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到了摊位前，空气中已经有了食物香味，那是其他摊位的，叫卖声断断续续传来，有人比他们还要更早些。
钱多多整理着摊位，柳青书在一旁帮忙。
隔壁摊位也是一对夫妻，只是卖的是馄饨，饺子之类的，需要摆小长桌，不然客人来了没地方吃，地方比钱多多摊位要大两个。
女人正在忙着包馄饨，男人在一旁抽着烟，两人不知道怎么了吵吵起来。
“大勇你没点眼力见嘛，没看到我忙不开，还在那抽烟是吧，你快些把桌子板凳摆好，一会上早班的来了要吃早饭得啊。”
“你到底还想不想赚钱了，婆婆可还在医院里躺着了，天天一睁眼都是花钱的地方，咱们得卖力干多攒钱啊。”
男人听着啰嗦的话，不知怎么得火气来了，嘴里叼着一根烟，摆桌子板凳的时候带着气，摔得砰砰作响，原本想来吃的学生都吓回去了。
女人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责怪道：“大勇你到底在干什么，做生意和气生财，你这摆脸色给谁看，客人走了我们靠什么赚钱啊。”
“哼，少啰嗦了，一天天碎嘴子一样烦死人了，这个家就只有你一个人辛苦嘛，我才有这两分钟喘口气，想抽根烟放松下都不行。”
“你看看谁家媳妇像你这样碎嘴子，真是没完没了的，我娘生病可是把你亏欠了，别忘了，以前她没生病的时候，家里孩子都是她照顾的。”
“就这一点上，你就亏欠我娘，她生病你就应该照顾，应该出钱，少在这里挑我的刺，我知道你出钱不乐意我看得出来，摆什么脸色啊。”
杨秀琴闻言心颤了颤，手都在颤抖，眼眶不受控制红了，可想到生意不做的话，这一天要损失多少钱，她就没吵架的心思了。
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手里快速包着馄饨，对着客人笑容满面：“来了，这些馄饨都是现包的，可新鲜着呢，快请坐吧。”
“大勇，倒些辣椒油给客人。”
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实在是不耐烦了去弄一小碗辣椒油，微微用力掷在桌面上，客人见状眉头一皱，心里多了几分不快。
钱多多只是看了一眼，收回视线开始忙活起来，一个个馍馍被放在里面烤，撒上些芝麻那滋味更是好，卤肉开始加热香味慢慢溢出来。
卤肉香味霸道，就是她不吆喝着，闻到香味的人也会过来，真让她吆喝的话，其实她也喊不出来。
那肉香味很快吸引客户过来，好奇看着他们这个摊位：“新来摆摊得嘛，难怪之前没看到过，你这是卖得什么吃食？”
钱多多扬起笑脸：“肉夹馍，肉是用多种料子卤出来的，光卤肉就要做半天，再浸泡一晚上才能更入味，这馍馍还有素菜都是今早上炒出来的。”
“这位大哥，你要买一个尝尝吗？”
“多少钱一个。”
“五毛钱，我们这一个馍馍虽然不大，但里面有卤肉有素菜，一口下去肉蔬菜馍馍都有了，这边还有卤蛋，也可以单独买。”
中年男人挑挑眉：“茶鸭蛋吃过，卤蛋的话没吃过，来一个吧，肉夹馍也来一个我尝尝看味道咋样，不错的话再多买几个。”
钱多多做着肉夹馍，一旁柳青书负责用油纸包起来，还有收钱找零钱这些。
男人拿到手后，咬了一口愣住了。
连连点头，一口接着一口吃着，含糊不清说着：“唔，好吃，这个是真好吃啊，外壳酥脆口感好，里面肉馅咸味也刚刚好，真不错。”
“妹子啊，你这卤肉咋做得，这也太香了，我看之前也有人做卤肉，没你这个做得香。”
“哈哈，是祖传秘方，恩人教得。”
“大哥觉得好吃的话，要不再来两个？”
中年男人点点头：“成，你给我再来两个，我带单位去让他们尝尝，你这小摊位以后好好干，弄干净点，以后不愁没生意，这味道是真不错。”
钱多多听他这么说，一直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些，其他客人陆续也被吸引过来，买了肉夹馍边走边吃，有的才走几步远又回来再买。
隔壁夫妻俩看到这一幕，眉头皱了起来。
大勇眼底闪过一抹敌意，走到媳妇身旁，小声嘀咕着什么：“媳妇，咱们隔壁摊位不是干一个倒一个嘛，他们是才来得嘛。”
“应该是吧，之前听人说咱们隔壁这个摊位有人了，我还在好奇谁这么不长眼，找这个连续干倒好几个摊位的位置。”
“大勇你在这看着，我去那边打听打听。”
钱多多两人忙得不行，等这一波客人走后，才松了一口气，刚要喝口水，面前多了个女人，认出来是隔壁摊位的。
“大姐有事吗？”
杨秀琴满脸堆笑：“大妹子好，我没什么事，就是想买一个肉夹馍尝尝，看你这第一天来生意就不错，可真是让人羡慕啊。”
“还好，我也没想到客人还挺多的，来大姐，这个肉夹馍给你，五毛钱一个。”
“奥，好的。”
利索给了钱后，女人低头尝了尝顿住，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一个下肚子后还有些意犹未尽，看向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嫉妒。
这么好吃的肉夹馍，可以边走边吃还方便，就在自己摊位旁边，客人岂不是都要被她抢走了，那怎么能行。
杨秀琴等她不忙的时候，压低声音说：“妹子，这个摊位是你自己选的，还是有人给你推荐得？”
钱多多老实道：“我自己选得，咋了。”
“哎呀大妹子，你是不知道，你来这里之前啊，这个位置可是倒了好几个摆摊的，大家伙都说这个位置不吉利，我看还是要看人的。”
“你看你们来了之后，这明显来的客人多了，可不是之前那冷清的模样，到底还是要看好不好吃的，你们这肉夹馍一看就能火。”
杨秀琴故意说着这些话，见她神色没什么变化，心里有些犯嘀咕：“妹子啊，其实我知道有更好的位置，你要不要考虑去那边试试。”
“虽然一个月摊位要八块钱，但比这边要宽敞不少，你还可以摆桌子多好啊，你要是想要的话，我可以去跟疤哥说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