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凌乱的氛围彻底笼罩整间卧室，温热黏稠的空气压得人喘不过气，每一寸呼吸都裹挟着危险的燥热。
林清欢四肢被牢牢禁锢，浑身酸软无力，生理性的战栗层层蔓延，眼底蓄满温热的泪水，看着完全是被欺负到濒临崩溃、无助易碎的模样。
他声音断断续续裹着浓重的哭腔，鼻音厚重，看起来只是情绪崩溃后的随口呢喃：
“你要把我带走吗？我自己一个人会害怕的……”
泪珠顺着眼角滚落，砸在枕头上，晕开一小片湿痕，他微微抽噎着，看似漫无目的追问，“我的朋友......家人......”
凯伦亲吻着他的脖颈，语气慵懒又冰冷：“没事，宝贝，我会让你交新的朋友的......”
“我的故乡有很多像你一样的人......”
“都是被系统选中改造的吗？”
“对。”
林清欢闻言，心口骤然一沉，指尖下意识攥紧被褥，后背窜起密密麻麻的冷汗，果然，他的想法是对的！
系统从来不是什么金手指，而是人贩子！
察觉到怀中人细微的颤抖，凯伦低眸看着他脆弱无助的模样，手指漫不经心摩挲着他的下颌，慢悠悠道出星际最冰冷的交易规则：
“我也就不瞒你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应该猜到了。”
“系统穿梭各个小世界，根据我们的要求，筛选干净契合的生命体，再用任务、药剂一点点打磨你们的性格、容貌与心性。”
“把你们改造成我们最喜欢的样子，等品相彻底成熟，就会被正式交易，送到选中你们的买家手里。”
林清欢呼吸微滞，喉头发紧，依旧维持着泪眼朦胧的懵懂模样，像是被吓傻了：
“那……买家很多吗？”
“自然很多，定制自己喜欢的东西，向来很有市场。”
“你们人类不也喜欢定制人偶吗？”
凯伦低低嗤笑一声，笑意傲慢又冰冷，眼底是凌驾于所有人类之上的俯视：
“星际拥有收购权限的高阶族群数不胜数。”
“系统商城里每一个天赋、每一件物品，看着是给宿主的福利，实则是给背后买家优先购买的机会。”
“毕竟你们还挺抢手的。”
“你抽取的东西越多，盯上你的买家就越多，争抢你的人越多，你的交易价值就越高，竞争也就越激烈。”
凯伦的话，让林清欢脑海轰然清明，过往的违和感、疑惑感尽数贯通。
系统负责筛选、包装、打磨人类商品；
而凯伦这类星际高阶生物，就是等候收货的顶级买家。
过往每一个绑定系统的宿主，从来不是幸运儿，全都是待价而沽、任人交易的藏品。
而他之前做的噩梦，那些拍卖场，冰棺，游乐场，都是那些宿主的结局！
滔天寒意裹着后怕席卷全身，林清欢的身体开始忍不住打颤。
“所以，我不让你再抽取其他东西，是为了你好，宝贝。”凯伦拉住林清欢的手，把玩着他纤长的手指。
“你也不想被分成一块一块吧。”
“那我之前……选了一支智力药剂……是不是也会有别的买家，过来找我？”
闻言，凯伦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极致的不屑，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值一提的笑话。
他低头含住林清欢纤细的指尖，唇瓣温热，语气却满是轻蔑嘲讽，含糊不清道：“祂？来不了。”
“一个傻大个，不懂变通、跟不上节奏，什么都抢不过。”
不懂变通，这个词有意思。
在人类世界，这个词从来不是愚笨无能的贬义，更多时候，是形容那些恪守底线、敬畏规则、绝不越雷池半步的老实人。
换言之，匹配智力药剂的那位星际买家，是严格遵守星际交易秩序的生命体。
他安分守己、依规等候，循规蹈矩参与交易竞争，从不逾越半分规则。
可凯伦偏偏嘲讽他死板、迂腐、抢不过别人。
那是不是就代表着，这个占据凯伦身体的怪物，违反了规则呢？
林清欢唇瓣微微哆嗦，带着未散的哭腔，轻声呢喃：“真的吗......”
“真的，不用怕，宝贝。”
祂指腹轻柔摩挲着林清欢细腻滑腻的肌肤，动作缱绻又偏执，滚烫的呼吸一遍遍扫过少年泛红的颈侧，低声安抚，语气笃定又深情，带着独属于掠食者的宠溺：
“没人能伤害你，我会好好保护你，把你护得严严实实，永远不让任何人抢走你。”
他语气温柔得能溺死人，可覆在林清欢身上的躯体依旧强势，没有半分松懈。
林清欢睫羽剧烈颤动，心口剧烈起伏，顺着他的话，轻声问道：“所以……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是。”
凯伦毫不掩饰自己的执念，甚至带着几分病态的坦诚，低头抵着他的额头，嗓音沙哑滚烫：
“我太想见到你了，等不到你慢慢成熟，也等不及星际繁琐的交易流程，所以我亲自来找你了。
林清欢没有在追问，他垂下眼帘，靠在凯伦的怀中，像是累极了。
然而氤氲水雾的眼眸深处，飞快掠过一抹极冷的精光。
凯伦的话，彻底坐实了林清欢的猜想。
凯伦确实不是老老实实排队等候、依规竞争的正规买家。
他是擅自偷渡降临在这个低等世界，肆意破坏交易规则、强行私占商品的违规者！
他从最初就带着极强的目的性接近自己，刻意出现在自己身边，刻意温柔诱导、步步禁锢，就是为了让自己先入为主。
等到自己被系统打磨成熟、品相达标，被系统推送到一众陌生贪婪的星际买家面前时。
孤身无依、慌乱无助的自己，会下意识抓住唯一熟悉的他，心甘情愿选择他、依附他。
真是好手段。
与此同时，凯伦眼底的占有欲彻底失控，温柔的安抚褪去，动作愈发火热放肆，掌心的温度滚烫灼人，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摩挲与试探。
层层燥热的禁锢与触碰席卷而来，林清欢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许是察觉到怀中人一瞬的情绪异动，凯伦眼底的温柔彻底敛去，动作带着几分惩罚性的强势霸道。
“别走神，宝贝。”
低沉沙哑的嗓音裹挟着危险的压迫感，碾磨在林清欢耳畔。
林清欢心头一紧，瞬间收敛所有心思，死死咬紧单薄的唇瓣，将所有的冷静、算计与恨意全部压下去，硬生生憋住喉咙口的呜咽，不敢再露出半分异样。
屋内的氛围愈发暧昧旖旎，燥热的空气沉甸甸笼罩下来，密不透风。
高度紧绷的神经持续消耗心神，叠加着周身的燥热禁锢，林清欢的意识渐渐变得朦胧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