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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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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不动也出汗?这孩子三部皆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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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室安静了两秒。 林易停下录病历的手,看着门口空荡荡的方向。 他垂下眼,继续敲键盘。 下午的门诊一直持续到五点半。 叫号系统发出最后一声提示音后,屏幕上的数字停止跳动。 王苗推开诊室门,手里拿着一张汇总单,拍在桌角。 “林大夫,235诊室开诊第一天,你看了六十二个号。” 她伸出手指在汇总单上点了一下。 “咱们科不算加号,一天的满号是七十个,只差八个。” 林易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腕,桌上的保温杯拿起来灌了一大口,水已经不热了。 六十二个号。 橘子糖用掉了三十八颗。 压舌板上画了四十多个奥特曼,每一个都是歪的。 王苗一边收拾桌上用过的压舌板和棉签,一边开口。 “用不了几天,你的门诊肯定得挂满。” “下午交班的时候,我看见那个咳嗽男孩的妈妈,把你画的那个奥特曼拍了照片,发进了一个五百多人的本地宝妈群。” 林易愣了两秒,没说话。 王苗强忍着笑。 “能让这群神兽乖乖张嘴,还能把方子开对,你在那帮家长眼里,比专家号还管用。” 林易关掉电脑,没接话。 王苗抱着一摞废弃的处方纸出了门。 诊室安静下来。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 走廊里的人声渐渐稀落。 林易坐在空荡荡的诊室里,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新的压舌板。 他拿出记号笔在木板上画圈、勾线。 他试着把奥特曼的左眼往下拉低一点,和右眼等高。 三笔画完。 左眼是小了,但整张脸往左偏了。 换一根压舌板,重新画。 这次右眼画大了。 再来一根。 脸画圆了,但计时器画成了三角形。 桌上摊了七八根画废的压舌板,每一个奥特曼的表情都不一样,但统一特征是歪。 门被推开。 常海洲端着保温杯路过,探进半个身子。 他扫了一眼桌上那堆画风诡异的压舌板,目光停了两秒。 常海洲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针灸天才的某种不可理喻的短板。 “第一天就看了六十二个号,不错。”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桌上那堆东西。 “看在你陪我钓鱼的份上,给你指条明路。” 常海洲凑近半步,压低声音。 “网上有刻好的印章,十块钱三个。” 他说完在空中比划了一下盖章的动作,端着保温杯转身走了。 林易拿着记号笔,看着桌面上一字排开的压舌板。 大眼萌,大小眼,歪嘴哭,三角胸。 沉默了几秒。 他放下记号笔,拿起手机,点开购物APP,在搜索栏里输入:奥特曼儿童印章。 …… 周二上午八点。 235诊室。 林易把保温杯放在桌角。 屏幕上的叫号系统刚跳出第一个数字,护士王苗推门进来。 她没立刻叫号,走到桌边,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个大约两厘米的厚度。 “第一个,8岁男孩。” 王苗压低声音。 “他妈手里拿了一叠病历,大概这么厚。” 林易抬眼。 “她想挂常主任,但是没号,我给你推荐来了。” 王苗把手收回去。 “加油哦。” “叫进来。” 林易放下手里的笔。 王苗转身出去,诊室门重新被推开。 男孩走在前面。 8岁,瘦得像根竹竿,校服空荡荡地套在身上,领口能塞进去一个拳头。 他走路的时候两条腿有点使不上劲的发飘感,脚踩在地砖上没什么声音。 男孩母亲跟在后面,怀里抱着一沓东西。 男孩在椅子上坐下。 刚坐了两分钟,呼吸声开始变重,胸口起伏的幅度比常人大,喉咙里带着一点微弱的喘。 母亲把怀里那厚厚一沓病历放在桌上。 林易把病历拉过来,翻开。 第一页。 去年三月,急性支气管炎。 第二页,五月,化脓性扁桃体炎。 再往后,肺炎,住院。 他一页一页往后翻。 一年感冒八次。 三次肺炎住院。 抗生素从第一代的阿莫西林开始记录,一路打到了第三代的头孢哌酮。 每一张出院小结的诊断结果一栏,都工整地印着两个字。 治愈。 林易合上病历。 回家不到两周,下一张病历的发病日期就接上了。 每一次都是发热起病。 他把那一沓病历推到桌子旁边。 站起来,绕过桌角,走到男孩面前,蹲下。 视线落到和孩子齐平的高度。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抬头看他一眼,又低下去。 “陈轩。” “上学了?” “二年级。” “体育课跑步,能跑几圈?” 男孩摇头,声音低下去,几乎听不清。 “跑半圈就喘不动了,老师让我站在边上看。” 林易的视线在男孩脸上扫过。 面色萎黄,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红润。 唇色淡白,嘴唇边缘看不到血色。 诊室开着恒温空调,温度并不高。 男孩坐着没动,额头上已经蒙了一层细密的薄汗,发梢贴在皮肤上。 林易伸手,拉过男孩的左手。 翻开手掌,看虎口。 食指内侧的那根络脉,淡白细短,只到第一节风关的位置。 质地模糊,浮在皮下,不凑近几乎看不清楚。 “手腕放上来。” 林易把脉枕推到男孩面前。男孩把手腕搭上去。 三指搭上寸口。 寸部,浮取,细软,指下的脉象像一根没绷紧的线,重按下去,无力。 关部,中取,缓弱。 尺部,沉取,细弱。 三部皆虚。 林易松开手。 “嘴巴张大。” 男孩张开嘴。 舌质淡,胖大,整个舌体顶满了下牙床。 舌头边缘一圈,布满清晰的牙齿压出来的印子。 苔薄白,没有腻感。 林易收回视线,坐回椅子上。 他看着男孩的母亲。 “他平时爱出汗,对吧?” 母亲愣了一下。 “稍微动一下就满头大汗,晚上睡着了,不盖被子,连枕巾都能溻湿一片。” 林易接着说。 母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连连点头。 “对对对!就是这样!” 她声音都拔高了。 “我以为他是热的,给他少盖被子,结果汗照样出,一出汗,吹点风,接着就感冒!哎哟,我都愁死了!” “嗯,您先坐。” 林易抬手示意对方别激动。 “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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