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雷光顺着地面纹路缓缓蔓延,将顶层教室的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清晰。
剥落的墙皮下隐约露出泛黄的粉笔字迹,桌椅蒙着厚厚一层灰尘,被时光封存了三十年的气息,在雷光涌动里慢慢翻涌上来。江秀礼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震颤,掌心的雷光与整栋旧楼深处的力量紧紧咬合,像是跨越岁月的两只手,终于在此刻相握。
“三十年前……他在这里留下的,不止是封印。”
他低声开口,目光扫过地面上细碎的刻痕。那些纹路浅淡细碎,藏在灰尘之下,若非雷光映照,根本无从察觉。
张崇山依旧背对着两人,宽大的身形牢牢守住门口,指尖攥紧木棍,耳尖绷紧,警惕着楼道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旧楼里的风还在呜咽,可此刻风声里,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古老的回响。
苏晚晴的笔尖在笔记本上飞速滑动,手电筒的微光压到最低,精准落在那些刻痕上:“这些纹路不是随意刻画的,和你体内雷力的频率完全吻合,是用来引导力量的阵纹。”
她蹲下身,指尖悬在刻痕上方,不敢触碰分毫,指尖能清晰感受到从地面传来的微弱震颤。
江秀礼缓缓蹲下身,掌心的雷光微微收敛,指尖轻轻落在一道最深的刻痕上。
嗡——
一声比方才更清晰的震颤骤然炸开,整栋旧楼猛地一颤,楼道里的灰尘簌簌往下落。墙壁深处传来沉闷的响动,像是沉睡的巨兽,缓缓睁开了眼。
雷光顺着刻痕一路游走,顺着地面蔓延到墙壁,顺着梁柱攀爬到天花板,那些沉寂三十年的纹路,尽数亮起淡蓝微光。
“陈惊蛰当年,是把自己的力量,一半封在了这里,一半留给了同源的后人。”江秀礼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穿透时光的笃定,“他在等一个能承接雷力,破开旧局的人。”
苏晚晴猛地抬头:“那外面的异动,是不是就是冲着这份封印来的?”
话音刚落,楼道下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混着杂乱的交谈声,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逼近。
张崇山瞬间绷紧了脊背,木棍横在身前,沉声道:“有人上来了。”
旧楼的黑暗里,未知的危险,终于循着雷光的气息,追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