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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里摸鱼的糕点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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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听人劝,吃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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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刮得人脸颊疼。赵德柱双手紧紧攥着板车把手,身体前倾,脚踩在积雪上嘎吱作响。 车斗里堆放着六个鼓囊囊的麻袋,赵大宝在车尾弓着腰使劲推,呼哧呼哧地直喘白气。 “爹,咱家可是把老底儿都掏出来了,拉这么多粮食,万一被人撞见,说咱们投机倒把可咋办?”赵大宝压着嗓门,声音有些飘。 赵德柱脚下一顿,回头瞪了儿子一眼。 “放屁!什么投机倒把?咱家人口多,这是花钱买来留着自家糊口的,又不是拿出去倒卖,你怕个球!少废话,趁着天黑,把这车拉回去,连夜塞进地窖和夹墙里。谁问都说不知道!” 赵大宝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嘴,憋着一口气死命往前推。 南城大杂院。 石头扛着百十斤重的麻袋跨过高门槛,膝盖猛地弯了一下,又硬生生撑直。 刚走进院子,对门正倒尿盆的一个大妈就凑了过来。 “哟,石头,这大半夜的扛的什么好东西?发财了?” 石头把麻袋往肩膀上耸了耸,避开大妈伸过来的手臂。 “发什么财,家里揭不开锅了,厚着脸皮借了点钱,买点粗粮对付对付。” 说完,石头头也不回地钻进自家那间偏房,反手将门闩死。 次日清晨,福源祥后厨。 钱大勺和石头顶着明显的黑眼圈,王二狗溜达过来,手里转着一根小葱,上下打量着两人。 “我说两位,昨晚做贼去了?眼圈黑成这样。” 钱大勺没有搭理他,继续低头切菜。 王二狗把手里的小葱往案板上一仍,撇着嘴嗤笑:“我说哥几个,听风就是雨啊?把活钱全换成死面疙瘩了?四九城天天开市,供销社大门敞着,手里有钱还能饿死你们?” 石头拨弄着炉灰,连头都没抬。 杨文学站在另一头的案板前,手里揉着面团,把王二狗的德行和钱大勺的反应都看在眼里。 他把揉好的面团扔进盆里,盖上湿布,在围裙上擦净双手,转身挑开门帘走了出去。 后院静室,炭火盆烧得正旺。 沈砚坐在八仙桌旁,手里翻阅着那本《食医残卷》。 杨文学推门进来,反手关严,把后厨的情况一五一十汇报了一遍。 沈砚头都没抬,盯着泛黄的书页,随手翻过一页。 “师父,王二狗那几个不开窍的,要不要再点拨几句?”杨文学凑上前小声问。 沈砚淡淡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随后合上书,抬眼看向杨文学。 “路指了,怎么走是他们自己的事。你记住,这后厨以后早晚是你管。谁能听令,谁能扛事,就在这几天的反应里。看不清局势的,趁早晾在一边,别等以后坏了铺子的大事。” 杨文学神色一正。“我懂了。” 上午十点。 沈砚推着自行车,怀里揣着那个深蓝色的采购本,直奔西单特供储备仓库。 门前冷清,持枪的卫兵核对完证件,直接放行。 仓库主任老刘正指挥着几个保管员搬运木箱,见沈砚进来,立刻小跑着迎上前。 “沈师傅,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沈砚把本子放在办公桌上。 “来备点料。陈年火腿拿两条,干鲍拿一罐,顶级茶砖和那些极品香料,全给我配齐。” 