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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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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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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韫的心沉了沉。 攥拳。 见她背对着自己,没有交出来的迹象。 贺忱洲的眉头久久不曾舒展:“是贺云川给你东西是吗?” 孟韫泄气。 无论如何都瞒不了他的眼睛。 “交出来。” 孟韫知道他的耐心已经耗尽。 咬了咬唇,松开紧攥的手指。 浑圆的东西落在贺忱洲的掌心。 他摊开一看,是一对珍珠耳环。 眉头拧的更紧,想了想,才想起来。 这是贺云川之前送给孟韫的耳环,被他还回去了。 没想到他趁机又送回来。 贺忱洲意味深长:“你要什么首饰没有? 为什么对这对耳环执迷不悟? 是因为贺云川吗?” “你误会了。” 孟韫转过身,疲惫的语调:“这是我母亲生前的耳环。 贺云川还给我而已。” 贺忱洲的脸色刹那骤变。 不愧是贺云川,知道孟韫和自己有隔阂,他偏偏在这时候添一把火。 轻而易举显得他的善解人意。 果然心狠手辣至极。 医院的人流来来往往。 无形中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扯开。 贺忱洲见识过太多风云变幻的场景,知道如何临危不乱。 唯有在孟韫这里,他有些心慌。 事情变幻多端,可以弥补。 人心却不可以。 他把耳环郑重交还到孟韫手里:“走吧。” 贺忱洲带着孟韫回到病房。 “收拾一下东西。” “去哪?” 他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平静:“去云城。 你先收拾,我开个视频会议,有点急事要处理。” 孟韫看着他靠窗的沙发上。 阳光打在他侧脸上,轮廓分明,看不出情绪。 她垂下眼,开始整理床头柜上的杂物。 手机突然震了。 孟韫瞥了一眼屏幕,动作微微一滞。 孟淮山。 她下意识看向贺忱洲。 他正对着手机屏幕说着什么,眉心微蹙,注意力不在她身上。 孟韫拿着手机走进洗手间,轻轻带上了门。 “喂。” “是我。” 孟淮山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在查你妈妈的事?” 孟韫的呼吸一滞。 她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孟淮山发出近乎自嘲的笑:“当初确实是我高攀了。 你母亲那样的家世,我不过是个小地方出来的穷小子,谁能想到她会看上我?” 孟韫攥紧了手机。 “但是那也怪不了我。” 孟淮山提高音量:“是你妈在电视台太耀眼,惹人嫉妒。 有人在他喝的东西里下了药。 所以我有了可乘之机。” 孟韫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 她的声音在发抖:“谁下的药?” 孟淮山含糊开口:“总之,你妈妈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背后的人,你也得罪不起。” “你为什么突然跟我说这些?”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是我问他的。” 低沉、平稳。 一听到贺云川的声音。 孟韫浑身一僵。 随即感到脊背发凉。 “你?” “孟韫。” 贺云川叫她名字,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我有你父亲和沈清璘的录音对话。 你要的话,来找我。” 录音。沈清璘。 孟韫的脑子里飞速闪过无数个念头。 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出头绪。 外面传来贺忱洲的声音,正在说会议收尾的话。 孟韫声音微颤:“我要挂了。” 贺云川没有纠缠,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孟韫抬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泛红,嘴唇微微发白。 贺忱洲在敲门:“韫儿?” 她深吸一口气,拧开水龙头洗了把。 拉开门。 贺忱洲站在门口,目光从她脸上扫过。 湿漉漉的脸。 眼神在闪躲。 “谁的电话?” 孟韫迎上他的视线,犹豫了一瞬。 她知道贺忱洲厉害,自己在他面前撒谎,就是班门弄斧。 “我爸。” 贺忱洲的眉头微微一动:“他怎么会给你打电话?” 那个曾经试图把她作为筹码、后来又几乎与她断了联系的父亲。 突然来电,确实不合常理。 孟韫垂眼:“问我要钱。” 贺忱洲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 良久,他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要多少,我来转。” “你给我的卡里有钱,够了。” 贺忱洲没再追问:“走吧,车在楼下等了。 我得先去趟事务厅。 你在车里等我。” 大领导来南都,知道贺忱洲从云城回来。 指明要让他到现场参加会议。 贺忱洲的车停在事务厅专用车位。 孟韫在车里等, 她看着贺忱洲的背影。 西装笔挺,步伐稳健。 脊背像一把标尺量过的直线。 他永远是那个稳如泰山的贺部长。 事务厅会议室里,气氛有些微妙。 所有人都端坐着,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主位。 大领导坐着,情绪不辨。 没有人敢催促,甚至没有人敢看表。 门被推开了。 贺忱洲走了进来。 深灰色的西装裤配着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腕。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带着不同程度讶异。 这位贺部长,前阵子错失了督长之位,调任去了云城。 怎么今天又在了? 贺忱洲面色如常,目光扫了一圈,正欲找个靠边的空位坐下。 大领导注意到他。 “忱洲。” 大领导的声音不高不低,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过来这边坐。” 贺忱洲微微一怔,随即起身。 从容坐到了大领导身边。 督长坐在对面,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在场的人面面相觑。 贺部长明明错失了督长之位,可现在坐的位置,比督长还高。 这是什么信号? 是补偿? 还是另有深意? 大领导直接开了口:“忱洲在云城这段时间,拦截了两大地下赌庄,涉案金额不小,收获颇丰。 班子一致觉得,成效显著。” 会议室里静了一瞬。 云城一直是最难啃的骨头。 根基太深,牵扯太广,谁碰都是一身泥。 贺忱洲才去云城才多久? 居然就啃下了这两块硬骨头。 大领导继续说:“往后,南都要大力支持云城的各项运作。 一切行动,听贺部长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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