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艘驱逐舰、6艘鱼雷艇、8艘炮艇和几艘渔船散开,在海面上形成一个巨大的搜索圈。
“海圻”号的甲板上,水兵们正在准备救生设备。救生圈拴着绳子,被扔进海里。绳梯从船舷垂下去,一直垂到水面。网兜绑在吊杆上,可以用来捞人。
“快!快!那边有人!”一个军官指着左舷。
左舷约50米处,一个水兵泡在水里,抱着一个空油桶。
他穿着日不落帝国海军的军装,领口的扣子敞开着,帽子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眼睛半睁半闭。
救生艇放下来了。两个水兵划着艇,靠近那个人。
“DOn"tShOOt!DOn"tShOOt!”那个水兵看到龙国士兵,吓得尖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划艇的水兵听不懂英语,但看他的手势就知道他在害怕。
“别怕。”一个水兵用蹩脚的英语说,“e——help——yOU。”
他伸出手。那个日不落帝国水兵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抓住他的手,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他太重了,水兵差点被他拽进水里。另一个水兵赶紧拉住他的腰带,两个人一起使劲,把他拽上了救生艇。
他瘫在艇底,浑身湿透,浑身发抖。嘴唇还在哆嗦,但已经说不出话了。
“Safe。”龙国水兵拍了拍他的肩膀,“YOUSafe。”
那个日不落帝国水兵的眼泪掉了下来。
4艘驱逐舰、6艘鱼雷艇、8艘炮艇、几艘渔船,在几百平方公里的海面上来回搜索。每艘舰艇都在救人,每个人的手都在拉人。
救生艇放下去,划出去,拉回来。再放下去,再划出去,再拉回来。循环往复,不知疲倦。
有的被救者还有力气,自己抓着绳梯往上爬。有的已经没力气了,需要上面的人用绳子拉。有的昏迷了,需要用网兜捞。
一个龙国水兵趴在船舷上,抓住一个日不落帝国水兵的手腕。
那个水兵的手滑溜溜的,全是油污,抓不住。他换了个姿势,抓住他的前臂,使劲往上拽。
“你他妈倒是使劲啊!”他嘶吼着。
下面的日不落帝国水兵听不懂,但看到他的表情,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咬着牙,用最后一点力气往上爬。上面的水兵们一个拉一个,终于把他拽上了甲板。
他躺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军装撕破了,胸口有一道伤口,血还在渗。医务兵冲上来,撕开他的衣服,用碘伏消毒,然后包扎。
他疼得龇牙咧嘴,但没有叫。他看着那些龙国水兵,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说不出。
另一个龙国水兵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蹩脚的英语说:“YOU——Okay。”
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一艘渔船捞起了一个昏迷的鹰酱国水兵。他趴在翻倒的救生艇上,脸朝下,泡在水里。渔船靠过去,两个渔民把他翻过来,发现他还有呼吸。
“还活着!”渔民喊。
他们把他抬上船,放在甲板上。他的脸被泡得发白,嘴唇发紫,呼吸微弱。船老大脱下自己的衣服盖在他身上。
“把衣服给他盖上,别让他失温。”船老大对旁边的渔民说,“去倒碗热水来。”
一个年轻渔民犹豫了一下:“船老大,他是洋人——”
“洋人也是人。”船老大瞪了他一眼,“少帅说了,活人比死人值钱。快去!”
年轻渔民不再说话了,转身去倒水。
一艘鱼雷艇捞起了一个高卢国军官。他穿着军官制服,肩章上的军衔标志还在。他泡在水里,抓着一块木板,已经快不行了。
鱼雷艇靠过去,两个水兵把他拉上来。他的制服上有血,左腿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伤口已经被海水泡得发白。
“OffiCer。”一个水兵用蹩脚的英语说,“YOU——OffiCer?”
那个高卢国军官点了点头,嘴唇动了动,想说谢谢,但说不出。他的眼泪掉了下来,混着脸上的海水,顺着脸颊往下淌。
下午3时30分,救援行动基本结束。
各舰的甲板上躺满了被救上来的白皮鬼子士兵。
有的在呻吟,有的在哭,有的在发呆,有的已经睡着了。医务兵们在人群中穿梭,处理伤口,包扎绷带,喂水喂药。
晚上6点,小岛港口。
陈世英站在“海圻”号的舰桥上,手里拿着一份统计报告。
“司令,各舰报告汇总。”副官站在他旁边,翻开文件夹。
联合舰队战损统计
沉没舰艇:22艘(战列舰2艘、巡洋舰7艘、驱逐舰9艘、补给船2艘、其他舰艇2艘)
被俘舰艇:12艘(巡洋舰4艘、驱逐舰4艘、补给船4艘)
人员伤亡:
联合舰队总兵力:约15000人
战死:约3200人(含沉没舰艇中未能逃生的官兵)
失踪:约1400人(跳海后未能被救起,可能已溺亡或漂失)
被俘:约4900人(含伤员)
随被俘舰艇投降:约5500人
合计:战死+失踪约4600人,被俘约10400人。
“给少帅发电报。”
“是。”
1935年6月16日,晚上7时。蓟城指挥部。
电报机嘀嘀嗒嗒地响着,译电员飞快地记录着数字,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激动。
最后几个数字落笔,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倒去,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没有扶,抓起电报就往外跑。
走廊里,他撞在一个参谋身上,电报差点脱手。他来不及道歉,继续跑。推开指挥部大门的瞬间,他几乎是摔进去的。
“少帅!前线战报——联合舰队全军覆没!”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张学卿正在海图前看标注,
听到这句话,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他慢慢转过身,接过电报,一行一行地看下去。他的脸上没有表情变化,但攥着电报的手指在微微用力。
他把电报放在桌上,扫了一眼所有人。
“仗打完了。下一仗,该打了。”
陈平站起来:“少帅,您是说——”
“舆论。”张学卿转过身,看着窗外,“老百姓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知道洋人的舰队打过来了,害怕。我们要让他们知道——洋人输了,龙国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