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转过身,循着脚步声望去。】
【神殿的长廊拐角处,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正快步走来。】
【来者穿着一袭朴素的白色亚麻长裙,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绒布包裹着的长方形木匣。】
【占卜魔女,安娜。】
【“陛下,陛下请等一等我.....”】
【安娜气喘吁吁地在台阶前停下,抬手擦去额头的细汗,胸口微微起伏。】
【你端坐在灵木王座上,眉梢微扬。】
【“安娜阁下,有什么急事吗?”】
【安娜神情一滞,眼眸里泛起一层明显的茫然。】
【“陛下,不是您刚才传讯说,世界树深层的状态越来越不对劲,想要带我去看一看吗?”】
【你有说过这种话?】
【脑海中属于“简”的杂乱记忆飞速翻动。】
【得,破案了,是原主在圆桌会议前私下约好的局。】
【“咳,刚才被会议分了神。”】
【你迅速调整表情,语气转为精灵女王应有的清冷与庄重。】
【“随我来吧。”】
【你站起身,裙摆扫过地面,领着安娜走向大殿后方的藤蔓深处。】
【随着你的前行,周围的墙壁逐渐被虬结的苍老树根所取代。】
【虚空中流淌的生命魔力浓郁得化作青绿色的雾气。】
【穿过重重禁制。】
【展现在眼前的,是一株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擎天巨木。】
【它自无尽地底生长而出,主干宛如连绵的群山。】
【支撑起整片大陆的穹顶,散发着开天辟地之初的混沌辉光。】
【相比后世那副枯萎凋零的惨状,这个时期的世界树无疑正值壮年。】
【然而,作为世界树孕育的初代意识体,你脚下的神格深处正传来一阵阵隐秘的针刺感。】
【病了。】
【这棵庞然大物,内里正在腐烂。】
【作为过来人,你自然知道其中缘由。】
【天启四骑士......】
【安娜走上前,解开怀里的黑绒布,露出一副羊皮纸骨牌。】
【她绕着断崖边缘缓缓走动,手指轻轻抚摸着探出岩壁的须根,神情越发肃穆。】
【“世界树是天地间最初的规则凝结而成,空间与生命法则的原始载体。”】
【安娜的声音低沉下来。】
【“它是星陨大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生命,严格来说,这片世界上很难存在什么东西能够正面伤害到它。”】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你轻轻叹了一口气。】
【“陛下,坦白说,对此我也无能为力。”】
【“您找过薇薇安帮忙吗?她的奇迹权柄,或许比我更有用。”】
【你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这一茬,找过了,但微微安也无能为力。】
【这毕竟是神王的手笔。】
【为了攻克世界壁垒,想必也是花了不少的代价。】
【那是那么轻易就能攻破的.....】
【“薇薇安有她的大计。”】
【你直视安娜的眼睛,声音平缓。】
【“我找你来,不是为了让你治疗它,我只要一个答案。”】
【“占卜一下,这棵树,以及整个精灵族的未来,究竟要何去何从。”】
【安娜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这样吗?我明白了,请您稍等。”】
【话音落下的瞬间,异变突生。】
【安娜的身躯猛地一颤,一道幽绿色的黏稠影子从她的后背挣脱而出。】
【影子在半空中迅速拉伸、膨胀,最后重重落在泥土上,化作了另一个一模一样的安娜。】
【不同的是,这个新出现的安娜穿着暗绿色的长袍,嘴角挂着狞笑。】
【绿鬼婆。】
【你心头微震。】
【在这个时间段,安娜居然还没有和这个负面人格彻底分裂?】
【看来这段原始历史和你的时间线差别真的很大啊.....】
【至于红色安娜,刚才已经被薇薇安收进囊中了。】
【白裙安娜神情恬静,绿裙安娜怪笑连连。】
【两人同时抬起手,各自指尖夹着一张边缘泛着灰烬光泽的骨牌。】
【“时间牌阵,过去、现在、未来。”】
【白裙安娜递出一张牌,轻声道:“我执掌过去。”】
【绿裙安娜怪笑着甩了甩手腕:“我抓着未来!”】
【两名魔女齐齐抬眼,空洞的视线锁定在你身上。】
【“陛下,中间的现在牌,该由您亲自来抽。”】
【你面不改色,伸手探向两女中间漂浮的牌堆。】
【指尖触碰骨牌的瞬间,体内的星空漩涡猛烈震颤了一下。】
【你抽出了属于世界树的“现在”。】
【“翻牌吧。”】
【咔嚓。】
【三张骨牌同时翻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