老刘翻开本子,在出库单上盖了章,双手把本子递还给沈砚,笑着压低了声音。 “沈师傅,您今天来得可真是时候。这要是再晚半天,我这库房的大门怕是就得贴封条了。” 沈砚接过本子,没有接话,只是看了他一眼。 老刘指了指头顶,点到即止:“上头刚下的急令,全面盘库。您料备的,正是时候。” 政策落地的速度比预期的还要快。 沈砚收起本子,这几麻袋顶级干货过了明路,以后自己手里再拿出什么极品食材,就有了公家特批这块最硬的挡箭牌。 中午时分。 沈砚把两个装满干货的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走回南锣鼓巷。 阎埠贵正站在院门口,一抬头瞧见沈砚,吓得赶紧往后缩了半步, 等沈砚推着车走了过去,阎埠贵才敢直勾勾盯着沈砚自行车后座那两个鼓囊囊的麻袋。 他眼尖,一眼就瞅见麻袋口没扎紧,露出里面裹着油纸的火腿轮廓。他虽然没看真切,但稍微一寻思,就知道那绝对是特供的好东西,再转头一想自家那点快见底的棒子面,阎埠贵心里一阵泛酸,人比人,真是气死人。 三天后。 四九城的风向彻底变了。 四九城里突然就喧闹起来。几家大粮商和私营肉铺像商量好了一样,连夜闭门谢客,捂货惜售。 市面上流通的物资瞬间缩水,各大公家粮站和副食店门口,队伍排出了三条街。 售货员拿着铁皮喇叭站在台阶上,嗓子都喊哑了。 “接上级通知,今天起盘点库存!保基本供应,每人每天限购两斤棒子面!富强粉暂不供应!荤油暂不供应!” 下午的时候,福源祥前厅就传来了食客们的议论,说外头粮站都挤疯了。王二狗听得心里直打鼓,熬到傍晚打烊,他连围裙都没叠,就往朝阳门外的副食店狂奔。 等他满头大汗地赶到时,彻底傻眼了。 肉摊上空空如也,连块剔骨肉都没剩下。挂肉的铁钩子光秃秃地晃荡着,装荤油的大缸也见了底,缸壁上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油花。 “师傅,肉呢?”王二狗扒着柜台,声音直打颤。 售货员正拿着大铁勺在缸底刮着最后一点荤油渣,头也不抬地叹了口气:“同志,真没有了。上头今天突然下的命令,让连夜盘点库存。你看外头那些私商肉铺全关了门,老百姓全挤到咱们这儿来,那点肉不到中午就抢光了。粗粮倒是还有,你去排队还能买两斤对付对付,肉是真没了,明儿请早吧。” 王二狗双手死死抠着柜台边缘,旁边几个攥着钞票的大妈正凑在一起七嘴八舌地抱怨:“这叫什么事儿啊?昨儿还好好的,今天凭什么一个人就让买两斤棒子面?富强粉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可不是嘛!公家说是盘库,外头那些私商怎么也跟着挂门板了?这想吃口好的,手里有钱都买不着!” 大妈们的抱怨声不断钻进耳朵里。 王二狗后背渗出一层冷汗,风一吹,凉透了,他摸了摸兜里那卷钞票,灰溜溜地转过身,深一脚浅一脚地往胡同里走。 南城,钱大勺家,屋里没点灯。 钱大勺掀开床底下的破木板,露出地窖的一个角。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十斤富强粉,两罐荤油,还有五袋粗粮。 钱大勺的媳妇蹲在旁边,借着窗外的月光看着这些满满当当的口粮,心里这才踏实下来。 “当家的,外头全乱套了。隔壁老李家为了抢那两斤棒子面,大半夜就去粮站门口排队了,冻得直哆嗦。” 媳妇一把抓住钱大勺的胳膊。 “前几天我要是拦着你,估计咱家也得在外头喝西北风,现在看着这满满一地窖,我这心里这个踏实。” 钱大勺反手盖上木板,把床铺恢复原样。他在裤腿上拍了拍灰,腰板挺得溜直,脸上满是得意。 “那可不!听我的没错吧?”钱大勺哼笑了一声,“得亏这次我没犯浑,把文学兄弟的话听进去了!” 钱大勺拍了拍大腿:“以后啊,我就在福源祥踏踏实实地卖力气!能遇上这么个东家,是咱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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