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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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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时间空间的凝滞(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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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槟杯中跃起的气泡,悬停在酒液的半空; 侍者倾倒的红酒,凝固成一条晶莹剔透的暗红丝带; 舞者飞扬的裙摆、裙角上甩出的细微汗珠,乃至客人们脸上那灿烂鲜活的笑意, 全都定格在了某一个万分之一秒的刹那。 连同这满堂璀璨的灯火与交织的人影。 整座甲板上的所有人与物,都被完好无损地冻结在了这漫天风雪的永夜之中。 宛如一幅被神明强行抽离了时间的活人壁画。 路明非单手按在墨剑的剑柄上,赤金色的瞳孔在风中微缩,凝视着眼前这片静止的繁华。 “时间...止步了?” 少年不禁轻声自语。 风雪在幽灵船的舷侧呼啸而过,卷起刺骨的寒意。 YAMAL号那座灯火通明的静止宴会厅,像是一座孤悬在极北冰海上的巨型琥珀。 几人站在宴会厅外围的木质阶梯上, 脚步踩在覆着薄霜的甲板上,发出嘎吱的轻响。 老唐小心翼翼地凑到一张长桌旁,伸出指尖,在半空中悬停着的一滴香槟上轻轻戳了戳。 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冰块的坚硬,而是一种类似高密度凝胶般的阻滞感。 “不是寒冰冻结的物理现象。” 老唐收回手,眼底闪过一丝暗红色的熔岩流光, “甚至没有元素运转的痕迹,这酒液还保留着刚开封时的常温。 “可它就是不落下来。” 芬格尔也凑到一位正举杯微笑的贵妇身侧,废柴学长伸出两根手指,在对方那身镶满碎钻的丝绸晚礼服裙摆上捻了捻: “连布料的褶皱都是软的。生命体征完全静止,但细胞活性居然维持在峰值。 “见鬼了.... “这简直像是有人直接把这一秒钟的时间,从整条时间线上生生剪了下来。” 楚子航手按村雨,一步步走入凝固的人群之中。 黑发青年穿过那些保持着起舞姿势的男女,暗金色的黄金瞳在每一张欢笑的脸上扫过: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恐惧... “这场静止发生得太快,快到连神经信号都来不及传递惊恐。” 恺撒站在一张摆满银制餐具的长桌旁, 加图索家的贵公子目光落在一只倒扣的餐巾上。 他伸手翻开餐巾,露出了下方压着的一份镀金请柬。 请柬的封皮上,印着一枚古老而繁复的家族徽记, 是巨大的龙躯缠绕着世界树的枯枝。 “这不是普通的极地游轮。” 恺撒捡起请柬,指尖在那个徽记上划过: “这个印记,似乎是十九世纪末欧洲秘党与沙俄皇室联合建立的探险俱乐部【圣徒会】?不过他们早就覆灭了,彼时有传言说他们的船沉没在一百二十年前的沉没在巴伦支海。 “难道说...这艘船是百年前的船只。” 路明非走在队伍的最前方。 少年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背后的墨剑隐隐散发出一股微弱的嗡鸣。 他停在了一名身穿纯黑燕尾服、正端着托盘的侍者面前。 侍者手中的托盘里,放着一封未拆封的黑色信函,信封的火漆印章上,赫然烙印着一个独眼的枯骨面具图案。 却是奥丁的印记。 路明非伸手,指尖触碰到那封信函的瞬间, 印记燃成了星火点点,再无踪迹。 火漆上的独眼枯骨印记化作一缕暗红色的青烟,在指尖前缓缓消散,信封表面随之崩解成极细的灰烬,飘落在侍者凝固的银盘边缘。 路明非收回手指,低头看着那一小堆残灰。 而后出声道, “大少爷,你的历史知识该更新了。” 恺撒挑了挑眉,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张泛黄的镀金请柬: “怎么讲?” “这艘YAMAL号,是俄罗斯圣彼得堡波罗的海造船厂于1986年5月25日开工建造、1992年10月28日正式下水的北极级核动力破冰船。” 路明非语气平淡,如数家珍般背出了一连串精密的数据: “全长一百五十米,双反应堆驱动,标准的上世纪末重工业造物。