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四十多岁的男人站在那里，西装笔挺，手里提着一只黑色公文包，周身透着几分干练沉稳。
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圈周遭，随即掏出律师证，语气平稳：“我是青耀集团律师部的何律师，前来保释季如风先生。”
“律师？青耀集团？”甄富贵眉头猛地拧紧，心底泛起疑惑。
因为明明查过，季如风不过是青耀集团的一名普通保镖，怎么会惊动集团律师部亲自来人保释？
可他仗着自己的副署长身份，语气强硬地拒绝：“不行，犯人目前还在调查阶段，不能保释。”
何律师神色未变，淡淡反问：“可有相关的禁止保释文件？”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甄富贵的脸上。
让他脸色瞬间铁青，咬牙切齿道：“我说不行就不行！别说是你一个律师，就算是你们集团总裁来了，也得给我三分薄面！”
闻言，何律师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依旧平淡：“既然甄副署长不愿与我谈，那我便回去禀报，让九龙公馆的律师部来与你对接吧。”
九龙公馆四个字一出。
甄富贵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眼底的嚣张瞬间被恐惧取代，九龙公馆的能量，远非他一个副署长能抗衡。
他立刻换了一副谄媚嘴脸，堆着笑连忙说道：“何律师说笑了，何必惊动九龙公馆！不就是保释一个人，您尽管办，尽管办！”
何律师面无表情地穿过围观的人群，走到季如风面前，沉声道：“季先生，跟我走吧。”
“嗯。”季如风缓缓起身。
路过甄富贵身边时，他毫无预兆地抬手，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对方脸上。
“啪——”
耳光声清脆刺耳，周遭的人瞬间噤声，个个心惊肉跳。
甄富贵捂着脸，一双眼睛瞪得通红，满是愤怒，却碍于九龙公馆的威慑，不敢发作。
季如风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冰冷：“你身上这层官皮来之不易，最好小心着点，别哪天被自己弄丢了。”
说罢，他嗤笑一声，转身跟着何律师离开。
甄富贵僵在原地，嘴角不停抽搐，心底的憋屈几乎要溢出来，却只能硬生生咽进肚子里。
门外，何律师停下脚步，对季如风道：“季先生，夫人吩咐您，明天去见她。”
“知道了。”季如风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情绪。
何律师刚走，季如风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看到屏幕上的备注虎哥，让他眉头微微一蹙。
“虎哥，是我。”他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略低。
电话那头传来粗哑的嗓音：“你现在来一趟九天之上，老板要见你。”
季如风的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沉声道：“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了电话，他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九天之上。
九天之上，是东莱市最大的夜场，也是最顶级的销金窟。
没人知道它真正的老板是谁，就连王天雄这般人物，也仅仅只是这里的股东之一。
在这里，只要有钱，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被无数人奉为女神的女明星、模特、网红，都会放下身段，百般讨好。
一路上，季如风眉头紧锁，心底反复猜测着王天雄见自己的用意。
难道是自己和秦墨浓的事，被他发现了？
可不该如此，王天雄虽是一代枭雄，但秦墨浓也绝非善茬，怎会轻易留下痕迹。
不多时，出租车抵达目的地。
九天之上建筑宏伟，宛如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灯火璀璨，远远便能感受到里面的喧嚣与奢靡。
门前的庭院里，停放着无数顶级豪车，衣着性感的美女们穿梭其间，眼神暧昧地物色着金主。
季如风下车，径直走进大门，朝着王天雄所在的包间走去。
走廊里人声鼎沸，酒香与香水味交织，空气中都是金钱的味道。
见到包间门口那名虎背熊腰的男子，季如风微微颔首：“虎哥。”
虎哥只是淡淡点头，抬手推开包间门，示意他进去。
走进套房，季如风一眼便看到王天雄坐在沙发上，身上只裹着一件宽大的浴袍，露出的手臂上纹着狰狞的图案。
约莫五十岁年纪，国字脸，浓眉大眼，气场强大。
沙发两侧坐着两个穿着清凉的美女，另有一个美女正俯身在他面前，埋头苦干。
若是有人认出这三个女人，定会惊掉下巴。
因为她们都是近几年风头正盛的当红小花旦，平日里在镜头前清纯可人，此刻却如此放浪。
季如风不敢多看，收回目光，快步走上前，恭声唤道：“老板。”
“小季，给夫人开车，还适应吗？”
季如风连忙收敛神色，恭声回道：“老板，夫人人很好，待我宽厚，并未刁难。”
“那就好，从今往后，你就专心给夫人当专属司机。”王天雄轻轻点头，语气平淡。
“是，谨遵老板吩咐。”季如风躬身应道。
王天雄接着说：“让你给夫人当司机，还有一个附加任务，每个月我给你十万酬劳。”
季如风心底已然猜到几分，沉声道：“老板请吩咐。”
“给我盯紧秦墨浓，她的一言一行、接触的所有人，尤其是异性，还有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都要悉数汇报给我。”王天雄语气冷硬，字字透着威压。
果不其然，正如季如风所料。
这对夫妻，表面维持着体面，暗地里早已离心离德、互相算计。
见季如风沉默不语。
王天雄眉头微蹙，鼻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质疑：“嗯？”
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季如风不敢迟疑，立刻应声：“没问题老板，我一定按您的嘱咐，办妥这件事。”
“那就好。”
王天雄神色稍缓，伸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至尊黑卡，随手扔在桌面上：“这是九天之上的黑卡，里面的额度随便用，想去玩什么都可以，算是给你的奖赏。”
季如风清楚，自己不能推辞，伸手拿起黑卡，若是不收，反倒会引起王天雄的猜忌。
“去吧，玩得尽兴。”王天雄摆了摆手，语气带着几分随意。
“多谢老板。”季如风躬身道谢，随即转身准备退出去。
“小季，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