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全场是鸦雀无声。
“呵呵……”
见没有人回应，郑治国冷笑。
“好。
好好好。
我就说没那么容易。
太容易了还没意思了，显得我这个公安局长太好当了。
不说是吧？
没关系。
有的是办法收拾你们。
去了局子里，两个小时拿不到结果，算我没本事，我辞职。
你们可以试试。
来，赶紧的，给你们家里人发个消息。
今天你们是回不去了的。
要接孩子的，让家里人去接。
快点的，发完消息后把手机交上来。”
郑治国一挥手，很不耐烦的样子。
手下人上前一步，一个警员盯一个人。
“快快，发完消息手机交上来。”
“你不用通知家里人是吧，拿手机拿过来。”
……
有个财务女同志受不了压力了：“我不想给你们。
我手机好多隐私的。
你们谁干的，赶紧站出来承认得了。
真是够不要脸的了，放古代，这事能杀头。
什么钱都敢贪。
吃了这昧良心的钱，生孩子没屁眼。
赶紧认了，别连累了我们。”
一个女人带头抱怨，其他人怨气也出来了。
“就是啊，谁干的？”
“还有谁，仓库老夏呗。”
老夏一拍桌子：“你血口喷人！”
“呵呵，前不久还听说，你家里困难什么的，怎么这上班没多久，就买了个太子摩托？”
“对啊老夏，你那台红色太子车，要个四五千吧？”
“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住，都还踩单车上班，你一人养家里四五个，咋有钱买太子车的？”
……
大家开始揭发老夏。
利用群众举报揭发，是最快的了。
老夏一下子就招架不住了，头埋的很低：“我说……
是曹总叫我办的……”
老夏当场就交代了。
同时还指认出来了现场的另一个同伙，就是保安队的队长。
此二人受命于曹总，在正德苗场的正规果苗到货之后，利用夜色掩护，放了几台车子和一帮工人进入仓库。
这些工人把大禹苗场的不合格果苗，跟正德苗场的正品果苗进行了调包。
至于那批正德苗场的果苗的去处，老夏他们也不得而知。
“我们也是现在才知道，大禹苗场的苗子是坏的。
要不然的话，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这么干啊。
这太伤天害理了。”
郑治国一挥手：“把人拷走，拘了。”
手铐一上，老夏人都瘫了，站不起来，被拖着走的。
郑治国回来小会议室汇报。
大伟勒令，立即通缉曹总。
“悬赏5万。
这钱县政府想办法给你们公安局。
限你15天内，把那姓曹的捉拿归案！”
郑治国立正敬礼：“保证完成任务！”
众人热烈鼓掌。
乔芳芳脸上却是愁云未散：“各位领导，现在事情是搞清楚了。
可果业公司也合作种植户，都损失惨重啊。
这部分损失该如何弥补？
果业公司和很多合作果农，都没有余力，再买苗木，再翻地重新种一次了。
这个月内不把苗子种下去，那影响可就大了，将直接推迟我们果品上市的时间，打乱县政府对这个项目的整体布局！”
大伟放在桌上的手握了握，神情为难：“财政这边还有多少可调配资金？”
“不足30万……”
大伟一听，心里是拔凉拔凉的。
真踏马穷啊。
“先调过去果业公司，果业公司再把归拢归拢，先把合作果农的损失补偿给人家，购买果苗，先帮合作果农恢复生产——不能失信于民！”
财政的人小声道：“下个星期，就要给老干部们送福利了，仲海村路灯拨款月底也要……”
大伟手一抬：“那个再想办法，先抓生产。”
说着侧头看向了专职副刘志铭：“银行那边，能不能再贷点款，帮助果业公司先度过眼前难关啊？
我们跟姓曹的那些人追偿，这需要时间。
估计也追不回来多少钱了。”
刘志铭爱人，现在是远山县一大行的二把手，上头领导是省里安排下来的，常务副省长秦梦娟的人。
这人就是这样的时候用的。
刘志铭在所不辞。
“我来想办法。”
“好，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大伟再抬一下他，让刘志铭不得不办成。
几个受害的果农代表，起身热烈鼓掌欢呼。
“谢谢，谢谢！”
“谢谢政府。”
“志凯书记、陈县长，你们都是好人啊。”
“没想到，果苗死了，政府还能给包赔。”
“都说了，跟远山果业干，不会有错，咱们回去好好把地翻一番，晒一晒，抓紧重新种一批。”
众人散会。
大伟和乔芳芳最后走。
二人不同的门出去，回首相望。
霎那间。
彼此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一时间，乔芳芳也感觉到了这份工作的真正意义，以及大伟的良苦用心。
更是理解了父亲当时为什么那么执着于发展远山县。
事业，是人的腰杆子。
同日夜。
大禹苗场三个负责人到案，凌晨4点多，被缉拿回了远山分局。
阿文连夜审问。
大禹苗场的人交代。
这个苗场，真正的老板是曹总。
说白了，就是曹总确定自己能上位，才有了这么个苗场。
苗场什么都没有，就一片空气。
当时那些罐罐苗，也就是组培苗子，都是不大禹苗场自己组培的，是从闽省买过来的半成品苗子。
在大禹苗场围起来的空地上，半露天养了那么一阵子，就出货了。
一颗组培苗子的价格，买过来是一毛二。
这利润堪比毒品了。
而郑治国这边，也有了重要突破。
根据仓库老夏等人的交代，郑治国等人锁定了一批工人和运输车队。
当时这些人在远山果业仓库完成了调包，而后把正德苗场的好苗子，从仓库里运了出来。
这些苗子，最后运输到了梅花市地界……
郑治国等人连夜追到梅花市，在廖忠贤的帮助下，追查到了这批正品苗子的下落。
“红梅果业？”
郑治国看到这个名字，觉得很陌生。
正德苗场的好苗子，最后都送到了这个叫红梅果业的种植园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