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南箫化成海盗第一次被称大侠,让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说实话,这感觉还挺新奇的。
嘴里却是说道:“你别乱认亲戚,我等乃是堂堂正正的咸鱼翻身海盗,天生恶人,恶人中的佼佼者,别拿大侠这等名号来侮辱我等。”
小林一噎,只觉莫名其妙,不能理解。
真的,哪有人被喊大侠不高兴,非要说自己是恶人的?
他咳嗽一声,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和。
“您开玩笑了,不知你等拦住我的去路是为何?”
谢南箫掀起遮住左眼的眼罩看了一下他,看到他发紫的嘴唇,不知是吓的还是冷的。
“你们不用紧张,我们虽然是海盗中的坏盗,恶人中的恶人,但我们是一群有原则的海盗。”
“只要你们束手就擒,可饶你们一命,不然,就只能让你们死上一死了。”
小林看着他掀起眼罩下完好的眼睛,只觉心头一跳。
不是,这海盗到底是什么心态,为甚眼睛好好的非要遮起来?
难道是担心被人看出真容?
那他现在看到真容是不是就要被灭口了?
内心胡乱想着,脸上保持着目不斜视,决定直入主题。
“你们既是海盗,无非是为财,你要多少钱财,我都可以给你。”
谢南箫挑眉:“很抱歉,我们做海盗也是有格局的,不接受你的贿赂。”
小林:“??”
不是,他什么时候贿赂了?
他只觉眼前的这人怕是脑子有些问题,不过对方越是脑子有问题,他才越危险。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睦:“您误会了,我这不是贿赂,而是,孝敬,对,孝敬给您的。”
谢南箫抽了抽嘴角:“我又不是你爹,你孝敬我什么?”
他冷哼一声:“我告诉你,我可是正经海盗,干干净净的童男子,可没你这么大的儿子。”
纪望飞抿着唇,低声嘀咕:“都这个岁数了还是童男子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声音虽然很轻,谢南箫却听的清清楚楚,不由翻了个白眼。
什么叫他这个年纪,他明明才二十一,正是风华正茂的时候。
嘀咕声小林是听不到的,他认爹失败,忙补充。
“不,我说错了,我这是赎金,你要多少赎金都可以。”
谢南箫已没了耐心:“我说了,要么束手就擒,要么死!”
小林抖着嘴唇,一时吓的忘了说话。
束手就擒被抓,还真不一定比死了的后果好。
就在他犹豫的时候,就见对面海盗头子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看来你们是选择死了,那我便成全你们。”
小林大骇,正要说话,黑色箭矢已对着他们射来……
此时的千青岛也被秋武和鲁仇完全控制,小林留下的中央军要么被抓要么被杀。
夏国在矮国的第一个据点,拿下。
鲁仇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所幸瑾阳军厉害,将小林给陛下发出的信息拦了下来。
不然他们只怕已经被陛下发现,尸骨无存了。
秋武笑道:“不用担心,千青岛已被我们完全控制,我们会陆续派兵上岛,跟你们一起共同守护这里。”
柳亮野此时有些激动:“这个时机刚刚好,如今漫天飞雪,行船不便,各岛之间几乎不怎么往来,陛下不会发现问题的。”
秋武拍拍他的肩:“要改口了,我们的陛下在定阳。”
柳亮野一愣,很快反应过来:“对对,我说的是矮帝,哈哈,一时口误。”
与夏国水师欢乐的气氛不同,畴国皇宫此时的气氛极为凝重。
宋兆听着张广说着在夏国的见闻,越听越是心惊。
随着张广的诉说完毕,殿内陷入片刻的寂静。
好一会宋兆才开口:“夏国,真的如此强大?”
张广点头:“夏国的实力只怕比我们看到的还要强大,夏帝此人野心极大。”
他神情变的郑重:“自古以来,征战扩疆都讲究师出有名,而我们畴国跟夏国唯一的不虞,就是当初收留了楼海合东王赵瑜的家眷。”
沐林蹙眉:“你什么意思?不会又想将赵瑜的家眷送出去卖给夏帝吧?”
张广抿唇,并没理会他,而是继续看向宋兆。
“陛下,这是我国目前跟夏国唯一的龃龉,如果不想某天被夏国莫名盯上,臣提议将他们处置了。”
宋兆虽然觉得此举有辱畴国国威,但在灭国之危面前,国威脸面又算得了什么?
“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
张广沉吟道:“可将赵瑜的家眷交由夏国处置,以表我们的诚意。”
几日后,姜瑾收到畴国传来的国书。
洛倾辞眼神微闪:“这是怕我们秋后算账?”
云慈直接问道:“陛下准备接受吗?”
姬文元摇头:“不妥,这是以后开战一个不错的借口,如果被处理妥当了,以后想要有这么好的借口就难了。”
姜瑾摇头:“这个借口并不完美。”
畴国现在明显怂了,一副随时可以将人交由她处置的样子。
如果她再用这个借口攻打的话,就有些过了。
她敲了敲桌子:“朕决定接收畴国的好意,不过既然是他们挑衅在先,我们也不能吃这个亏,赔偿问题可以细谈。”
当初既然敢收留赵瑜的家眷,就要做好被夏国追究的准备。
董斯眼神亮了:“陛下是想让他们割让国土?”
姜瑾没否认也没肯定,只道:“国土亦或是金银赔偿都可以。”
她看向周冷:“此事交由你礼部交涉。”
商议完朝事已经是中午。
众臣刚退下,宣非来报:“翰林院掌院文渊伯和侍读学士卫学士求见。“
片刻后陈梓和卫青然缓步进来。
姜瑾面容温和:“今日过来可是瑾阳大典有了进展?”
陈梓将几份折子递上:“启禀陛下,臣等奉旨编纂瑾阳大典确实有了进展,这是各细类,以及臣等目前能找到的各资料细目。”
“不过想要完全编纂完成,估计还需不短时间。”
姜瑾低头翻着折子,片刻后才开口:“不急。”
陈梓继续道:“陛下要臣等编撰前朝正史,当朝起居注,如今篇目体例、人物定论已草拟完毕。”
“只是,关乎史册定论、后世评鉴,不敢擅自裁断,特来觐见,请陛下御览审定,裁定编撰准则。”
“此外宗庙礼乐、朝堂典章旧籍的疏漏之处,也已梳理成册,恳请陛下示下修订方向。”
姜瑾低低嗯了一声,看着折子上密密麻麻的文字,只觉头痛。
她草草看了大纲,最后视线停留在选举人才的折子上。
卫青然的声音适时响起:“这是选举人才的考题大纲、以及阅卷章程等等,事关选才纳士,需陛下敲定规制……”
直到日头偏西事情才商议完毕。
姜瑾斜斜靠在龙椅上,轻轻揉着太阳穴,只觉脑袋有些发胀。
想起什么,她垂眸看向卫青然。
“听说你快要成亲了?”
这是夏国高层中目前唯一一个准备成亲的,她自然要关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