光落在木地板上。
中国队身穿红色比赛服，郭艾伦站在中圈附近，右手不断拍打着裤腿。
赛前大屏幕回放了开幕式的画面。
郭艾伦举着中国代表团的旗帜从场馆中央走过，身上的TYRANT外套被镜头带过三秒。
现场观众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出来，隔着半个地球，仍然能听出那股热浪。
对面的韩国中锋河升镇比郭艾伦高了将近三十公分。
郭艾伦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治郅。
王治郅戴着护膝，左腿上的绷带从训练裤下露出一截。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侧。
郭艾伦点头。
跳球开始。
河升镇把球拍给后场的金善亨。
金善亨持球推进，过了中线后停在弧顶。
郭艾伦站在他的左侧，距离只留半步。
孙悦在训练中说过，遇到韩国后卫，不要先猜他要去哪边，要先记住他的习惯。
金善亨压低重心，左脚向外迈出。
郭艾伦没有动。
金善亨往左变向，球刚从左手换到右手，郭艾伦仍然挡住了他的正面。
金善亨停了一下。
这一停，突破节奏就断了。
他随后向右侧加速，郭艾伦横移一步，把路线封住。
金善亨只能把球传给侧翼。
中国队第一个回合，防守很成功。
郭艾伦跑向前场，朱芳雨在底角抬手比了个战术手势。
郭艾伦点头，运球来到弧顶。
王治郅提到高位，为他挡住金善亨。
郭艾伦借掩护从右侧切入，河升镇向前一步，准备封住禁区。
他没有抬头看篮筐，而是将球击地送向底线。
周鹏从弱侧切入，接球后一步上篮。
篮球擦过篮板，落进篮筐。
二比零。
“郭艾伦的突分做得很快！”
央视解说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他没有在掩护后急着完成终结，而是等韩国中锋移动后把球送到底线。”
“这个处理方式，很像孙悦在夏季联赛里要求他的打法。”
场边的邓华德点了点头。
郭艾伦回防时，朱芳雨撞了一下他的肩膀。
“别上头。”
“我知道。”郭艾伦咧嘴笑了笑。
四分钟后，中国队已经十七比六领先。
郭艾伦拿到四分六次助攻。
他的得分不多，但每一次突破都在逼迫韩国防线移动。
韩国队叫了暂停。
回来后，韩国队开始使用全场紧逼。
金善亨贴着郭艾伦运球，另一名后卫从侧面靠近，试图把他逼向边线。
郭艾伦连续拍了两下球，右脚踩住边线附近的地板。
他差点把球运丢。
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他会强行转身突破。
但这一次，他把球回传给陈江华，自己沿着边线向前跑。
陈江华再把球送回中路。
中国队用两次传球，就轻松破解了韩国队的夹击。
王治郅在高位接到球。
韩国中锋退回篮下，外线球员向内收缩。
王治郅没有投，等到郭艾伦从身侧掠过，随后把球传向底角。
朱芳雨接球，抬手出手。
三分命中。
朱芳雨转身回防，冲着韩国替补席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第一节结束，中国队取得了二十八比九领先的夸张战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