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书记，方书记，恭喜，恭喜！”
田国富把裤子提好，开香槟。
裴一泓:？？？？？
“你恭喜什么？”
“大获全胜啊！”
田国富看了看裴一泓，又看了看方苍穹，再看了看手表。
会议只进行了半个小时，难不成……半个小时都能有反转？
不可能！！！
裴一泓不语，黑着一张脸。
方苍穹不语，黑着一张脸。
田国富:？？？？？
不会真反转了吧？
“国富，知道吗，就因为你临阵脱逃，局势反转了！”
裴一泓反手就开始扣帽子。
“不是，裴书记，我就上了一个厕所而已！”
“对，就因为你上厕所，打乱了全盘计划！”
裴一泓叹息一声，“算了。”
转头看向方苍穹，“苍穹，接下来……你还能自保吗？”
方苍穹没说话，田国富却目瞪狗呆。
肿么肥事？
不是进攻局吗？举报邮件呢？铁证面前也能把进攻局打成自保局？
这得菜成什么样啊！
想当初他与小金子配合，虽然没赢过……但至少也没这么狼狈过吧？
看来，小金子要比裴一泓强。
“说话啊！”裴一泓掏出烟，自己点了一支，又给方苍穹一支。
“不知道。”方苍穹摇摇头，“我也没想到好好的顺风局，为什么会打成这样！更不甘心的是，从头到尾刘长生好像都没出力！”
“裴书记，刘长生不会再老叟戏顽童吧？”
这一刻方苍穹终于慌了。
一场会议前后没有半个小时，他除了前十分钟嚣张了一会儿，其余时间……都是被压着打！
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信心都打崩了。
见状，裴一泓摇摇头，“苍穹，这就是汉东，一个讲理又没那么讲理的地方！”
“别的我不敢保证，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
“开弓没有回头箭！”
“如果你此时认怂，大概率……会被刘长生吃干抹净！”
“开弓没有回头箭……”方苍穹喃喃自语，“也就是说，没有投降输一半的机会，对吗？”
“对！”裴一泓点点头，“你老实告诉我，大虎在汉东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被追着杀？这都追到常委会议上来了！”
这是裴一泓最担心的。
昨天夜里，方苍穹还和他打包票，说什么方大虎才来汉东半个月，绝不会有问题。
程度抓他，纯属公报私仇。
谁曾想……打脸来得猝不及防。
“裴书记，实不相瞒，除了大虎来汉东第一天打了巡逻警之外，真的没有其他事了！”
方苍穹依旧信誓旦旦。
“没了？”裴一泓再次确认，“苍穹，你可想清楚再回答！大虎是你儿子，也是我侄子！如果真的只是打了人，大不了道个歉，走个流程，最后也就是拘留！如果还有其他事，我可帮不了你了！”
“不可能有其他事！”方苍穹笃定道:“他来汉东不过半个月，还能有什么事？裴书记，帮个忙……把大虎捞出来！”
“被刘长生盯住，想捞人几乎不可能！不过呢，可以走基本流程，尽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基本流程？”
“没错，就是我刚刚说的，道个歉，赔偿，拘留个半个月！”裴一泓意味深长，“苍穹，相信我……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那我呢？”
“你也当众道歉呗！苍穹，别忘了，这可是常委会议，如果你不拿出态度，真要发酵上去……你们整个方家都会受牵连！”
方苍穹再次沉默。
突然，他想起了方沧海早上的叮嘱。
不要和刘长生斗法，否则……会被剁成臊子。
目前来看，他哥真没危言耸听。
以为放手对掏，最后……老叟戏顽童！
儿子得拘留不说，他还得当众道歉，想想屈辱感席卷全身！
到底哪一步错了呢？至今他也搞不明白。
揉揉脑袋，方苍穹又看向田国富。
“国富书记，不好意思了，大虎下个星期当不了伴郎了！”
“没事，没事。”田国富摆摆手，“当不当伴郎都没事，只要人能出来，一切都好！”
说实话，这一刻田国富还是很开心的。
当初邀请方大虎当伴郎，纯属客气一下，谁曾想方苍穹当真了呢？
话又说回来，如果不是田国富邀请方大虎当伴郎，把方大虎骗到汉东，大概率……方大虎依旧逍遥法外。
搅屎棍依旧权威。
“走吧！”
裴一泓看了一眼时间，“苍穹，国富，接下来的会议，跟着我的节奏走！该道歉道歉，该低头低头，保证没事！”
田国富:？？？？？？
我也得道歉低头吗？
……
五分钟后，下半场的会议开始。
进攻局变成了防守局。
防守局讲究的是低调。
“咳咳，各位，各位，关于方大虎殴打基层民警一事，我刚刚已经严厉批评过了方苍穹同志！”
“虽然说，此事方苍穹同志不知情，但不知情不是开脱的理由！”
“方苍穹同志，你知道了错了吗？”
裴一泓开始掌控全局，并打算速战速决！
方苍穹起立，低头，弯腰！！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是我教子无方！”
“但各位请放心，此事过后，我一定对大虎严加管教！”
说完，再次低头，弯腰。
态度十分诚恳。
面对这样的方苍穹，众人还有点不适应！
嚣张啊！继续嚣张啊！
刚刚桀骜不驯的气质呢？去哪了？
刘长生端起茶杯，吹了吹，轻轻抿了一口！
味道不错。
小郑拿起记录本，疯狂添油加醋。
【方苍穹同志认错了，当然……他不是知道错了，只是知道自己儿子要完蛋了！】
写完，心里舒服多了。
会议室再次沉默。
裴一泓看了看手表，“既然方苍穹同志知错了！那今天的会议也就告一段落了！”
“对了，刘省，一会儿你通知一下程度，把那个……那个……方大虎交给省厅的司徒南厅长！”
“散会！”
说完，长舒一口气，终于可以结束。
“一泓同志，请留步！”
刘长生第四次敲了敲桌子，一次敲得比一次重。
裴一泓回头，抠了抠嘴角痦子。
不开心。
“刘省，方苍穹同志已经道歉了，该走的流程都会走完，怎么？你还有问题？”
潜台词，不要太过分。
“一泓同志，你误会了，我纠正一点！”
“哪一点？”
“方大虎的问题不止殴打基层民警！所以，这事不是道个歉就能解决的！”
“那你的意思难不成还得枪毙？”方苍穹接过话茬，怒了。
他已经低头哈腰了，刘长生还不肯放过他吗？
看来，老刘没拿他当对手，也不拿他当人！
刘长生面无表情。
得罪方丈还想走？痴人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