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只好与民同乐啦!”姆莉大喜。
猎挠挠头,笑容苦涩:“那我就带队维持现场秩序吧,可不能乱了套。”
其实猎也想去参加,但事务和职责缠身,她只能带着一壶酒,保证城中秩序的同时给全军上下发些奖赏。
先遣开路,支援后达,全城共有巴蒂烈王国鸟兽人士兵五千人,个个都是飞行兵。
猎也从小队长直接变成了主帅,统领数千人也游刃有余。
想来也是,既要小部队隐蔽调查,又要代表王国洽谈,猎怎么可能只是普通士官?实际上,十八国的代表都是有来头的。
只可惜,又想要参与宴会又想要维持威严的猎,最后只能在舞台附近喝酒观赏。
夜幕微亮,冷风清凉,城中卫生已在战胜后由巴蒂烈的士兵们连同尸体一起清理了一遍,如今没有了兽人的骚臭味。
全城一天免费吃喝,烤肉很多,酒水略少,蔬菜水果最少。
妮蔻带着城中孤儿到处跑,吃着各类美食,给这些艰难求生的孤儿找点乐子。
辛西娅在跟一些看起来还算富裕的人交谈,时不时就看向妮蔻那边,似乎在给孤儿们找容身之所。
这么多人,妮蔻之前建设的孤儿院可照顾不了。
城中刑台被清理干净,被简单布置成了舞台,唐小队几人就在台上表演,台下观众跟着节奏热情摇摆。
姆莉弹琴伴奏,多格在生疏地敲鼓,唐是主唱和领舞,辛西娅在他旁边,两侧还有虎人和兔人伴舞。
“两只老虎爱跳舞,嘿!小兔子乖乖拔萝卜……”
“真热闹啊。”
猎听见了一位手下士兵的感慨,便走了过去。
“啊!小、小姐,我……”鸟兽人士兵以为自己触怒了猎,有些害怕。
“军中叫职务。”猎并无责怪之意,“这是他们的热闹,等战争结束,我们回国也办一场。”
“好、好的。”
就在这时,毕娜飞到了猎的身边,哭丧着脸,泪眼婆娑,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大姐~马尔威王国的酒水好难喝!”
猎惊讶地眨眨眼睛,扭头看了眼唐,再看看毕娜。
“你……”猎犹豫了一会,将手上的瓶子交给了毕娜,“少喝点。”
毕娜激动地抱了一下猎:“大姐最好了~”
一旁的鸟兽人士兵欲言又止,看向瓶身,上面标着“高度烈酒”几个字样。
眼看毕娜欢快离去,猎转身找了个避风墙靠着,忽然注意到一点怪动静,扭头一看才发现是醉酒的毕娜在耍酒疯。
她直接飞到了人群中间,与台上的唐就隔着一排人。
“骑~士~唐!我们喜欢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毕娜大喊了一会,红着脸吨吨喝酒。
不知道她脸上的红晕到底是羞的,还是酒水害的,姆莉却清楚记得她一口气喝完了酒水,下一秒就趴在了台上睡着了。
其实,毕娜根本不会喝酒,一口都喝不了。
“这孩子……能放下也是好事。”猎轻笑着,忽然察觉到一些微小的动静,于是看向身侧。
在一块无人空地上,地面出现了凹陷,好像呼吸的薄膜,跳动两下后破开了一个洞,掉下了不少渣子。
猎立即拿出自己的细剑,警惕地看着洞口。
洞口的变化停止,似乎是地下的家伙发现了猎。
下一秒,绿色的液体突然喷出。
猎双眸睁圆,将魔力凝聚在剑上,迅速挥剑释放一道战技。
风刃斩地,生成一道风墙挡下了绿色的液体。
液体落地,腐蚀了泥土表层,而后迅速渗透。
不等猎反应过来,忽然一道黑影飞出,她只是本能地挥剑抵挡,只听金属交击之鸣。
叮——
黑影被弹开,猎也向后退了一大截。这时,猎看清了袭击自己的家伙,竟然是一只身体小巧的人蚁!
人蚁一身乌黑的甲胄,身高不过半米,飞在空中,爪子锋利如枪尖一般。
“魔物?”
这里怎么会有魔物?是马尔威人的陷阱吗?
猎还在困惑,但人蚁马上掉头飞回洞穴内。
猎下意识追了两步,却见下方抬起的泥巴堵上了洞口,洞口迅速被封。
猎足足在原地站了5分钟,确定没有遭受袭击,城内也无异样,这才收起了武器。
♢
天色变得更暗了几分,唐和姆莉半途退出了庆会。
“真是喝得烂醉如泥。”姆莉盯着被唐背在身上的毕娜。
“如泥酣眠。”唐接着话,轻笑两声,“巴蒂烈王国的人暂时走不开,大家也都在忙碌,交给陌生人也不放心。”
“真会挑时候,正好我的魔杖被伊芙娜借去挑东西了。”姆莉嘟着嘴,随后用力咬了一口右手上的大鸡腿。
姆莉的左手也是一根大鸡腿,顺手就抬起,放到唐的面前。
唐也没有拒绝,直接咬上,然后将整根鸡腿塞进嘴巴里,慢慢咀嚼。
“哼哼,我看你什么时候醒来。”姆莉盯着毕娜,发着得意的哼笑。
而被唐背在身上的毕娜,眼睛早已张开,偏着头,正好望着姆莉这个方向。
她满脸通红,不敢动弹。
姆莉将自己咬过的鸡腿往毕娜面前轻轻晃两下,毕娜的脸就更红了。
空中偶尔飞过一些鸟兽人,看见毕娜被人背着,想要帮忙,下一秒又会被领队撵走。
在空中看向邻近的城市,那些城市里一个个点着火把,还有部分人在战斗。
十八联盟军基本汇聚,各自占领附近的一座城,恰好形成一个有效的包围圈。
圆圈中心,就是战线收缩的马尔威王国最后的一块领地,也是马尔威王国的王城。
马尔威王城的大厅内,又是一个紧急会议。但这次出现在大厅上的兽人却少了许多,其大部分已经阵亡。
“怎么回事?我们兵力强盛,装备也有优势,怎么会败这么快?守国不到一月就要灭国了吗?”狂王撒气得面红耳赤,暴怒地瞪着殿上臣子。
老国师颤颤巍巍地上前禀报:“陛下息怒,此次兵败,责任不在我们。”
“你……”
“叛变,陛下,是叛变。”老国师打断了狂王撒的话,“许多奴隶在战斗前就跑了,投降缴械,成了俘虏。”
狂王眼中并无惊讶,只是忽然沉默下来。
“还有一些奴隶在解放后直接加入了敌军。”老国师继续说。
“炼金造物呢?自律机兵呢?机器总不能叛变吧?”狂王再问。
老国师缓了好一会才说:“陛下,炼金造物叛变是最严重的,它们就像拥有了智慧,制造了七成伤亡。”
听到这里,狂王撒已经傻眼了。
被他投入到战场上的绞肉机器,竟然反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