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完,桌上的菜盘见了底,几个女人把碗筷收走擦桌子,兄弟几个挪到炕上坐着,盘着腿,喝着茶,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三爷坐在炕头,端着茶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刚才我听莽子说,你们前两天在外古村打了三十多只狼,又干了一头熊瞎子?”
孟野点了点头:“嗯,赶上那阵子雪大,狼群饿急了下山祸害村子,顺手就收拾了。”
三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嗯!你们几个小子现在可是出息了!不错不错!!那啥,你们啥时候还去?带上我一个!我也得给我大孙子攒点儿老婆本儿呢!”
孟野咧嘴一笑:“今天休息一天,明天继续,再说了,就算您不去,我们也不能眼瞅着秋波打光棍子不是,那我们这几个叔叔也太不着调了。”
众人哈哈大笑。
几人话音刚落,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喧闹声。
孟野眉头一皱:“这又是咋了?没完没了呢咋还。”
随即便带着兄弟几人,朝院外走去。
莽子已经先一步出了院子,叉着腰站在门口,看到村口来的那几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孟野跟着走过去,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只见有几个人影正从村口走进来,打头的那位步子迈得挺快,穿着一件半旧的军大衣,正是外古村的村长,身后还跟着几个眼熟的村民,都是那天在村里见过的。
看到这,莽子吹了口唾沫大骂道:“他妈的!这帮逼养的是真不要脸啊啊!竟然还追到咱村来了!走,过去瞧瞧,我看他们脸往哪放!”
说着大步流星地朝村口走了过去。
孟野几人也连忙跟了上去。
莽子走到跟前,来到老村站跟前,语气冰冷道:“哎呦!!这不是外古村的村长嘛!!咋滴!!要账要到我们村来了!!!你说你这么大岁数了!能不能要点脸!
当初说好了的,打到的猎物归我们,结果你们又临时反悔,咋滴,回去又商量了啊,还是得来要钱呗!!”
外古村的村长此时的脸色比吃了屎都难看,但还是强行挤出一抹笑容。
“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哪能呢!我们不是来找事儿的,是专程来道谢的!那几个挑事的,我们已经严肃处理了,你们帮我们村除了那么大的祸害,我们村老老少少都记着呢!这不,大伙儿凑了点东西,特意送过来!”
说着他朝身后招了招手,那几个村民走上前来,手里拎着东西,都是些干货。
蘑菇干、土豆干、干豆角,还有一坛子自家腌的酸菜和两瓶白酒。
老村长陪笑着将那些东西塞到莽子手里:“没啥好东西,都是自家产的,你们别嫌弃。”
孟野看着那一堆东西,又看了看老村长那张笑呵呵的脸,总感觉这里面还有事。
莽子愣了几秒,脸上的表情从阴沉变成了不好意思,挠了挠后脑勺:“这......这玩意儿整得还挺客气........”
“不客气,不客气,是我们做的不到位嘛.........”
孟野看着村长和一众村民那拙劣的演技,实在是有些看不下去了,叹了口气,直截了当地开口:“村长,你们是不是遇到啥难事了?”
村长一愣,用袖子蹭了一把脸,有些尴尬地笑了一下,但那笑比哭还难看:“哎呀.........还得是小哥,眼真毒啊............”
孟野撇了撇嘴:“到底啥事,赶紧说吧,别绕弯子。”
村长脸色一垮,噗通一下跪了下去,身后的几个村民见状也齐刷刷跟着跪了下来。
孟野兄弟几人被村长这突如其来的操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村长跪在最前面,抬着脸,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哭诉道:
“小哥啊........求求你们几个救救我们村子吧...........我们村快不行了!”
莽子愣了一下:“你们村的狼不是被我们清理干净了吗?咋又不行了?”
村长使劲摇了摇头:“不是狼!你们前脚刚走,后脚村里就来了一只老虎!”
说到这,他比划了一下:“那老虎比你们带去的那两只个头还大,左耳朵缺了一块,也不知道是被啥咬掉的,进村之后跟疯了一样,见活物就咬,昨天一晚上,村里已经闹出两条人命了!都是壮劳力啊.........”
一旁的老三听到这儿,冷冷地哼了一声:“活几把该。”
村长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低下了头,没敢吱声,身后几个村民也都缩着脖子,大气不敢出。
村长见孟野几人没有立刻回应,心里更急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五张皱巴巴的大团结,双手捧着递到孟野面前.
“那啥..........小哥,这次肯定不让你们白跑,这一百块钱你们先拿着,就当是薄酬,老虎打着了也归你们,我们村一点不沾。”
孟野低头看着那五张票子,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转头看了莽子几人一眼。
莽子耸了耸肩:“我无所谓。”
喜子也摆了摆手:“二哥,你看这来,我们都听你的。”
老三和岳中华一向沉默寡言,自然也没什么意见。
孟野收回目光,伸手把那张票子接了过来,揣进兜里:“行,这趟我们走了,希望你们这次别整什么幺蛾子。”
村长一听,连连点头:“不能!不能!这回肯定不能了!!!”
孟野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朝屋里走去,边走边喊了一声:“哥几个,回去拿家伙,准备出发。”
兄弟几人应了一声,便各自跑回家取家伙事去了。
临走时,孟野还不忘把仓房的那哥俩也带了上,顺便送到警卫局。
可刚开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却是一愣。
只见那兄弟俩此时正蜷缩在仓房的角落里瑟瑟发抖,像极了两只受惊的鹌鹑,身上的衣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挠成了条,身上也都是血淋子。
更让孟野皱眉的是,屋里的味道实在是有些呛鼻子。
平时追风他们几个虽然住在仓房,但卫生保持的倒还不错,平时上厕所啥的,它们都会去山里,从不在屋里拉尿。
可现在,屋子里满是臭粪味和尿骚味,呛的孟野直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