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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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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从手刃自己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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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愈来愈混沌。 贺忱洲神色一僵:“孟韫,这不是你的错。” 在开口之前,他其实能够预想到会是这样的局面。 自己母亲造的孽,间接害惨了孟韫母亲。 孟韫从小跟母亲亲近,必定受不了打击。 但是如果有朝一日孟韫从别人口中得知事情真相。 他会显得很被动。 说与不说,都会遗憾。 思量再三,他决定从手刃自己开始。 最痛苦,最惨烈。 也是唯一可能破釜沉舟的机会。 孟韫退后,目光幽幽:“不知情之前,或许不算大错。 但是知情之后我如果还是执迷不悟。 就真的是狼心狗肺。” 贺忱洲一秒听懂她的意思。 她要跟自己、跟贺家撇清关系。 哪怕做足了准备,他也骤然心惊肉跳。 这件事不同于以往。 男女之间因为误会的争吵可以解开。 因为利益的冲突可以处理。 但是深仇大恨 ——无解。 贺忱洲凝视她:“我知道你痛苦。 看到你这样我也痛苦。 但我不希望你带痛苦为难自己,为难我。” “我为难你什么了?” “你要跟我撇清关系。 不是为难吗?” 孟韫背过身去,擦了擦接连不断的眼泪:“可是让我像从前一样。 我做不到。” 贺忱洲的目光一寸寸冷了下去。 他早该知道的。 孟韫是很有风骨的一个人。 见她要走,贺忱洲不自觉开口:“孟韫。” 孟韫毫不犹豫地开门走了出去。 只留下关门的声音。 贺忱洲站在原地,眼神深寒。 云城的事,孟韫的事…… 一件件一桩桩都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推动、掌控。 他不怕尔虞我诈,更不怕狠厉厮杀。 但是对手知道他的软肋,一点一点侵蚀他。 知道他最在意什么,就让他最在意的人瓦解意志。 孟韫走出大厅,司机的车依旧听着等她。 看到她从里面走出来,司机对着电话说:“孟小姐出来了。 我这就带她回去。” 说完立刻挂了电话,下车为她拉开后座的车门。 孟韫坐进去,偏头靠在车窗上。 司机觑了觑她的脸色。 发觉她眼眶泛红。 哭过的样子。 车子缓缓驶入贺家大宅的院门,停在了主楼前。 司机下车开车门:“孟小姐,贺总在家里的泳池。” 孟韫明白应该是贺云川的意思。 让她一回来就去找他。 “我知道了。 我现在找他。” 偌大的恒温泳池,湿热的水汽裹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扑面而来。 一道身影在水下来回穿梭,划开一道道水痕。 那人游泳的速度很快。 几圈下来,频率丝毫不减,跟专业的运动员几乎没有差别。 孟韫站在池边,没有出声。 直到那个身影终于停了下来。 贺云川双肘手撑住池壁,利落地摘下黑色泳镜。 “今天跟边晓棠聊得开心吗?” 声音低沉,带着刚运动完的微微喘息。 孟韫看着他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眼。 此刻他靠在池边,水珠顺着他的额头、鼻梁、下颌线一路淌下来。 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腹滑入水中。 常年健身的习惯让他的身体保持着近乎完美的状态。 肩宽腰窄,每一块肌肉都线条流畅、富有力量感。 她收回视线,垂眸:“聊得挺好的。 但是裴修还有会议。 我跟他们约了明天一起吃饭。” 贺云川“嗯”了一声。 双手一撑,从泳池里利落地上了岸。 水从他的身体上倾泻而下,泳裤湿漉漉地贴在身上。 勾勒出修长有力的腿部线条。 孟韫连忙挪开视线。 他随手扯过搭在躺椅上的白色浴袍。 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 就那么敞着露出还挂着水珠的胸膛。 他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走到孟韫面前。 “明天我刚好有空,可以请他们吃个饭。” 孟韫微微一怔。 她没想到贺云川要跟边晓棠、裴修约。 “你……不是很忙吗?” “招待你的朋友,我有时间。” 孟韫明白,他是特意腾出了时间。 见她垂下眼,贺云川笑出声:“你似乎不太愿意? 是觉得我长得磕碜,带不出门吗?” 听出她的有意调侃,孟韫摇头:“不是。” “那是为什么?” 贺忱洲走近她。 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孟韫无处可躲。 逼仄的空间下,孟韫说话都有些断断续续:“裴修是贺忱洲的朋友。 我怕他看到…… 影响不好。” “什么影响不好?” 孟韫没吭声。 贺云川看了她两秒,没有追问她为什么眼眶泛红,也没有问她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是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过她眼下那道已经干涸的泪痕。 两人挨得近,贺云川的呼吸发烫。 丝丝缕缕带着缠绵侵略孟韫的呼吸。 孟韫下意识屏息。 发觉自己只是徒劳。 她放弃了抵抗,抬头回望贺云川。 贺云川的气息萦绕在她头顶: “裴修也是个人物,什么场面没见过。 你不用有顾虑,有什么负面的影响,我来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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