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秘密差事最怕什么?自然是最怕内鬼!
特别是自己的身边视为心腹的人,如果是内鬼最为危险。
于谦专为赵钱安排入劫这等隐私之事,这是多么大的信任?
可是于谦却投靠了徐党?安排仙人双煞刺杀他?
锦衣卫办案,若有内鬼,首先惩处的不是案犯,而是内鬼。
赵钱怒吼一声:“于谦,滚进来!”
于谦根本不敢逃。他自知自己一个九境七阶的人想逃也逃不掉。
他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赵,赵千户?”
赵钱直接将补天裂横在了于谦的脖子上。只要赵钱轻轻一转手腕,于谦就要身首异处,魂归老家皮条胡同。
赵钱质问他道:“说吧,你投靠徐党多久了?透露了我多少事情给徐党?徐党允诺你什么官职?多少银子?”
于谦“噗通”就给赵钱跪下来:“赵千户,冤枉啊!”
赵钱冷笑一声:“呵,冤枉?”他伸手一指仙人双煞:“那这两个杀手是怎么回事?我让你安排我在夜里疏通血脉的事情,你却把我带到了杀手窝子里?”
“你若不是徐党的内应,那日头得打裤裆里出来。”
于谦磕头如捣蒜:“小人确实冤枉。”说完他指了指仙人乙:“这河边野雉前几日找到了我。说要是能勾搭上京城里来的大人物一定能赚大钱。让我牵线搭桥。”
“她给了我一百两银子不说。还陪我睡了一觉。我被银子和她一身花白的肉迷了眼,这才给您拉了这个皮条。”
“我全是为了您好啊。”
赵钱怒视着于谦:“哦?怎么是为了我好?”
于谦答:“我试过这妇人。这妇人在床笫上嘿......简直就是个活狐狸精。京城青楼行当里姐儿们会的她全会。不会的她也会。”
“我寻思您白天公干辛苦。夜里若能有此等活狐狸精为您疏通血脉,一定能够促进您的体力恢复,甚至有利于您在武道上更进一步。”
“又能拿她的银子,又能帮自己的顶头上司恢复体力、修炼武道。偶尔还能跟她再来一次。我寻思这是拉屎、摘瓜、逮蚂蚱——一举三得的好事情。”
“故而,我便答应了她。将您带到了这里。我全是好意啊。”
“谁能想到这狗公母俩竟是刺客!”
赵钱哑然失笑:“你说的若是真的......就为了一百两银子和她的身子......你小子是把这两样当成了回扣啦?”
“他娘的,安排我外出嫖宿你都要吃回扣。你小子就这么点出息了。”
说完赵钱转头质问仙人乙:“是这么回事嘛?若不说实话,我让宗师老前辈废了你们公母俩的武道修为。”
仙人乙答道:“是这么回事。我用银子和身子利诱了您的这个手下。”
仙人甲附和:“对对。”
赵钱叹了声:“唉。于谦,咱们锦衣卫最忌讳的就是内鬼。吃回扣就算内鬼!”
“而且......你好歹是我手下的人。吃回扣就吃这么点儿?一百两银子外带一个又沟沟又丢丢的身子就能买通你?你也太贱了些。”
“我也不拿锦衣卫的家法处置你。但锦衣卫你是不能留了。”
“你现在就回京去,转到五城兵马司当个巡夜的总旗吧。我给你开荐信。”
对于谦这种犯了错的小人物,赵钱没有赶尽杀绝。他有吃回扣的小毛病,北镇抚司的确是不能再让他待着了。
推荐他转去五城兵马司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归宿。赵钱还推荐他当总旗,名义上还算升了一级。虽然说兵马司总旗的权力跟锦衣卫小旗没法比。
于谦本来以为自己犯了错,导致北镇抚司的大人物赵千户遭遇刺杀。一定会性命不保。
没想到不仅保住了性命,还能去兵马司接着吃官粮。他有什么不愿意的,忙不迭地磕头:“多谢赵千户大恩。我一定终生牢记赵千户的恩德。”
赵钱挥挥手:“罢了。你回盐运衙门去,打铺盖卷准备滚蛋吧。荐信我会派人捎给你。”
于谦如得大赦,一溜烟跑了。
紧接着赵钱又开始审问仙人双煞夫妻。
赵钱道:“你们的确不是徐党的人?只是看中了徐家开出的赏格?”
仙人双煞齐声道:“是。”
赵钱笑道:“自古拿钱办事,怪不得你们。你们想不想再发一笔横财?”
仙人双煞夫妻没有下限,为了钱什么都肯干。这对于赵钱来说反而是他们的优点。
徐家人能花钱买通他们搞暗杀。我赵钱一样能花钱买通他们给徐家传递假情报。
听说能保住命,还有钱赚。这对贼鸳鸯立时喜上眉梢。
仙人甲道:“要我们做什么,赵千户随便吩咐。不过......”
赵钱问:“不过什么?”
仙人甲道:“不过我们夫妻替人办事,一向有个最低价码。至少也要五万两。”
赵钱哑然失笑:“哈哈哈,你们在我手中如案板鱼肉一般,还不忘记讨价还价啊?真是记吃不记打。我给你们十五万两!”
赵钱这一路走来收了快一百五十万两的财货了。虽然不能花在自己身上,却可以花在办差身上。
他现在是真正的地主老财,有钱人。
仙人甲问:“敢问,您让我们夫妻做什么事?该不会是刺杀徐阶吧?这活儿我们可不敢接。接了十死无生。”
“那徐阶可是内阁次辅。身边有一堆人保护。”
赵钱笑道:“那倒不至于。你们只需跟他传递这样一条讯息。”
说完赵钱如此这般,这般如此交待了仙人双煞一番。
贼夫妻二人闻言拱手:“全凭赵千户吩咐。只是不知道那十五万两银子何时付清?”
只需传递一条讯息便能得银十五万两。仙人双煞有啥不愿意的?
这可比他们设仙人跳局来钱容易多了。
赵钱答:“你们将这条消息告知徐家人,便可去盐运衙门找我拿十五万两银子。”
“放心,我是堂堂皇家缇骑千户,不是做小生意的奸商。我一向言而有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