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交部。刘季办公室。下午。
刘季先开口了。“大毛国的财阀倒向米国了。不是政府层面的倒向,是财阀层面的倒向。但财阀倒向米国,政府就会跟着倒向米国。
因为政府的钱在财阀手里,财阀的资产在米国人的账户里。解冻的条件已经谈好了,五千亿米元,足够让整个大毛国的财阀阶层集体转向。这是市场。”
徐坤说。“市场。说得真好。市场只认利润,不认朋友。我们把他们当朋友,他们把我们当市场。我们给他们技术,给他们市场,给他们战略互信。他们呢?他们给了我们什么?一群笑面虎。”
刘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底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响。“给了我们教训。笑面虎的教训。脸上笑着,手里攥着刀。你转过去,他就捅。”
徐坤说。“不止是笑面虎。是两头乌角鲨。两头都能咬人。咬完米国咬我们,咬完我们咬米国。谁给的利益多,他们就往谁那边游。
今天游到我们这边,明天游到米国那边。后天可能又游回来。不是因为他们变了,是因为利益变了。他们的牙齿永远锋利,目标永远是谁离得近。”
刘季的目光没有躲闪,直直地看着徐坤。“你说得对。大毛国不是朋友。他们从来不是任何人的朋友。他们只是自己的朋友。
三百年来都是这样。从彼得大帝到斯大林,从叶利钦到普京,换了国旗,换了国歌,换了制度,换不了的是那颗心。那颗心永远向着自己的利益。别人的利益,那是顺便的。”
徐坤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历史上,他们割了我们的土地。不是一寸两寸,是上百万平方公里。
黑龙江以北、乌苏里江以东、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唐努乌梁海、外兴安岭以南。这些地名,现在还在我们的教科书上,但土地已经不在了。
我们的教科书上说"不平等条约",轻飘飘的四个字。四个字后面是多少平方公里的土地?一百多万。
一百多万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比整个法国还大,比德国、英国、意大利加起来还大。”
刘季没有说话。
徐坤继续说。“苏联时期,他们支援我们工业化,帮我们建了一百多个项目。我们感谢他们。但感谢不等于忘记。感谢是情分,记住是本分。
六十年代,他们在边境上陈兵百万,核威胁,珍宝岛冲突,差点打起来。那时候谁是朋友?谁在背后捅刀子?谁是笑面虎?笑面虎就是嘴上喊同志,手上架机枪。
后来苏联解体了,大毛国继承了遗产,也继承了野心。他们一边跟米国斗,一边防着我们。他们卖给我们武器,但永远卖落后一代的。
苏-27的发动机,卖给我们的是阉割版。S-300的雷达,卖给我们的是降频版。核潜艇的技术,提都不提。他们跟我们搞战略协作,但永远留一手。他们嘴上说"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心里想的是"龙国是头睡狮,不能让它醒得太快"。”
刘季说。“你说的是事实。事实往往不好听,但不好听也得听。外交不是算旧账,外交是看眼前,看未来。
眼前是大毛国的财阀倒向米国了,未来是他们会不会在更多领域配合米国。我们需要判断的是——他们会做到哪一步。”
徐坤说。“他们会做到米国人要求的那一步。停火。断供。卡脖子。切断外交通道。洛克菲勒的清单上写了四条,他们全答应了。这不是合作,这是交易。
交易就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钱到了,货发了,两清。大毛国的财阀拿到了五千亿美元的解冻资产,拿到了SIFT的恢复使用,拿到了能源出口的配额提升。
他们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按照洛克菲勒的清单一条一条地做。没有犹豫,没有折扣,没有余地。因为米国的钱已经在账上了。”
刘季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停火的事,对我们影响不大。二毛国本来就不是我们的核心利益。断供的事,影响大。
我们的隐身轰炸机、航母舰载机、下一代洲际导弹,都依赖大毛国的某些关键部件和材料。断供了,我们的项目至少推迟三到五年。”
徐坤说。“三到五年。那是他们的估计。我们自己的估计呢?我们自己能不能把那些关键部件和材料搞出来?不是不能,是时间。
时间不等人,但人可以加速。把资源集中到那几个短板上,集中攻关,三到五年缩到一年半,一年半缩到一年。不是做不到,是看有没有决心。”
刘季说。“决心我们有。资源我们也有。但时间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大毛国断供,不是临时通知,是突然袭击。我们的库存能撑多久?一年?半年?我们的替代方案能撑多久?不知道。不知道就是风险。”
徐坤说。“风险一直都在。从我们决定走自主研发这条路的那天起,风险就在那里。大毛国不断供,风险小一点。大毛国断供了,风险大一点。
但风险大一点不代表走不下去。我们走过的路,哪一条没有风险?两弹一星有风险,载人航天有风险,高铁有风险,芯片有风险。哪一条不是从风险中走出来的?”
