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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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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国公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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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慎回来了。 不管是程昭还是二夫人,都看向了他。 他站在背灯处,眉骨丰隆,眼珠子越发漆黑幽静。面无表情站着,向二夫人行礼。 “娘。” 二夫人又深深看向他,恨不能在他脸上盯出个洞。 “你这段日子忙什么?”二夫人问。 周元慎:“京畿营一些事。跟幕僚们商议到很晚,又怕国公府有什么耳目,不放心在此处说话,就歇在了将军府。” 二夫人顿时放了心:“还是为了京畿营的差事?不是都安定了吗?” “暂时还安定不了。”周元慎说。 二夫人大大松了口气。 她又说周元慎,“你不回来住,也跟我们说说,我和昭昭都很担心。” 说着,转向了程昭。 程昭向周元慎行了敛衽礼:“国公爷。” “国公夫人。”周元慎淡淡道。 程昭微怔。 好不容易松弛的气氛,瞬间又紧绷。 二老爷看看儿子,又看看儿媳,沉默没做声。 周元祁好奇打量他们俩,又在心里的“赘婿”名单上转了转。 只二夫人微微变了脸,并且问了话:“你与昭昭生气?” “不曾。”周元慎道。 “不生气,怎么"国公夫人"都叫了出来?”二夫人质问。 一副他欺负了程昭,要替程昭做主的架势。 周元慎眼眸安静:“娘,她先叫我"国公爷"的。” “怎么叫不得?”二夫人板起脸问,“不叫国公爷叫什么,难不成叫你将军?” “我们礼尚往来。”周元慎道,“是不是,国公夫人?” 程昭被他叫过几次“国公夫人”,每次结果都不如意。 “国公爷言之有理。”程昭道。 二夫人:“……” 一顿饭,吃得有点沉默。 二夫人好几次要说话,都被二老爷不动声色给拦了回来。 饭毕,程昭和周元慎告辞离开,周元祁趁机也走了。 二夫人担忧:“他们两个人怎么吵架了?之前还好好的。” 又抱怨二老爷,“你非不让我问。” 二老爷好脾气笑笑:“年轻人一时好了,一时又恼了,你不用跟着操心。 况且小夫妻吵架,婆母掺和起来,小矛盾变成了大仇恨,不值当。我这才拦着不让你多问。” 二夫人想起,年轻时候她和二老爷有好几次的口角,太夫人正正经经调停,她一肚子火。 好像受到了排挤。 而后搬到了她娘家的院子住,她母亲听到他们争执就躲起来,从不多问半句。 他们夫妻感情才日益加深,直到今时。 “……你所言不差,我的确管得多。”二夫人很快反省,“方才我都不该点破。” 一个叫国公爷、一个叫国公夫人,说不定表面赌气,背后调情,二夫人非要讲出来,故而就只剩下“生气”了。 “你方才做得很好。儿媳妇知晓你关心他们。既不过度,也不冷漠。”二老爷道。 二夫人:“是么?” “是,的确是个好婆母。”二老爷笑道。 二夫人:“……” 她已经分不清是被夸了,还是被阴阳怪气了。 算了,反正她听着顺耳,不跟他一般见识。 程昭和周元慎回到了秾华院。 两个人都沉默着。 程昭很讨厌热天,浮躁、力竭,没有平时那般理智。她只想赶紧洗个澡,换上干净凉爽的夏布衣衫,坐下来扇风。 “准备洗澡水。”她吩咐丫鬟。 她进了里卧。 周元慎跟着进来。 程昭瞧见他在临窗大炕上坐下,就绕到了屏风后面,坐在梳妆台前。 她自己散了头发,拿着梳子,慢慢把青丝都梳顺。 今晚不预备洗头了。 坐在临窗大炕上的男人没动,也不说话。 程昭没有用余光去看他,不知他是否偷瞄她了。 “秋白。”她等候片刻,朝门口喊。 秋白进来。 “水可准备好了?”她问。 秋白:“已经备妥了。” 程昭舒了口气,逃离般快速离开了里卧,去了净房。 沐浴的时候,秋白还问:“您方才怎么不说话?是国公爷生气了吗?” 程昭:“你觉得他生气了?” 秋白如实说:“婢子看不出来,国公爷平常总那样。话一向很少,也没什么表情。” “正是。”程昭道,“谁知道他想什么。” 程昭盘点这次的事:他回城后,她认出了他;特意在晨晖院等他,大热天与他折腾了一回;生辰宴办得很漂亮,大伯母的事也没瞒他;他久住将军府,她怕他尴尬,特意让小舅舅去看看,自己没去。 无可指责,她做得很好。 她真是合格的主母、优秀的妻子。 那他生气做什么? 程昭初时一头雾水,现在也有点恼了。 他凭什么? “不理他!”程昭说。 她洗好了,穿着单薄衣衫回到了里卧。 周元慎还坐在那里,慢慢饮茶。 程昭没有过去,而是绕到了屏风后面。 她站在屏风后,淡淡问:“国公爷,我用好了净房,您去用吧。” “我回晨晖院去住。”他终于站起身,“国公夫人早些歇了。” 程昭:“秋白,叫婆子拿灯笼,送一送国公爷,外头路黑。” 又道,“国公爷慢些。” 周元慎就出去了。 程昭一口气上不得、下不得,她简直要愤怒了。 内忧外患的时候,他莫名闹脾气,不知所谓。 “……少夫人,国公爷怎么去了晨晖院?”李妈妈又问。 程昭:“您老想知道,您去问他。我反正不知。” 她去睡下了。 这个晚上,程昭破天荒有些失眠。 她不愿多想。 明日一堆事。 她手里添了好几处差事,有些地方她也不熟悉,正在摸索。她之所以不露怯,是因为待嫁时候母亲将她带在身边,手把手教过。 她都见识过,故而做什么都像模像样。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内心多警惕,生怕出纰漏。 偏还因男人分神。 程昭越是不愿想,脑子里越是沸腾,气得她恨不能杀到晨晖院去,跟他理论个明白。 可这样的话,她又落了下风。 一次败、次次败,被他吃得死死的。 “这次也许是个机会,说不定我可借机反败为胜。”程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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