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宛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
顾司衍脸上那瞬间的温柔和期待，骤然被冻结，取而代之的，是被冒犯的怒意。
原来如此。
温以宁今晚的所有反常，不是因为情动，不是因为想要他，仅仅只是对他照顾念念这件事情的等价回报。
温以宁再次将他们的关系，精准地框定在了“交易与回报”的理智逻辑中。
巨大的失望，瞬间吞没了刚才那点可笑的悸动，情欲也随之消散。
顾司衍猛地翻身，毫不留情地离开床，站到床下，冷冷地看着她。
“怎么了？”温以宁无辜地躺在床上，她以为这是顾司衍想要的。
之前他不是说了吗？要用嘴都还不上了。
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你不想吗？”温以宁追问。
“不想。”顾司衍声音冰冷，直接转身推门离开。
温以宁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表情懵懂，他刚刚明明就是激动的啊，怎么又不想呢？
男人心，海底针。
——
那一晚，顾司衍是在自己的卧室里睡的。
温以宁第二天早上起床的时候，也没有见到他，甚至直到晚上他都没有出现过。
有了上次她没有问询惹得他生气的经历，这一次她学精了，确定他人不在之后，立刻发消息问他去哪里了。
他直接要了个外省的定位过来，冷冷的两个字报备，“出差。”
顾司衍晚上不回来，温以宁觉得，她也应该利用难得晚上的休息时间进行必要的社交，这些年，她有太多的朋友都因为生活的原因丢失了。而且说不定，也能从那些朋友之中，捞到一些客户资源呢。
这天正好，以前大学时候，和温以宁玩得好的一个同学，说在酒吧有一个局，邀请她一起去。
温以宁到的时候，酒吧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老同学远远地看到她，立刻朝着她招手，“宁宁，在这里。”
温以宁顺着声音的视线望过去，整个人却是怔愣住了，他们那一桌子之上，居然有顾司衍！
顾司衍的外套随意地搭在右胳膊上，悠闲地靠在酒吧的沙发上。旁边坐着的，则是装扮精致的钟黛。
不止她看见了他们，他们同样也看见了她。顾司衍那双深邃的眼眸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望着她时，只有冰冷的审视和压抑着怒意的平静。
“唉！王太太！”钟黛看着桌子上有人招呼的新人，有点惊讶。
顾司衍的面色瞬间冷下，冷冷的盯着她强调，“温小姐已经离婚了，以后不要再叫她王太太了。”
“哦！”钟黛俏皮地捂住嘴巴，“忘记了，现在要叫温小姐了。”
桌子上所有人都回过头来看向温以宁。
温以宁并不觉得“离过婚”是一个多坏的标签，只是看到顾司衍和钟黛在一起，心里隐隐不舒服。
她朝众人微微颔首一笑，大大方方的落座，介绍自己。
“大家好，我是羽羽的高中同学，温以宁。”
“是啊。”袁羽也不喜欢自己叫来的人被人下了面子，很仗义的直接帮腔，“我们家宁宁啊，那可是独立女性的代表，她是做AI疗愈工作室的，大家以后有什么这方面的需求，可一定要多多照顾我们家宁宁的生意啊。”
“哦！好酷啊！”
餐桌上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温以宁借机和大家混熟。一杯一杯的酒水和着大家一起下肚，配合地玩着游戏。
顾司衍一直躺在那里，像是工作累了一样，一直安静的，只是冷眼看着桌子上的形形色色，顺便观察着温以宁。
她今天穿着一身黑色束胸的紧身连衣裙，黑色的面料和她白皙的肌肤形成强烈的对比，贴身的设计，更是完美地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在就把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得迷人又危险。
她此刻，正沉浸在为事业交友的拼搏之中，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向上的生命力，让人忍不住的想去靠近，想去汲取阳光。
这种美，是独立的，是脱离他掌控的，是散发着自身光芒的。
顾司衍感觉到一阵来自身体最深处的躁动。
几天没见，这个女人又开始整花活了。
他欣赏着自己手上曾经被她抓过的痕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要她。
温以宁玩游戏的时候，虽然是全情投入的，可是，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和那道来资沙发上的目光对上，一整晚，他的目光好像锁在她的身上，从来没有移动过。
一群人玩够了离开，温以宁事先借口需要打车，先行离开。她知道，作为一个后来的加入者，需要给定他们一些独立的聊天空间。
“天哪，羽羽，你的这个高中同学好漂亮啊！这种尤物，她老公居然舍得离婚？真是眼瞎啊！”
顾司衍突然从沙发上直起身子，端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在玻璃桌上发出清脆的【磕哒】声。
“唉！黛黛，你也认识她老公是吗？说说啊？”
钟黛看了顾司衍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顾司衍和那位温小姐的关系不一般，不像是普通的同学关系。
“我跟她和她老公都不太熟，只不过见过几面而已。大家想追的话，下次让羽羽继续把她约出来自己问呗。”钟黛不喜欢自己的光芒被人夺去，扯开话题，“今天谢谢大家赶过来庆祝替我父亲庆祝。”
“谢什么谢啊，完美都是钟教授的学生，老师生前的著作发表了，那我们来庆祝，不是应该的嘛。”
“就是就是。”
大家一起喝了一杯酒庆贺。开始追忆起老师在学术上的丰功伟绩。
顾司衍放下酒杯，忽然起身，“大家，我感觉自己有点累了，今天我就先到这，大家慢慢玩，账我结了。”
温以宁从酒吧出来后，就站在门口等出租车。
然而，车子还没等到，就听到身后传来了沉稳熟悉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