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623章 三层棉花揉成核,这就是中医垫棉法!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手术后的第三天,陈青昨晚上的低烧彻底退干净了。 红升丹药线刚埋进去的那二十四小时里,体温一度蹿到了38.2。 韩美玲每隔两个小时就记一次生命体征,体温在第二天凌晨升到最高,之后就开始往下退。 林易没给她用西药退烧药,只让邓锦言煎了一副小柴胡汤加减,分三次温服喝下去。 到了第三天大清早,腋下温度已经降到了36.4。 引流口排出来的渗液,也从最开始那种又黄又黏的脓水,变成了清稀的淡粉色水样液体。量少了很多。 韩美玲记录本上的数字,从术后第一天的120毫升,降到了昨天的40毫升。 到了今天,目测连20毫升都不到。 上午八点四十,重症中心一区换药室。 陈青坐在诊疗椅上,身上套着宽松的病号服,扣子解开了上面三个。 左边胸口原本缠的弹力绷带和十字布带,这会儿已经被韩美玲提前拆掉了。 她现在的精神头比做手术前强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点血色。 “深呼吸,把嘴张开。” 邓锦言站在她正对面,左手拿着镊子,右手捏着一个碘伏棉球。 陈青听话的张嘴吸了一口气。 邓锦言先拿碘伏棉球把引流口周围的皮肤仔细擦了一圈,把表面干掉的血痂和渗液擦干净,引流口开得很小,就在缝合线旁边留了一个不到三毫米宽的小豁口。 她换了一把细头镊子,镊子尖慢慢探进引流口里,夹住第一根药线的线头往外抽。 药线顺着窦道深处滑了出来,表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淡红血水。 原本红艳艳的药线,在肉里闷了三天,表面那层红升丹药粉早被身体里的组织液化光了,整根线变成了暗褐色。 邓锦言把抽出来的药线扔进弯盘里,低头看了一眼。 “化得挺干净,基本看不见残留的药粉了。” 她继续把镊子伸进去,夹住第二根,用一样的手法慢慢拔出来。 紧接着是第三根…… 药线全部抽出。 “好了,抽完了。” 邓锦言把镊子搁下,拿干纱布轻轻的按了按引流口。 陈青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脑门上冒出了一层虚汗。 林易一直站在旁边看着,这时候才往前走了一步。 “我按一下伤口周围,要是觉得疼你就说。” 陈青点了点头。 林易戴着手套,食指和中指按在陈青切口周围的皮肤上,稍微用了点力按下去。 一股巨大的浮动感传来。 皮和底层的肉,完全不贴合。 这是外科手术切除核桃大肿块后,留下的物理空腔,表皮悬浮在胸大肌筋膜上方,中间没有任何支撑。 林易收回手。 “把手转过来,我给你搭个脉。” 陈青放平手。 林易伸手搭在她的寸关尺上。 脉象沉细,偏缓。 弦数之象已退。 肝经郁热的源头被拔掉,只剩下术后气血略亏。 林易视线微凝。 淡蓝色的光幕在空气中浮现。 【患者:陈青,女,26岁】 【诊断:粉刺性乳痈(毒去正虚,皮下空虚证)】 【病机:主灶已除,痰毒退净。然形体破损,肉理未合,极易渗液成漏。】 【风险预测:局部皮瓣大面积游离。24小时内必定积聚炎性渗出液。若无法强力压迫贴壁,必成新死腔引发二次重症复发。】 【病因权重分析:术后局部皮瓣广泛分离遗留空腔(80%),术后气虚无力托生肌(20%)】 光幕一闪,很快就散了。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电脑,拉开医嘱界面,敲击键盘。 “毒已经清干净了,喝的药得调一下。” 他一边打字,一边回头跟邓锦言交代。 “原方去金银花、连翘。” “外部毒邪已去,清热解毒药不可再用,恐伤脾胃。” “靠重剂黄芪党参收口生肌,纠正患者整体免疫紊乱。” 回车键按下,处方提交。 这时候,换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耿浩然走在最前面,张耀阳和李硕紧紧跟在后头。 再往后,还有两个一组的年轻住院医,探头探脑的顺着门缝往里瞄。 耿浩然看了一眼屋里的阵势,没有往里硬挤,就带着人在靠门的位置站了半圈。 张耀阳倒是直接跨了进来,眼睛先在弯盘里的药线上扫了一圈,又瞅了瞅陈青胸口周围已经完全消肿的皮肤,嘴皮子动了两下,到底还是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栾鑫早就站在里头了。 他给林易当副手,早上七点半就跑来换药室准备要用的东西,这会儿端着一个不锈钢托盘站在林易右后方。 韩美玲推着换药的小推车走了进来。 推车上层摆着一大卷还没剪开的白脱脂棉,下层放着一条用粗棉布手工缝出来的十字长布带,四条带子顺着中间的结向四个方向散开,边上全用线扎严实了,一看就是手缝出来的。 张耀阳盯着那根怪模怪样的布带看了两眼。 “这就是那个四头带?” “对。”韩美玲把小推车刹住。 林易走向水池,按压洗手液,流水冲刷指节。 他擦干双手,重新戴上一副无菌手套。 他拿起剪刀和那卷脱脂棉。 “这么大的游离皮瓣。” 李硕推了推眼镜,看着陈青胸前的空腔。 “如果不下负压管引流,常规手段只能用弹力绷带做全胸廓的环形包扎,靠死力气压迫贴合。” “环形包扎受力面积太大。” 张耀阳反驳。 “这种局部的深坑,大面积包扎根本压不住底层的死角,渗液照样会长出来。” 林易手里的剪刀在棉布上裁切。 “盲目裹紧会阻断整个胸部和腋下的血液循环。” 林易把裁下的棉条托在掌心。 “这种大面积的剥离,微血管床已经大幅受损,再用环形包扎,皮瓣边缘必然缺血坏死。我们要的是点对点压迫。” “点对点压迫,受力点太集中,容易滑动。” 李硕给出常规推断。 林易放下剪刀。 “所以动手绑之前,我们得先把模子做出来。” 张耀阳听得一愣:“模子?” 林易没接话,手上的活儿已经动起来了。 他从大棉卷上撕下一块巴掌大小的薄棉片,两只手配合着飞快的对折、揉捏、使劲搓成一团。 棉花在他掌心里越揉越实,刚才还软趴趴的一团,眨眼工夫就被搓成了一个直径三公分左右的硬棉团。 他拿两个手指头用力掐了掐,硬得跟网球差不多。 这是最里头的一层,用来当核心。 他把硬棉团随手放在托盘里,又扯下一大块棉花,厚度是刚才的两倍。 这次他没往死里搓,只是平整的对折了两下,弄成一个有弹力而且软硬适中的棉垫子,把刚才那个硬棉团整个包在里面。 这是第二层,用来缓冲力量。 到了最后,他又扯了一片更大更蓬松的软棉花,像包大包子一样把前两层整个兜在最当中,边边角角顺着往下收紧。 足足三层棉花,从里往外,一层比一层软。 最后做出来的东西,看着就像一个倒扣着的小蘑菇。 中心极硬,边缘柔软,底座宽大。 传统中医外科防塌陷工具,塔形垫。 张耀阳忍不住开口。 “怎么看起来像个蘑菇?” “这是塔形垫。” 栾鑫在旁边小声提醒了一句。 耿浩然撇了对方一眼,步子往旁边挪了挪。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