单看这通风口的水泥基座和焊接工艺,也绝不可能是百年前沙俄时期的老帆船。” 听到这般详尽准确的参数,恺撒将请柬随手塞进风衣口袋,失笑一声: “看来还是首席涉猎的光。” 杨楼单手提着那杆漆黑的长枪,枪尖微抬,指向宴会厅后方幽暗深邃的船舱主入口: “既是人造的迷局,站在此处空想无益。师弟,不如进舱搜索一番。” 楚子航握紧村雨,黑发青年眼底金芒浮动,简短附和: “我赞同。” 路明非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迈步。 少年转过身,目光在身侧的几人身上逐一扫过。 “动手之前,先清点装备。” 路明非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心口位置,神色认真了几分: “玉牌都带在身上了吗?” 老唐拍了拍棉服胸口硬邦邦的凸起,咧嘴一笑: “带得稳稳当当,老子就算是丢了钱包也不会丢了保命的护身符。” 芬格尔、楚子航、恺撒与杨楼亦是各自按了按内兜,齐齐点头确认。 路明非这才抬起左手,按住了耳侧的微型战术耳麦。 无线电频道里传来极轻微的电流杂音。 “应龙号,收到请回话。” 路明非的声音在通讯频道内平缓响起: “我们准备进舱探查。船上的各位,耳麦频段正常吗?命魂玉牌都贴身戴好了吗?” 几秒钟后,频道内陆续响起了清晰的回应。 “明,确认好了哦。” 绘梨衣软糯的声音第一个切了进来。少女正坐在应龙号的休息大厅里,伸手摸了摸挂在胸前的小玉牌,小脸认真极了。 “本小姐早就挂在脖子上了,用得着你特意提醒。” 苏晓樯的声音带着惯有的轻哼,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元气。 “生命体征正常,玉符回路连接稳定,全舰雷达已完成三维锁定。” 零清冷平稳地报出数据,白金发少女推了推眼镜,目光紧锁主控屏。 紧接着,诺诺咬着棒棒糖的含糊声音传来: “放心吧路大首席,后方阵地稳固,随时准备给你们提供火力支援。” 酒德麻衣和苏恩曦也跟着确认了频段,薯片妞还在嘎嘣嘎嘣嚼着零食;王引大叔摇着折扇笑呵呵地道了声“一切安好”,曼斯教授沉稳有力的口令在背景音里指挥着动力舱。 “师兄!听得见吗?喂喂喂!” 夏弥欢快的声音挤占了通讯线路。 应龙号的舷窗边,小龙女晃悠着额前的碎发刘海,大眼睛眨巴着,对着手麦大呼小叫: “极地的信号居然一点都不卡顿诶!师兄你在那边千万小心脚下,别被奇奇怪怪的假人绊倒了!” 楚子航按着耳麦,面瘫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极浅的温和: “嗯,我听得很清楚,你留在船上不要乱跑。” 频道里又插进一道软软的少年嗓音: “哥哥,我和参孙叶尤都在指挥舱看着呢。你进去了别冲得太快,注意安全。” 小康乖巧地叮嘱着自家哥哥。 老唐嘿嘿直乐,对着耳麦拍胸脯保证: “放心吧小康,有明明在前面顶着,哥就在后头负责捡装备。” 而在队伍边缘,芬格尔正压低了嗓门,对着另一条独立频段疯狂献殷勤: “师妹,等会儿我要是遇到什么突发危险,你可得第一时间用卫星轨道炮轰碎天花板来救我啊....” EVA平静轻灵的声线从耳机里直接切断了他的幻想: “芬格尔专员,应龙号目前未配备天基动能武器。若遭遇攻击,请优先使用您的【青铜御座】进行物理硬抗。” 芬格尔整张脸瞬间垮了下去。 “不过我会去救你的,芬格尔。” “好!”芬格尔再度有了活力。 听着耳机里此起彼伏、乱七八糟却又无比热闹的动静, 路明非忍不住失笑。 “好啦好啦,不过是进个废弃船舱溜达一圈,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 他挥了挥手, “走了走了。” 挂断通讯,路明非单手按在墨剑的剑柄上,率先迈步穿过宴会厅正前方的旋转雕花木门。 众人踩着厚重猩红的地毯,顺着折叠向下的弧形楼梯,一步步朝着YAMAL号的下层船舱探去。 空气里依旧没有任何极地惯有的刺鼻铁锈或腐败发霉气味。 相反,随着越往深处走,那股混杂着高级雪茄烟草、昂贵香水与刚出炉面包的浓郁香气,反而愈发真切。 楼梯拐角处。 路明非停下脚步,伸手从防风大衣内侧摸出了那串挂着暗绿龙鳞的青铜风铃。 “醒醒,出来辨辨味儿。” “噗——” 伴随着一声轻微的爆响,一团浓郁醇厚的青灰色檀香烟雾自风铃的镂空孔洞中袅袅升起。 烟雾在半空中飞速翻滚变幻,眨眼间便凝聚出了那尊生满暗金龙鳞的雄狮龙头。 狻猊打了个满是火星的哈欠,硕大的狮鼻耸动了两下,猛吸了一口这舱道里静止的空气。 