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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出马仙:这个弟马太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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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入眼全是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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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平凡捧着那件织锦,坐在床上,月光照在了她脸上,又折射的照在那些金色的凤凰上。 她心里头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调料架,酸甜苦辣咸全搅和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大年三十,天还没怎么亮呢,外头就响起了鞭炮声。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阵接一阵的,跟接力赛似的,东边刚歇了西边又响了,南边炸完了北边接着炸。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火药味儿,透过窗户缝钻进来,呛得人直想打喷嚏。 李平凡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想再眯一会儿。可那鞭炮声实在太多了,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往耳朵里灌,怎么都挡不住。 她叹了口气,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三秒钟。 大年三十。 一年的最后一天了。 一边是她的责任——把当年放走的那些恶鬼,一只不剩地抓回来。 一边是她前世的母亲——那个在她走后锁了她的寝宫、偷偷进去看她喝剩的半杯茶、一针一线织了好多年衣服的女人。 一边是从小养到大的奶奶——给她做饭、给她洗衣服、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护着她、在她不想接手堂口的时候劝导她、在她决定接手堂口的时候全力支持她的奶奶。 一边是一心保护她的仙家和朋友们——胡秀娘为了她去阴司借寿二十年,黄嘟嘟为了她跟人吵架从来不输,苟一铎从富二代变成了她的徒弟,林慕白从火车站跟着她到现在一天都没离开过。 李平凡低头看着手里那件织锦,叹了口气。 “哎——” 这声叹息很轻很轻,轻得连窗外的风都没听见。 “忠孝难两全啊。”她自言自语,声音小得跟蚊子叫似的。 这话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忠?对谁的忠?对天道的忠?对天下苍生的忠?还是对自己犯下的错的弥补? 孝?对谁的孝?对天子娘娘的孝?对李奶奶的孝?还是对这两位长辈都无法两全的孝?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现在还不能回去。 恶鬼还没抓完,堂口还没稳定,奶奶还需要她,仙家们还需要她,苟一铎和林慕白还在成长。 她不能走。 但天子娘娘那边——李平凡低头看着那件织锦,心里头酸酸涨涨的——她会用行动告诉那位当妈的,她的女儿,在阳间,过得很好,也在做一件对的事。 李平凡把织锦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头柜上,和那支珠钗放在一起。 珠钗和织锦,并排摆着,一个晶莹剔透,一个柔软温暖。 都是同一个人送的。 李平凡躺回被窝里,侧过头,看着那两样东西,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她伸出手,把床头灯关了。 房间重新陷入黑暗,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那件粉色织锦上画了一道细细的白线。 李平凡闭上眼睛。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该贴的对子还没贴完,该炖的肉还没炖好,该包的饺子还没包。 不管前世的母亲有多惦记她,不管前世的父亲有多深沉,不管那些恶鬼还有多少只没抓到—— 明天,先过年。 李平凡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颏,嘴角微微翘着,慢慢地睡着了。 这一夜,她没再做梦。 李平凡从被窝里爬出来,穿上那件大红色的卫衣——苟妈妈给买的那件“新年战袍”,胸前那个金色的福字在晨光里亮闪闪的。脚上蹬着棉拖鞋,呼噜了一把头发,就下楼了。 走到楼梯拐角处,她停了一下,往楼下看了一眼,整个人愣了一下。 入眼全是红色。 苟妈妈买的新年战袍,仙家们基本上都穿上了,红的、暗红的、酒红的、枣红的,各种红色在客厅里晃来晃去。黄嘟嘟那件明黄色的棉袄在一堆红色里格外扎眼,跟个大橘子似的。 沙发垫被换成了红色的,就连地毯也换成了红色的,上面绣着金色的福字和花纹。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从原来的米白色换成了一对红底金线的绒布帘子,垂在窗户两边,看着就喜庆。茶几上面摆着糖果、瓜子、花生、灶糖,和一大盘水果。 墙上贴的福字和对联,红纸黑字,配着旁边挂的那两串红灯笼,把整间屋子映得红彤彤的。 李平凡站在楼梯上看了好几秒,嘴里念叨了一句:“还真是过年了,屋里都这么喜庆了。” 黄嘟嘟正蹲在茶几旁边偷吃灶糖,听见这话抬起头,嘴角还沾着一粒白芝麻,笑眯眯地说:“那是!过年了嘛,就要红红火火的!” 她说完又低头咬了一口灶糖,嚼得嘎嘣脆。 李平凡从楼梯上下来,走到沙发边坐下,屁股底下的红地毯软乎乎的,比她屋里那块还厚实。 李平凡看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个年,过得确实有年味儿。 苟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来,头发上沾着一片葱花,脸上带着笑:“小花醒了?饿了吧?厨房锅里有早饭,馒头和粥,谁饿了就自己去弄着吃啊!早饭就不准备了,中午咱们吃大餐!” 李奶奶跟在后面也从厨房出来了,围着围裙,手上还沾着面粉:“对,早饭自己解决,中午好好吃一顿。我今天要做十六个菜,谁都不许剩!” 苟妈妈在旁边补了一句:“我这边还有四个呢,一共二十个菜!” 李平凡愣了一下:“二十个菜?就咱们这些人,吃得完吗?” 苟妈妈一摆手:“吃不完剩着!过年就得剩菜,这叫年年有余!” 李奶奶附和:“对,年年有余!” 一老一少两个女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惊人的一致。 李平凡没再说什么,站起来去了厨房。锅里的粥还冒着热气,大碴子粥,熬得稠稠的,米油都熬出来了。旁边盘子里搁着两个大馒头,白白胖胖的,上头还点了个红点——一看就是李奶奶的手艺。 她盛了一碗粥,拿了一个馒头,又夹了一筷子咸菜,坐到厨房的小桌子边吃了起来。粥熬得好,又香又糯,不用嚼就能咽下去。馒头刚热过,松软得很,掰开来一股麦香味儿直往鼻子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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