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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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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非神明全毁,剩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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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面色潮红暗沉,带着一层油腻的光泽。 双目半睁,瞳孔等大等圆,对光反射迟钝,眼球偶尔缓慢移动,但没有焦距。 嗜睡朦胧状态。 林易俯身。 喉间传出持续的痰鸣音。 咕噜,咕噜,像一口锅在小火慢煮浓稠的粥。 气管插管末端的湿化瓶里,能看到黄绿色的痰液粘附在管壁上。 他靠近了一些。 鼻腔捕捉到一股腥浊的气味。 痰味偏腥,混着酸腐。 胃管引流袋里那些深褐色液体散发出明显的酸臭。 闻诊入微。 林易直起身,看了一眼刘浩递过来的病历夹。 他翻开。 术前记录:患者于入院前3天连续熬夜睡眠不足,高考结束后与同学通宵聚会。入院当日凌晨4时发生车祸,副驾驶位,右侧太阳穴区域着力。 CT报告:左额颞硬膜下血肿,量约40,中线右移6。 手术记录:微创钻孔引流术,术中引流暗红色血肿液约35,余少量凝血块用导管冲洗引出。 术后CT复查:血肿基本清除,中线回正,脑组织无明显挫伤灶。 林易合上病历。 “术前连续三天没怎么睡觉?” 他确认了一遍。 刘浩点头。 “她跟同学去KTV、去网吧,连轴转了72小时,出事那天凌晨坐朋友的车回家,路上追尾了前面的货车,其他两个骨折,她比较重。” 林易没再问。 他伸手,掀开女孩病号服的下摆,露出腹部。 腹壁肉眼可见地膨隆。 林易四指并拢,从右下腹开始,按照逆时针方向,逐区按压。 右下腹,硬。 脐周,鼓胀。 左上腹,胃脘区,硬得像一块木板。 整个腹部没有丝毫气过水声。 林易拿了一个听诊器戴上,金属听诊头贴在脐旁。 寂静。 一分钟。 没有任何肠鸣音。 他摘下听诊器。 “肠鸣音消失,胃肠蠕动完全停止。” 林易低声说了一句。 “《素问·太阴阳明论》,太阴之厥,则腹满瞋胀,她现在的整个中焦,气机彻底封死。” 刘浩听不太懂,站在床尾,抱着病历夹,眉头拧成一个结。 林易收回手,走到床头一侧。 右手三指搭上许知夏的左腕寸口。 食指关前,中指关中,无名指关后。 指腹落下的瞬间,脉象传来。 滑,数,偏弦。 滑脉主痰,数脉主热,弦脉主肝气不疏。 痰热内蕴,气机郁滞。 但脉势虽乱,根底尚存。 寸关尺三部均有明确的搏动感,尺脉虽沉但未绝。 指尖微视自动激活。 林易的指腹下,血管壁光滑,无硬化,无斑块,血液流速偏缓但粘稠度在正常范围。 十八岁的血管,干净得像新管道。 到底是年轻。 连熬三天夜,元气伤了,但命火没绝。 所有症状的根源在于通路被堵死。 林易松开手腕。 从白大褂胸口袋里抽出一根一次性压舌板。 “手电。” 刘浩从胸口袋里摸出一支瞳孔笔,拧亮,递过去。 林易左手压舌板轻轻撬开女孩微张的嘴唇,右手持笔灯照入口腔。 舌象。 舌质暗红,舌体胖大,边有齿痕。 舌苔一层黄厚腻苔,表面油亮,像涂了一层蜡。 典型的痰热内蕴之象。 林易关掉笔灯,退后半步。 他微凝视。 视网膜前方,深蓝色光幕无声拉开。 半透明的信息面板悬浮在许知夏头顶上方。 【患者:许知夏,女,18岁】 【病机:痰瘀互结,蒙蔽清窍;肺失宣降,胃肠瘫痹。】 【病因权重分析:术前熬夜气阴大亏(40%),外伤致脑络瘀血(30%),长期卧床导致气机上下升降断绝(30%)】 【诊疗提示:太阴阳明同病。非神明全毁。需化痰开窍,轻通腑气。忌猛攻重泄。】 光幕在空气中停留了三秒,缓缓消散。 林易垂下目光。 非神明全毁。 这五个字是关键。 脑子没坏。 手术把压迫脑组织的血块清了。 但身体这台机器的动力系统停了。 肺不降浊,胃不纳谷,痰浊蒙蔽了清窍,大脑得不到清气的供养,所以醒不过来。 林易转头。 “刘医生。” 刘浩立刻上前一步。 “脑子里的血块你清干净了,CT也证实了,脑组织没有器质性损伤。” “但她身体的气机,停转了。” 他指了指女孩的胸廓。 “上面,浓痰把肺堵死,肺主宣发肃降,降不下去,浊气上逆。” “中间,胃不蠕动,肠鸣消失,脾胃是气机升降的枢纽,卡死,上下不通。” “清窍被这两股痰浊蒙住,脑需要清阳之气上供才能维持神明。清阳不升,浊阴不降,她的意识就永远困在这个朦胧状态里。” “痰迷心窍,气机不得升降。” 林易把压舌板扔进医废桶。 “不通这个气,脑神经的自我修复永远启动不了。” 刘浩沉默了几秒。 他的西医思维在快速转译林易说的每一句话。 痰堵肺,对应的是气道高分泌状态。 胃瘫肠停,对应的是术后迷走神经功能紊乱。 意识朦胧,对应的是脑干网状激活系统上行通路的功能抑制。 每一条他都处理了。 每一条药物干预都到了最大量。 但全部失败。 他开口。 “我用了氨溴索化痰,用了莫沙必利促胃动力,都是一线用药,可还是不行。” 林易从白大褂口袋里拔出钢笔。 “西药走的是单点受体结合,氨溴索作用在气道黏膜的氯离子通道,莫沙必利激动5-HT4受体。” 他旋开笔帽。 “但这个病人的问题,是整条气机的升降通路全线瘫痪,单点突破解决不了系统性梗阻。” 林易看了一眼女孩的腹部。 “需要肺胃同治,上下齐通,从整体气机的角度去破局。” 刘浩问:“方向是什么?” “孩子底亏了,三天不睡,气阴两虚在先,外伤在后。” 林易顿了一下。 “不能用峻下的大承气汤,那是给实证壮人准备的,她扛不住。” “那就只能走轻通腑气的路子,化痰开窍为主,佐以轻度通腑,兼顾益气扶正。” 他看向刘浩。 “拿处方笺来。” 刘浩转身,从护士站的文件架上抽出一张空白的中药处方笺,快步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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