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那阴鸷散修男子和玄冰宫的雪清寒对峙,
陆尘目光一沉,准备适时出手。
这时,
慕沉雪也缓缓走到窗边,
顺着陆尘的目光望去,轻声道:“公子,咱们要出手吗?”
陆尘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先看看再说。那雪清寒已经传讯于宗门,援兵应该快到了。我们初来乍到,不宜多生事端。”
他嘴上这么说,
目光却始终没离开那个散修男子。
此人身上的煞气,让他丹田中的血屠棍蠢蠢欲动。
一道激动的意念传入陆尘脑海:
“主人……好香……好浓的血煞之气……想吃……”
陆尘心头一凛,
连忙按住躁动的血屠棍,暗自笑骂道:“淡定,你个小馋货,定不会饿着你的!”
就在这时,
人群中,
忽然有人盯着那散修男子,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快逃!他……他是残心老怪,谢残心!”
此话一出,四周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就是那个专门掳掠女修、纳为名义上的侍妾,玩腻了便残忍虐杀的那个谢残心?!”
“听说此人手段极其变态,死在他手上的女修没有一百也有八十!”
“此人不是被好几个宗门联手通缉了吗?怎么还敢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北岩镇?!”
众人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雪清寒和几位师妹的心里。
雪清寒俏脸瞬间煞白,娇躯微微一颤。
身后六位师妹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有的握剑的手都在发抖,有的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师、师姐……是他……那个魔鬼……”
一个年纪较小的师妹声音都带着哭腔。
雪清寒强作镇定,
可攥着剑柄的指尖早已没了血色。
因为在玄冰宫,此人可是甲级通缉要犯!
听到自己的恶名被当众揭开,
谢残心非但不慌,反而咧嘴一笑。
那笑容阴森森的,露出两排泛黄的牙齿。
“嘿嘿……想不到在这穷乡僻壤,竟然还有人认得老夫。”
他慢悠悠地收起摊位,
缓缓站起身来,浑浊的眼珠子里射出两道幽光。
“既然认出了老夫,那本座便不再藏头露尾了!”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至极的气息猛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
狂风骤起,飞沙走石!
周围修为低些的散修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站不稳脚跟,纷纷后退。
元婴初期巅峰!
此人哪里是什么金丹散修,分明是一个元婴老魔头!
他之所以伪装成金丹散修在此摆摊,
根本不是缺灵石花,完全就是为了猎艳!
很明显,
玄冰宫的这群仙子,早就被他盯上了。
从她们踏入北岩镇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落入了这头老魔的陷阱。
意识到这一点,
雪清寒瞳孔骤然紧缩,心底最后一丝侥幸彻底粉碎。
“竟……竟真是残心老怪……”
她喃喃自语,声音发颤,
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整个人像被人扔进了冰窖。
身后,一位年纪最小的师妹已经吓得眼泪扑簌簌往下掉,
声音带着哭腔:
“雪师姐,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
话音刚落,
哗啦一声!
四周原本围观的散修和其他宗门弟子,瞬间一哄而散。
开玩笑,这可是元婴期的变态老魔!
留在这里看热闹?
还不如直接一死了之来得痛快!
眨眼间,
街口上,就只剩下玄冰宫七位仙子,和对面的残心老怪。
空空荡荡,冷风凄凄。
见状,
慕沉雪眨了眨美目,有些不解地问道:
“公子,这残心老怪……有这么吓人吗?”
陆尘嘴角微翘,
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那个阴鸷男子:“确实挺唬人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来了兴趣。
反正这谢残心,已经被他预定为血屠棍的营养餐了。
他体内那浓郁的煞气,都快赶上先前阴冥尸魁屠宗了。
正好给那根贪吃的棍子打打牙祭。
不过,陆尘并不着急出手。
因为他的神识已经感应到,
千里之外,
一道遁光正从远处疾驰而来,那飞行法宝品阶不低,速度极快。
气息与雪清寒一行人同源,带着玄冰宫特有的冰寒之意。
“玄冰宫来人了!看来不用我出手了!”陆尘轻声笑道。
……
街道上,
残心老怪咧嘴一笑,
浑浊的眼珠子里满是淫邪狠毒。
“几位仙子,既然认得老夫,那便乖乖随本座走吧。”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目光在雪清寒和身后六位师妹身上一一扫过,
“七人,每一个都如此水灵白嫩。本座还真是喜欢得紧。”
他伸手一抓,
黑色煞气如毒蛇般从指尖窜出!
当即就想控制住雪清寒七人。
“你休想!”
雪清寒咬牙挥剑,
道道莹白色剑气斩出,却被那煞气轻易吞噬。
她心底一片冰凉,
元婴与金丹的差距,犹如天堑。
“雪师姐!”
身后几个师妹吓得抱成一团,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就在此时,
一道冰蓝色剑光从天而降,轰然斩在残心老怪与雪清寒之间!
“何人敢动我玄冰宫弟子!”
那一声冷喝,如冰泉炸裂。
只见,
一位身着冰蓝仙裙的女子从天而降,
她脚踏一朵寒玉莲花,
长发如瀑,面容娇美,眉宇间却带着化不开的冰霜。
元婴中期!
见状,
雪清寒七位仙子齐齐躬身:“弟子拜见云冰长老!”
雪清寒眼眶一红,颤声道:
“长老……弟子无能……”
那被唤作云冰的长老没有回头,只冷冷盯着对面的残心老怪。
然而,
当她看清那张阴鸷的脸时,整个人却猛地僵住了。
“……谢……谢师兄?”
残心老怪也是一愣,
随即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翻涌出复杂至极的情绪,
有恨,有痛,还有疯狂的扭曲。
他沙哑地笑了一声,声音像淬了毒的刀:
“沈云冰……别来无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