刘季沉默了几秒。窗外的天暗了一些,云层更低了,像是要压在楼顶上。路灯还没有亮,但天色已经不足以看清远处的东西。
“你说得对。”刘季说。“风险一直都在。但这一次的风险,不是技术风险,是战略风险。大毛国倒向米国,意味着我们的西向战略通道可能会被卡住。
不是运输线被卡,是我们在大毛国的影响力被卡。他们不再配合我们在中亚的布局,不再支持我们在伊国的立场,不再给我们提供战略掩护。这些影响力层面的损失,比技术断供更致命。”
徐坤说。“所以我们要重新评估与大毛国的关系。不是断交,不是对抗,是重新定位。从"战略协作伙伴"降级到"正常国家关系"。
协作是双向的,现在他们不协作,我们就不用再跟他们协作。正常国家关系就是——该做生意做生意,该吵架吵架,该防着防着。”
“重新定位。这个提法可以。但不是现在。现在还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大毛国只是财阀倒向米国,政府还在摇摆。他们总统还没有公开表态。我们有时间,也有空间,在他们彻底倒向米国之前,做最后的努力。”
徐坤说。“努力可以。但不要抱幻想。大毛国不是我们的朋友,他们也不是米国的朋友。他们是自己的朋友。
他们今天的倒向,不是因为他们恨我们,是因为米国人给的价更高。如果明天龙国给的价更高,他们会倒回来。这不是忠诚,是竞价。市场就是这样。
我们不是市场中的弱者,我们有能力竞价。但竞价不是我们的目的,我们的目的是不被竞价绑架。我们自己强大了,别人就不敢拿我们当筹码。我们自己站不稳,喊破嗓子也没人理。”
“历史不能忘。”刘季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沉重。“但历史不能当饭吃。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翻旧账,是开新账。大毛国欠我们的土地,现在要不回来。将来也未必能要回来。但我们可以让他们后悔。后悔今天的选择。”
“让他们后悔。”徐坤说。“后悔不是靠咒骂,是靠实力。实力到了,他们自然会后悔。实力不到,骂破了天也没用。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骂大毛国,是做自己的事。
把技术短板补上,把市场多元化,把战略通道拓宽。大毛国不卖给我们发动机,我们自己造。大毛国不给我们过路,我们绕路走。大毛国不支持我们,我们找别人支持。地球离了大毛国照样转。”
刘季转过身,看着徐坤。“你回伊国之后,把伊国稳住。伊国不能乱。伊国一乱,米国人的目的就达到了。
米国人的目的是什么?是让伊国乱,让油价涨,让米国国内的老百姓把怒火从川宝身上转移到我们身上。伊国稳了,油价就稳了。油价稳了,米国人的阴谋就破产了。”
徐坤说。“伊国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会稳住。但龙国这边的事,你也要稳住。大毛国倒向米国,国内会有反应。
有人会骂政府软弱,有人会骂外交失败,有人会骂我们为什么没有提前发现。这些骂声,你要扛住。”
刘季说。“扛得住。骂声听了几十年了,不差这一回。”
徐坤说。“大毛国和米国,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笑面虎是脸上笑,手里藏刀。乌角鲨是两头咬,不分左右。
今天他们咬我们,明天他们咬米国。后天他们咬谁都行。我们不跟他们比牙齿,我们跟他们比骨头。牙齿会掉,骨头不会碎。”
他拿起外套,穿上,走向门口。走到门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刘部长。大毛国的事,你处理。伊国的事,我处理。龙国的事,我们一起处理。
谁想在我们头上动土,就要做好被砸死的准备。历史不是包袱,历史是镜子。镜子照出来的东西,我们记在心里,但不挂在嘴上。挂在嘴上的是仇恨,记在心里的是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