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剿丧尸巢穴的动静太大,导致周边不少游荡的丧尸都围了过来。
他们虽然重创了七级丧尸,但还是让它趁着混乱跑掉了。
易绫英先是救出所有人后,第一时间安排众人撤离,统一安置在城市边缘一栋完好的高层写字楼大平层里。
自己则是带队朝着七级丧尸追去。
高楼里。
军方先给获救的幸存者们分发了食物和水,又在楼层公共区域搭建了临时的洗澡间供大家清洗。
严谦年他们自然舍不得云遥枝去排队等着洗澡,便单独在角落隔出一块私密区域,临时搭了个简易洗澡间。
虽然他们已经离开异能无效化领域,但大家都被尸后吸收了不少异能,就算现在吸收晶核都不能立马补充异能,只能等它慢慢恢复。
就连云遥枝要用的洗澡水,都是安熠和陈定遥耗尽那点好不容易恢复的异能,才给她弄来的两吨水
而云遥枝也在洗澡间里认认真真洗了一个多小时。
她反复揉搓、反复冲洗,几乎要把身上的皮肤搓红搓破,直到彻底闻不到半点残留的腥腐气息,她这才放下心。
她换上衣服,手里拿着干毛巾,擦着湿发走出帘子。
就看见洗之前还热闹的区域,现在只剩雨安静守着。
看来大家都老老实实去军方公共洗澡间排队洗澡去了。
云遥枝边擦着头发边看着全副武装的雨。
他头上压着黑色卫帽,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黑色破布当口罩捂住大半张脸,脖颈处也拉得严严实实,双手揣在卫衣口袋里。
从头到脚没有露出一点肌肤。
她之前从大殿跟着队伍撤离的时候,就发现雨不见了。
当时所有人簇拥着她往外走,队伍混乱,她还以为雨落在了囊泡里。
她正准备告诉其他人雨不见的时候,雨又悄无声息地归队了。
只是不知何时换了一身衣服,从头到脚裹得严实神秘,跟在人群末尾,也不说话,存在感低得让人忽略。
她想起之前雨戴着黑色手套遮遮掩掩的样子,便没有多问。
此刻,云遥枝闻着他身上散不去的腥臭味,现在让他去排队洗澡,只怕他也是排最后一个。
她想到浴缸里还洗剩的一缸水,随口开口询问。
“雨,浴缸里的水我就躺进去清洗过一遍,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以先将就着洗一下。”
雨听着她的话,余光瞥见不远处,严谦年的身影正往这边折返。
他微微颔首,抬手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狭小的空间里,浴缸里盛着满满一缸清澈温水,水面依稀残留着刚刚云遥枝浸泡过的痕迹。
雨站在浴缸边,目光淡淡扫过澄澈的水面,脑海里不自觉闪过她方才躺在其中的模样。
但很快他就收回飘忽的目光,转头看向角落立着的全身镜。
他抬手脱掉了身上的全部衣物,彻底暴露在镜面之中。
镜中人的状态很差。
全身整张皮肤底下布满黑青色血丝,原本就没有彻底愈合的半张脸,裂痕比之前更大,皮肉干裂泛红,看着十分狰狞。
是因为他自身的治愈能力被尸后吸走了一半。
雨看着镜中丑陋的自己,眼眸微黯。
要什么才能真正地出现在她面前。
他没有躺进浴缸,不想一下子就脏了浴缸里的水,转身拿起旁边的空桶,打算舀水简单冲洗。
就在这时,椅子上随意放着的一个黑色背包,莫名攫住了他的目光。
那是云遥枝的背包。
背包里隐隐透出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吸引着他。
但他只看了短短一秒,便强行压下心底异动,迅速收回目光,拿起桶舀水开始洗澡。
隔间外。
云遥枝坐在椅子上,看见严谦年从空间里拿出发电机,又拿出一个饮水机插上电。
他转头温柔地望着她,问道。
“遥枝,是吃包子还是泡面?”
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思考了三秒。
“吃泡面吧。”
军方发的食物都是干粮,她肯定是不想吃的,但也不能让雨和安熠大张旗鼓地炒香喷喷的饭菜。
严谦年听后从空间里拿出一张长桌,先把她喜欢吃的泡面拿了出来,这才随机拿了一箱泡面出来。
他先给云遥枝那碗泡好,这才处理其他人的泡面,撕开包装和调料,接上热水,等他们洗完澡回来就能直接吃。
云遥枝坐在桌前,看着面前热气腾腾冒着香气的泡面,拿着叉子慢慢吃着。
严谦年也没有着急吃东西,他拿起吹风机,站在她身后,手指轻轻梳理开她湿润的长发。
他动作轻柔细致,也没开口说话打扰她吃东西,一点点吹干她湿漉漉的发丝。
还是云遥枝打破了沉默。
“你怎么最先洗完澡回来?”
她洗澡的时候,严谦年还给她递了护发素,按道理应该是最后才去洗澡的。
严谦年垂着眼眸,指腹感受着柔软的发丝,缓缓开口。
“是梅瑰把位置让给了我。”
云遥枝微微挑眉,还有些惊讶。
“他被夺舍了?”
…
城市外围的废弃街区,断壁残垣之间尘土飞扬。
易绫英带着主力小队一路追剿,终于将仓皇出逃的七级丧尸堵在绝境之中。
它的精神力突然消失,躯体早就布满伤痕,状态跌落谷底。
此刻前路被封,后路被断,彻底被逼得无路可退。
巨型丧尸佝偻着身躯,浑浊猩红的竖瞳盯着迎面而来的人类队伍,发出暴怒的嘶吼。
它四肢紧绷,肌肉虬结的躯体蓄势待发,打算扑杀上去,拼死一战。
可就在它即将冲出的瞬间。
地面轰然震动!
密密麻麻的墨绿色藤蔓从它脚下四面八方破土窜起,飞速交织缠绕,眨眼之间便合拢成型,化作一座巨型藤蔓牢笼。
七级丧尸暴怒挣扎,利爪抓住坚韧的藤蔓,发力猛扯,试图直接撕碎禁锢。
下一瞬,藤蔓表层闪过细密的蓝色电光。
“滋滋——!”
高压电流瞬间窜遍它整条手臂,麻痹刺痛顺着皮肉炸开,逼得它快速缩回利爪,只能死死盯着他们发出怒吼。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