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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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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我不是什么陛下,诸位前辈不用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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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无害,反倒是某种必须经历的序曲。 既然灵台深处的直觉已然给出了通行的默许, 路大首席自然懒得再去计较那些繁文缛节, 于是众人就见路明非一路顺势就把这一层的门都推开了, 但是并没有什么大动静... 零站在回廊内侧,白金发少女推了推眼镜,目光顺着回廊一层层往下扫去。 “这座天井的结构很奇怪。” 她指尖在战术平板上划过,调出一张简单的三维草图, “回廊从上往下不知道有几层。最顶层是琉璃天井,最底层是看不到底的深渊。 “我们进来的甬道大概是在中间的, “而可以知道的是, “每一层回廊的宽度与石室数量都在递减,越往下越窄,想来到了大约十层以下,回廊已经窄得只能容纳两人并行。” “第九层呢?”恺撒问。 “第九层的回廊宽度,根据透视比例反推,大约只有一米。” 零抬头,目光平静。 “如果这座天井真的是用来关押囚犯的, “那么最底层关押的东西,才是整座建筑真正的核心。” 众人顺着她的视线往下望去。 幽暗的深渊深处,极光无法抵达,只有层层回廊如深渊巨口的内壁,一路收缩,直到最深处融入一片完全看不见底的漆黑。 在那片漆黑之中,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声响。 “咚。” “咚。” “咚。” 有些像心跳,又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深渊底部一下一下撞击着石壁。 老唐走到路明非身侧,平时脸上的散漫已经退去。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眼底的赤金熔岩凝成了一片沉沉的暗色。 “明明。” “嗯。” “底下有东西还活着。” 路明非没有立刻回答。 少年单手按在回廊的玉石栏杆上,低头看着那片不见底的深渊, 极光落在他的肩头,黑袍在穿堂风中轻轻拂动。 他听了好一会儿,那沉闷的声响依旧不紧不慢地响着,每一下都间隔着相同的时长。 “师兄。” “嗯。” “你说那些石室里的人,如果一直等不到开门的人,会做什么?” 楚子航走到他身侧,黑发青年同样低头看着深渊。 “大概会一直等下去。” “那如果等了太久,等到连自己都忘了在等什么呢?” 楚子航沉默了片刻。 “那就……继续等。” 路明非笑了笑。 少年直起身,把肩上的七宗罪剑匣卸下来搁在栏杆旁,墨剑斜靠在剑匣一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偏头看向身后整装待发的众人。 “下去看看。” “这回不坐电梯了。” 他指了指回廊边缘那些已经碎裂大半的石阶, “用走的。” 老唐咧嘴一笑,把大棉服的拉链一拉到底。 “九层深渊,底下有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东西在敲墙。” “明明,你说这地方的主人,到底在关什么?” 路明非已经迈步走下第三层的石阶,黑袍在幽暗的回廊中拉出一道笔直的影子。 “下去就知道了。” 绘梨衣哒哒哒地跟了上去,小手重新勾住了少年的小拇指。 零提着骨瓶长匣紧随其后, 苏晓樯深吸一口气,把怀里那只公仔往内侧口袋塞了塞,跟在路明非身后亦步亦趋。 楚子航与恺撒对视一眼,一左一右护在队伍两翼。 