铜铃大的黄金瞳在周围扫视了一圈,眼底闪过几分古怪之色。 “怪哉。” 狻猊粗粝如闷雷的声音压得极低,在狭窄的楼梯间里回荡: “这般强行截取天地光阴、将一瞬化作永恒的霸道手段....” 这头金色雄狮晃了晃鬃毛,喷出两道白烟: “倒是有几分像某那三哥,嘲风。” 老唐闻言挑了挑眉,双手插在大棉服的口袋里凑上前: “嘲风?平生好险又好望、天天蹲在房顶上吹风看风景的那位?” “正是三哥。” 狻猊冷哼了一声,尾音带着几分心虚: “三哥向来喜好登高望远,掌控着天地之间“风隙”与“空瞑”的奇诡权柄。若是由他出手以真灵借阵,确实能在现世的空间里硬生生切下一块孤立的蜃境。” 它顿了顿,硕大的狮头左右晃了晃: “不过,某也有数千年未曾与他碰过面了。他究竟匿于哪方风雪之中,某同样不知。” 话音未落。 风铃内部忽然荡开一声清幽空灵的弦音。 “铮——” 不见其人,唯闻其声。 囚牛那温润如玉的嗓音自风铃深处徐徐飘出,平淡中带着几分无情的拆台: “五弟休要在此胡乱攀扯。” “你昔年贪图人间香火与清闲,在长江水脉之畔的古庙神案下,一蜷便是上千年,连翻个身都嫌麻烦,外界沧海桑田你何曾真正留意过?” 长袍龙君的声音在大殿间回响,言辞从容: “至于嘲风,他在明末天下大乱之时曾于现世显化过一缕真灵气机,距今也不过区区数百年未见。他的真性情向来孤高决绝,绝非这等阴鸷鬼祟之流,断不可能受制于那极北的装神弄鬼之辈。” 狻猊被自家大哥当面揭了老底,狮脸上的青烟猛地一滞,有些恼羞成怒地哼了一声,哧溜一下化作青烟钻回了铜铃里,死活不肯再吭声了。 路明非收起风铃,眼底闪过一丝深思。 不是嘲风的手笔, “走吧,先去二层摸清楚虚实。” 路明非收敛心神,迈步走下最后几级台阶。 转过一道沉重的合金气密门,YAMAL号的第二层甲板豁然展现在眼前。 这一层是主客舱与内部豪华餐厅的所在。 走廊极为宽阔,两侧铺着厚实柔软的羊毛地毯,墙壁上悬挂着昂贵精美的古典油画,顶端的黄铜吊灯散发着温润的光华。 然而,眼前的景象,与上一层的露天舞会一般无二。 极度诡异的静止。 一名穿着白色厨师服的壮硕水手正端着一只巨大的银色托盘,从厨房的木门后迈出半步。 托盘里的烤乳猪散发着油亮的色泽,甚至能看到焦脆外皮上泛着的热油光晕,就这么悬停在半空。 几名穿着毛呢大衣的沙俄贵族正站在一幅风景画前高谈阔论,其中一人的嘴唇微张,露出一颗镶金的门牙,笑容定格在最开怀的瞬间。 路明非走到一处雅座前。 桌上摆着冒着热气的罗宋汤,银质汤匙悬在汤碗上方一寸处,几滴浓稠的红汤自匙底滴落,凝固成晶莹剔透的水滴状。 恺撒伸出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的汤滴上轻轻掠过。 指尖感受到了真实的温度,但液体纹丝不动。 “整整两层,从实际情况来说,我们可以说是没有发现任何一个活人,也没有任何一具尸体。” “没想到你也会说烂话。”路明非摇头。 “....” 杨楼皱眉, “所有人都在活着的状态下被彻底暂停了。这种手笔,已经超越了常规言灵的范畴。” 楚子航提着村雨,穿行在静止的贵宾之间, “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会不会扩大蔓延出去,” “若是不找到破局的阵眼,盲目往底层推进,我们或许也会踏入这片静止的领域。” 芬格尔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绕过一个端着热咖啡的侍从,生怕碰碎了那悬停在半空的咖啡杯: “师弟,咱们现在是在一艘装满了高阶活死人的巨型幽灵棺材里散步啊.... “这要是突然打个响指全活过来,场面可就热闹大发了。” 老唐双手插在兜里,撇了撇嘴: “怕什么,要是尸变,老子一口君焰全给他们超度了。” “明明,你怎么不走了?” 老唐凑过去, 却见路明非立在原地, 缓缓抬起眼帘,瞳孔深处之间赤金流光如水波荡漾开来。 【界视】【镜瞳】【神座之思】 在常人看不见的微观视界中, 整座庞大的二层船舱, 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条肉眼难辨的暗金色虚线。 这些虚线的源头,全都穿透了脚下的合金地板, 笔直地垂向了破冰船最深处的底舱! “在这里啊..”路明非喃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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