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评论说联军的要求是在为伊国人民做主,但伊国人民自己并没有要求联军来做这个主;有人说联军自己的航母都被打沉了,现在却要别人辞职;
还有人评论说联军在战场上打不赢就开始在舆论场上找补,说明战场上的形势比他们愿意承认的更不乐观。
在伊国南部油田阵地的一处临时营房里,几名士兵正在用手机刷着社交媒体上的内容,阅读联合声明的摘要和相关评论,没有人说话,只有手机屏幕的光照亮着他们的脸。
一名士兵把手机递给旁边的人,低声说了一句:“他们说要总统辞职。”旁边的人接过手机,滑动了一下屏幕,又还了回去,没有回应。
帐篷外面,防空系统的雷达还在继续转动,输油管道旁的路灯在夜风中稳定地亮着,没有被关闭,也没有人提出需要调整它们的位置。
阵地上的防御没有因为联合声明的发布而中断或改变方向,物资分配在如期推进,值班人员在按计划轮换。
油厂和村庄在夜色中各自亮着灯,如同分布在田野上的独立光点,各自维持着自己的节奏,不受声明内容的影响或改变。
在京城的一间办公室里,徐坤正在看联合声明的全文翻译。他已经看了两遍。
第一遍看措辞,第二遍看声明中所有没有明确说明的部分——哪些国家没有公开支持这份声明,哪些条款的措辞没有被直接说死,哪些国家可能在私下里采取不同的立场。
他确认了这份声明主要是为了向龙国施压,而不是为了向伊国施压,因为声明中关于伊国的部分只有一个核心要求,即“徐坤辞职”,而关于龙国的部分涉及军事物资援助、驻军、道歉、不干预内政等多个方面。
他确认了声明中提到的“一切必要措施”没有具体说明范围,留出了解释空间。他确认了联军在战场上没有取得突破,正在用外交声明来弥补战场的不足。
他还确认了龙国的回应已经发出,措辞克制,没有激化矛盾,但也没有让步。
他拿起手机,打开了一个新的文档,在页面的第一行敲下了一行字:“等他们说完,我会说。”
随后他放下了手机,继续看着窗外那片已经在夜色中安静下来的城市。
在那片安静的夜色里,战场的灯光仍在燃烧,油厂的火焰在远处有规律地亮着,阵地的防御还在运行,而联军的外交声明正在等待他的回应,就像战场上双方都在等待对方的下一步动作。。
京城。战略宣传局。徐坤的办公室。夜。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路灯的光在湿漉漉的路面上反射出一片暗黄色的光晕。徐坤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电脑屏幕亮着,显示着联合声明的全文翻译。
他已经看完了第三遍。第一遍看措辞,第二遍看漏洞,第三遍看在字缝之间那些没有直接说出口的东西——联军在战场上没占到便宜,开始用嘴来补。
他关掉了声明页面,打开直播后台,检查了一遍摄像头角度和麦克风音量,确认画面和声音都已经调试到位。
他点开了直播按钮。摄像头亮了。在线人数开始跳动——一万、五万、十万、五十万——数字在几秒钟内冲过了百万线,然后继续向上攀升,像一支正在被点燃的火箭,加速飞出大气层。
弹幕里有人在问“怎么这么晚才开”,有人在说“声明你看了吗”,有人在说“联军那些王八蛋要你辞职”。
徐坤没有看弹幕,他的目光落在镜头上,像是正在穿过屏幕看向每一个打开直播的人。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但每一个字都咬得比平时更紧一些,像是已经酝酿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大家好。我是徐坤。今天开直播,说一件事。联军那边发了一份声明,让我辞职,让龙国撤军,让龙国道歉,还说我是“伊国人民走向文明的障碍”。
我看完了,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气的。你们知道那种感觉吗?就是有人站在你家门口,说你家的院子不够文明,让你把院子拆了,把钥匙交出来,然后你还要跟他们说谢谢。”
他停了一下,像是给这句话一个落地的空间。
“他们说联军在“解放”伊国。解放什么?解放伊国的石油?解放霍尔木兹海峡?解放伊国的地下资源?
你们看看他们的声明,从头到尾没有一句提到伊国老百姓怎么过上好日子,没有一句提到怎么帮伊国修路、建学校、盖医院。他们说的每一句话,最后都绕回到同一个点——
“伊国的石油应该属于全世界”。说得真好听。全世界。全世界是谁?是他们自己。他们的舰队开到我家门口,然后告诉我——
“你的油不是你的,是全世界共有的。”你怎么不把你家的银行账户也共有一个?你怎么不把你的房产证也贴到网上让全世界下载?”
弹幕开始密集起来,有人在笑,有人在打“说得好”,有人在截图。他没有看,继续往下说。
“他们说我在“拖延伊国踏进文明的进程”。文明?你们管这叫文明?你们的文明是用航母来定义的?你们的文明是用导弹来衡量的?
你们的文明是——谁不听话就炸谁?你们炸过伊拉克,炸过叙利亚,炸过利比亚。炸完了,文明了?伊拉克现在文明了吗?叙利亚现在文明了吗?
利比亚现在文明了吗?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你们把那些国家炸成了废墟,然后说“我们已经把文明带给他们了”。你们带来的不是文明,是残垣断壁,是无家可归,是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