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一听“汪汪汪”两声，那是更来劲了，对着林家宝的腿就打算咬下去。
林家宝吓得魂飞魄散，两条腿像抽了筋一样拼命往外蹬，脚后跟在地上刨出两道浅浅的土痕。
“别别别别过来！别过来啊……！”他嗓子都劈了，喊出来的声音又尖又哑，带着哭腔，“林清月！林清月！你真的敢放狗咬我？”
林清月笑着开口：“我这放都放了，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你你你你太过分了！”林家宝拼命往外蹬着，“你你你快把狗拉开！我走！我现在就走还不行吗！”
煤球已经一口咬在林家宝的裤腿上，用力一撕，就把裤腿撕开了。
林家宝差点就要吓晕过去，更是手脚并用，拼命往外蹬去，“林林林清月，你把这狗拉开。”
霍思羽在边上看得解气，双手抱在胸前，声音又脆又亮：“煤球，咬！接着咬他裤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上门来耍无赖！”
那煤球得了令，身子一弓，张嘴就叼住了林家宝的裤腿，脑袋左右甩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林清月冷冷的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林家宝，她没再说话。
林家宝“嗷”的一嗓子，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也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手脚并用地往旁边爬，边爬边嚎：“妈……妈呀……救命啊……杀人了……林清月要放狗咬人了……”
可他越挣，煤球咬得越紧，那裤子“嘶啦”一声，从裤脚一直裂到了小腿肚，露出半截白生生的腿肚子。
林家宝只觉得腿上一凉，低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还以为自己的肉被咬下来了，眼前一黑，整个人瘫在地上，只剩下出的气儿了。
林清月出声喊着：“煤球！回来！”
煤球听到指令，对着林家宝“汪汪汪”两声，就转头回它自己的狗窝去了。
林清月上前几步，对着林家宝冷声开口：“还不滚，煤球咬的可就不是裤子了。”
林家宝瘫在地上，像一条被抽去了骨头的死鱼，胸脯剧烈起伏着，嘴里“嗬嗬”地喘着粗气。
过了好几息，他才颤巍巍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腿肚子，摸到一身冷汗，却到底没摸到血，这才算把魂儿给捡回来半条。
他咽了口唾沫，想爬起来，可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刚撑起半个身子，又“扑通”一声跌了回去，手肘磕在地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林清月站在他跟前，影子投在他身上，遮住了半边太阳。
她微微弯下腰，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林家宝，这是最后一次。”
“你要是再敢跑到我家门口来闹，我就让煤球直接咬你的腿肚子，不信你大可以试试。”
她声音不大，可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子，直直扎进林家宝的耳朵里。
林家宝打了个哆嗦，抬眼对上林清月那双冷冰冰的眸子，又慌忙别开视线，只敢盯着她脚上的布鞋尖。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我走……我这就走……以……以后再也不来了。”
说着，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屁股在地上蹭出好长一道印子，也顾不上裤子破不破了，退到院门外才敢转过身去，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外跑去。
霍思羽在院子里拍手大笑：“哎呀，跑得比兔子还快！林家宝，你裤裆没湿吧？要不要我拿条尿布给你兜上？”
顾浩然却对着煤球喊道：“煤球，把他赶到村子外面去，他要是还敢在村子里逗留，就直接咬他。”
煤球听了，立马又窜出去了，对着林家宝的背影“汪汪汪”的喊着。
林家宝哪里还敢回头，只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没跑几步就摔了一跤，他也不敢耽搁，立马爬起来接着跑，就怕慢一步煤球又一口咬在他另一只腿上。
院子外的村民见状，都想看看这狗是不是真的会把林家宝赶出村，跟林清月打了一声招呼，各个都跑再去看热闹了。
院子里总算安静下来。
霍靖华在部队纵使见过很厉害的军犬，但他还是被这一幕可惊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好奇的开口：“弟妹，这煤球看着不简单，是你们养大的吗？”
他话音刚落，林清月还没张嘴，霍思羽就抢着开了口，扬着下巴，一脸得意：“那当然了！小叔，我们来的时候，煤球还是一条小狗呢！就这么一点点大……”
她用手比划了个长短，又接着道，“是我跟浩然哥天天给它喂好吃的，它才长得这么快，还这么听话的！”
他说着朝顾浩然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快附和着他的话接下去。
可顾浩然却是个实心眼的，压根儿没接她的茬，反倒“嘁”了一声，毫不客气地拆穿他：“吹牛！明明我们来的时候，那煤球就什么都懂了，坐啊卧啊握手啊全都会，还用得着你喂？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霍思羽被当场戳穿，脸上挂不住，扭头瞪他：“浩然哥！你非要跟我抬杠是不是？我怎么没喂了？昨天的骨头是不是我偷偷端给它的？”
“那是你吃剩了怕挨说，才倒给煤球的。”
“你……”霍思羽气得跺脚，抬手就要去拧顾浩然的胳膊。
顾浩然早有防备，往旁边一跳，躲到林清月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冲霍思羽做了个鬼脸：“说不过就动手，霍思羽你讲点道理行不行？”
霍靖华被他俩逗得哈哈大笑：“行了行了，你俩别闹了。这煤球啊，一看就是有灵性的，不是一般人能养出来的。”
说着他看向林清月，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弟妹，这狗什么来头？”
林清月神色平静，只淡淡笑了笑：“没什么来头，我刚到村里就租了这院子，村里的胡婶担心我一个人住不安全，就给我找了煤球来看家，也就是条土狗，没什么特别的。”
“不过，可能是它从小就跟着我们，看家护院倒是挺顶用的。”
她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可霍靖华是见过世面的人，刚才煤球那气势，那眼神，那股子凶狠里带着分寸的劲儿，哪是一条普通土狗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