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踏入了第九层金霄界。
眼前是一片混沌虚空。
不是那种暗沉的、空无一物的虚空,而是一片充满了混沌色光芒的无垠空间。
脚下没有地面,头顶没有天穹,四周没有边际。
整个人悬浮在混沌虚空之中,仿佛变成了这片虚空中的一粒尘埃。
正前方,九道虹桥从混沌虚空中延伸而出。
每一道虹桥都呈现不同的颜色,散发着截然不同的法则气息。
从最左侧到最右侧,依次排列着九道虹桥。
最左侧的虹桥呈纯金色,散发着凌厉无匹的锋锐气息,那是金之法则。
金之虹桥上的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柄绝世利剑的剑痕。
第二道是青木色,散发着蓬勃的生命气息,木之法则。
木之虹桥上长满了奇花异草,藤蔓盘绕,生机盎然。
第三道是深蓝色,水之法则。
水之虹桥上波光粼粼,仿佛整座桥都是由流动的水凝成。
第四道是赤红色,火之法则。
火之虹桥上烈焰翻腾,火光映照虚空。
第五道是土黄色,土之法则。
土之虹桥上厚重如山,散发着镇压万物的沉稳气息。
第六道是黑白交织的阴阳法则虹桥,阴阳二气在桥身上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太极图。
第七道是混沌法则虹桥,通体混沌色,与其他八道虹桥截然不同。
桥身上流转着混沌色的光芒,没有具体的形态,仿佛可以演化万物,也可以包容万物。
第八道闪烁着淡金色的命运之光,命运法则虹桥。
那光芒极其奇特,似乎只要多看一眼,整个人的命运轨迹都会被它牵引。
第九道则是一片虚无,散发着变幻莫测的气息。
九道虹桥并排而立,从混沌虚空深处延伸而来,跨过了无尽的虚空,一直通向前方某个未知的方向。
“九道法则虹桥?这就是第九层的考验吗?”
李青山能感觉到,这九道法则虹桥,就是第九层最后的考验。
只有穿过自己选择的法则虹桥,才能到达天选仙王的传承所在。
他看向第七道混沌虹桥。
混沌法则,这是他的根本法则。
从踏入修行之路的第一天起,一直到现在,他修炼的都是混沌法则。
混沌包容万法,混沌吞噬万物,混沌演化诸天。
他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踏上了混沌虹桥。
脚掌落在虹桥上的瞬间,四周景象骤变。
九道虹桥消失了,混沌虚空也消失了,天地之间只剩下了混沌色。
无边无际的混沌汪洋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那汪洋比第八层的大道汪洋更加纯粹、更加浩瀚。
第八层的大道汪洋是三千法则本源的汇聚,而这里的混沌汪洋只有一种力量,纯粹的混沌本源。
汹涌的混沌法则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潮水般拍打在身上。
但与第八层大道汪洋的狂暴碾压不同,这混沌汪洋的力量虽然庞大得令人窒息,却没有任何攻击性。
它就像一位极其高明的导师,以最纯粹的本源之力淬炼着他的肉身、仙窍和法则根基。
体内的三百六十处仙窍如同鲸吞海吸一般,主动张开窍门,贪婪地吸收着涌来的混沌之力。
每一处仙窍都在混沌之力的填充下变得更加圆满、更加璀璨。
仙窍中的仙力金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李青山在虹桥上一步步前行。
混沌汪洋中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将那些在第八层开辟后尚显粗糙的仙窍一一打磨圆融,变得越来越圆满,宛如星辰一般璀璨夺目,又像是小世界一般浩瀚深邃。
他的肉身也在混沌之力的洗礼下经历着蜕变。
苍龙变的青金色龙鳞上开始浮现出混沌色的纹路,那纹路与混沌虹桥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有混沌之力从龙鳞的缝隙中渗入血肉,淬炼着最细微的肉身结构。
“这第九层的混沌虹桥,竟然没有任何的考验,反而像是某种机缘和造化?第九层的考验,就这么简单吗?”
李青山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古怪之色,充满了难以置信。
但是,他确实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威压和危险。
这第九层,太古怪了。
不知走了多久。
李青山的脚步从未停顿,混沌汪洋对他的压迫感微乎其微。
他不是硬扛着压力在走,而是如同浸泡在温泉中一般,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暖洋洋的舒适感。
三百六十处仙窍全部圆满。
仙力金珠中的混沌之力达到了一个极限,每一颗金珠都圆融无瑕,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打磨的余地。
三百六十处仙窍组成的周天星图在他体内缓缓旋转,如同一片完整而自洽的小宇宙。
他的苍龙变也在不知不觉中突破到了大成之境。
青金色的龙鳞下多了一层混沌色的光芒,双臂上的苍龙纹路愈发深邃。
头顶的苍龙虚影凝实到了极致,龙目之中有混沌气在流转。
就这样,他走到了混沌虹桥的尽头。
当最后一步落下,身后的混沌汪洋缓缓消散。
眼前出现了一座古老而神秘的仙宫。
仙宫并不高大,也不华丽,却散发着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混沌气息。
整座仙宫通体由混沌仙玉砌成,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混沌法则纹路。
就在这时,一道空灵悦耳的声音从仙宫中传出。
那声音仿佛从极其遥远的时空传来,又似乎就在耳边轻语。
它穿透了肉身、穿透了仙魂、穿透了一切防御,直达识海最深处。
“你来了?”
李青山停下了脚步,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警惕之色,看向四周。
他没有看到任何声音的来源。
“谁的声音?莫非是……天选仙王?”
李青山心中一震,暗暗猜测道。
他站在仙宫门前,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三百万年了,天选秘境开启了无数次,无数天骄登过神山,无数人都未曾走到的终点。
如今,他走到了。
没有人知道这里的存在,因为从未有人走到过这里。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依旧空灵,缥缈无踪。
“三百万年了,你是第一个走到这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