杨楼提着长枪断后,参孙与叶尤化作人形隐入回廊的阴影中无声游走。 老唐和小康走在最前面开路,芬里厄庞大的身躯挤在回廊中显得有些局促,大脑袋时不时撞上低矮的横梁,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酒德麻衣与诺诺并行着,后头跟着参孙和叶尤, 蚂蚁学姐和参孙与叶尤已经摸鱼许久了,毕竟他们的专业经验不如几个龙王,而工作经验嘛,首席和楚子航芬格尔等人老是抢着干, 眼下, 芬格尔端着相机跟在中间,一边走一边对着那些石室里的枯骨拍了两张,嘴里小声嘟囔。 “这地方要是能开发成密室逃脱,绝对能吓哭一票人。” “前提是有人活着走出去。” 诺诺从他身后经过,不咸不淡地接了一句。 芬格尔缩了缩脖子,把相机揣回了兜里。 到了下一层,却见路明非又是各种推门, 后方站着的众人见路明非真动了手,互相对视了几眼,半点迟疑都没有也纷纷挽起袖子准备上前帮忙。 这一路走过来,刀山火海蹚了无数遭, 这群怪物对路明非的每一个决断, 早就有着盲目且不讲理的绝对信任。 “得嘞!拆迁开门这种粗苯力气活,交给我和杨兄!” 老唐搓了搓手,大棉袄的袖子往上一掳,大步流星地奔向相邻的几间石室。 单手贴在冰封的石门上,掌心暗红色的【君焰】热流微微一吐,直接将门缝处的万载冻气生生化开,随后一脚踹出,沉重的石门轰然大敞。 楚子航亦是拔出村雨,以未出鞘的冰凉刀鞘作撬棍, 顺着石室的凹槽猛力一别,【君焰】的热力渗透而出,沿着石门的缝隙无声蔓延。门轴被高温软化,他轻轻一推,整扇石门便向内侧缓缓滑开。 夏弥跟在他身后探头探脑,大眼睛眨巴着往里瞅。 “师兄,这个里头也是枯骨。” “嗯。” “你说他们等了多久啊?” 楚子航看着那具在气流中化作飞灰的骸骨,沉默片刻。 “很久。” 恺撒单手挽着西装衣袖,狄克推多的风刃顺着缝隙切入,将门轴处的冰壳尽数挑碎, 另一边,芬格尔提着黑刀到处砍, 杨楼更省事,玄黑长枪重重一顿,枪尾借力横扫,直接凭借霸道刚猛的暗劲将几扇顽固的石门接连轰开。 酒德麻衣就开着神隐,一边加速一边用影子的能力快速开门, 参孙和叶尤则都是力大砖飞,一个用真身到处飞,一个就是息壤直接开门, 一时间, 回廊边缘石屑乱飞, 上上下下五光十色各显神通, 开门的闷响在宽阔的天井内响成一片。 另一边,路明非忽而顿步, “全是龙文,这间石室上也在墙壁上刻了字。” 诺诺凑过来看了一眼眼底暗红微光一闪,侧写了好一会儿, “他在写……回家的路。” “什么?” “那个枯骨生前,一直在石壁上反复刻同一句话,“家在山南,水草丰茂”。” 诺诺收回视线,语气少了几分往日的嬉笑。 “他就坐在这里,刻到手都磨没了,最后再没了意识...” 路明非陷入沉思之中。 然而, 通明玄阁层层叠叠数十层,环绕内壁修筑的石室少说也有一千两百多间。 这般纯靠人力一间一间去推,推到明天拂晓也拆不完一半。 “是太慢了...” 少年喃喃着, 【言灵·九阶刹那】! 五百一十二倍速的神速领域骤然覆盖全身。 “唰!” 原地只留下一圈极速扩散的白色音障残云。 少年的身影在虚空中化作了一抹肉眼根本无法捕捉的黑色幽灵, 脚步快得连残影都未曾重叠。 不过两个呼吸的功夫,整整第四层长廊周围的七十多扇石门, 便在连绵不绝的爆鸣声中齐刷刷向后滑开,激起漫天白茫茫的碎石粉尘。 身形再次显化在第五层的扶手旁, 路明非停下脚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小臂肌肉。 “还是太麻烦。” 他闭了闭眼。 识海深处,那座常年蛰伏的巍峨宫阙微微震颤。 【陛下。】 不争的嗓音自虚无中落下。 【您眉心灵台所封之秦军英魂,虽非活物,然其军魂不灭,阵型严整。若以神念为令,命其分列而出,替陛下推开这千余门户,不过一炷香之间。】 【只是……】 佞臣的语调里带上了几分无奈。 【此乃陛下当初收拢大秦锐士英魂入灵台时,微臣特意为您编练的“天军开阵”之法。陛下此前从未动用过。】 【如今第一次唤他们出来,就为了开石室的门……】 【微臣实在不知该说什么好。】 “你就说能不能用吧。” 【……能。】 少年睁开眼。 他抬起右手,并拢食中二指,在眉心正中央轻轻一点。 “嗡——!” 少年的眉心灵台深处,那座巍峨宏大的白王神殿轰然洞开! 纯净浩瀚的至尊神念如潮水般席卷而出。 在那片神识净土的最深处,曾自高天原极渊深海被路明非以【太初】与【归墟】引渡、收敛于青铜玄鸟巨棺之内的数千大秦锐士残魂活灵,在此刻齐齐苏醒! “哗啦!” 整整齐齐的玄甲甲叶碰撞声在虚无中炸响。 数千名手持长戈、腰悬青铜阔剑、身披重型铁甲的黑色军士虚影,自路明非眉心亮起的金色光斑中如流瀑般倾泻而出! 阴兵过境,神光漫天。 森严凛然的杀阵气机在瞬息间充塞了整座通明玄阁。 为首的那名断臂老将虚影单膝重重跪地,手中残破的青铜剑横陈胸前,数千铁甲将士齐刷刷兵刃指天,口中爆发出震碎云霄的古老战吼: “末将……参见陛下!” “我不是什么陛下,诸位前辈不用见礼,” 路明迎着数千道肃杀的军魂,少年面色平静,抱拳行军礼。 而后他朝着下方那密密麻麻的千余间石室虚指了: “就劳烦诸位了。” “喏!!!” “....” 声色大的路明非几人差点吓的跳起来。 “没打仗,别喊这么大声。” 老将迅速抱拳应诺,长剑一挥,口中爆发出沙哑而洪亮的调令: “诺!大秦锐士听令!推门!” “轰——!” 数千名身披铁甲的幽灵大军没有半分迟疑,化作滚滚黑潮,自层层叠叠的回廊悬空处呼啸散开。 他们三五成群, 手脚麻利地扑向每一扇闭锁的石门, 抱石推门的、拿长戈撬门轴的、 甚至两个铁甲兵合力抬着石板往后挪的, 原本杀气腾腾的千古名将幽魂, 在这一瞬全员转职成了高效专业的拆迁开锁大队。 “当!当!当!轰隆隆!” 千门齐开,声势浩大得犹如整座悬空神城都在剧烈震颤。 站在最上层石阶旁的老唐整个人呆立在栏杆边,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下方那群正在满大殿帮着推门的数千大秦铁甲阴兵。 老唐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着站在回廊边缘神态自若的黑袍少年,嘴角疯狂抽搐,悲愤地大声咆哮: “路明明!你大爷的!” 老唐痛心疾首地捶胸顿足: “你把当初在极渊海底收进识海的神殿大军当底牌藏到现在!” “结果就为了开门吗?” 和不争差不多的吐槽,路明非却是毫不意外, 如果他自己不是当事人,也想吐槽烂话。 可惜了。 缩在后头举着长焦镜头的芬格尔亦是彻底无语了。 废柴学长端着相机,一边狂按快门把数千阴兵推门的滑稽景象记录下来,一边痛苦地揉着太阳穴: “这就是S级大首席的格调吗……唤醒千军万马不为争霸天下,只为了能快点把一千多扇破门给按顺序拉开。” 芬格尔摇了摇头,满嘴跑火车地叹道: “我甚至不知道该在这一期的论坛头条里,夸你御下有方,还是骂你丧心病狂。” 路明非靠在栏杆边,单手插在兜里,任由两人的烂话在耳边飘过。 少年黑褐色的瞳孔深处,赤金重瞳却在此刻微敛,视线顺着大开的千门深处缓缓扫过。 随着一千二百多扇厚重的石门被大秦锐士逐一推开。 回廊深处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死寂空气,骤然动了。 每一间石室内部盘坐的枯骨,在门扉洞开、天光落入的刹那,周身皆泛起了一层极淡、极温润的微白光斑。 漫长的等候在此刻彻底落幕。 枯骨并未异变成暴虐的死侍,反倒伴随着一阵宛如释然叹息般的微风,在光幕中缓缓崩解成一片片晶莹剔透的飞灰。 而在整座通明玄阁的最底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深处。 “轰——” 一道沉闷雄浑的太古巨钟鸣响,自极暗之中悍然回荡! 千门洞开,气机归位。 原本混乱撕扯的逆向重力场在这一刻彻底平息。 自天井顶端倾泻而下的深紫极光与漫天星辉,顺着所有打开的门廊,如天瀑般奔涌直下,汇聚在深渊正中。 一座通体泛着暗沉青金光泽、直插苍穹云海的巨大悬空升降石台,自无底深渊中,伴随着轰鸣,缓缓升腾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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