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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主母的驯夫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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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寡嫂威望受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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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了,陈国公府的后花园花影妖娆。 相较热烈盛绽的石榴花,国公府内气氛凝滞、压抑,每个人都小心翼翼。 轻盈舒展的,只有枝头嬉闹的雀儿。 “承明堂真的在做法事了!”二夫人听到消息,特意去看,回来对程昭说。 瞧见承明堂内开了个小道场,她有点诧异。 她没想到大夫人如此怕事,也没想到太夫人会答应。 “她这么怕,不如把承明堂让出来,我不怕。”二夫人又道。 程昭这些日子在晨晖院办差,距离承明堂很近,她早已知晓了那边动静。 “这是为了博同情。”程昭说。 二夫人想了下,立马明白过来:“竟是如此?” 冯太医死在了周家。 大理寺认定他是自裁,各种证据指向他谋害了穆姜的孩子,他怕周家报复。 周家又寻到了他其他罪证。 窦贵妃和邳国公府遮掩都来不及,没人这个时候跳出来为冯太医声张正义。 可这中间有很多的漏洞。 比如说,连夜抄冯太医家的,是禁军。 难不成皇帝半夜在周家? 哪怕猜测到了,为尊者讳,也不会明说。 太夫人同意做法事,只是为周家博一点同情:看看,府上的正院上房死了人,女眷吓破胆,周家还没了一个胎儿,周家很可怜。 同时也把看热闹的眼睛从皇帝身上挪开。 “昭昭,这个家里越发乱了。以前虽然不太和睦,平常总相安,一年到头就那么一两桩事。”二夫人道。 说罢,她生怕程昭误会,急忙解释,“跟你无关。不是因为你。” 程昭嫁进来后,周家矛盾不断。时间对得上,但责任不是程昭的,二夫人生怕她听了自己的话而多心。 程昭笑了笑:“母亲,我明白。” 又道,“是因为爵位旁落,重担与权力错位,才引发了祸事。” 长房没了男人,在这个世道约定俗成、爵位的传承制度下,长房就失了权。 这不是程昭定的规矩,是律法、是世俗。 长房不甘心、太夫人不放手,把承爵的国公爷房内弄得妻不成妻、妾不像妾。 榫卯对不上,这车轱辘就不可能平稳往前滚。 程昭遭受了很多不公平。 她并没有得到她这个国公夫人、超品诰命夫人该有的待遇和权力。而她从未主动挑起过战事。 她很谨慎。挑事就可能会失败,从而毁了自己声望;而做老封君,一辈子的声望都重要。 所以,怎么怪都怪不到程昭头上,她从不是这些祸事的源头。 相反,她一直在承受这些祸事的冲击。 程昭不会自责,她也没觉得婆母怪她什么。 她婆母可能说不明白道理,但心里黑白界限极其清晰,她从不糊涂。程昭懂她的心意,不会挑剔她说话言语不当。 真正糊涂的,是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 “……大伯母这些日子一直歇在玉锦院。”程昭对婆母说。 玉锦院距离承明堂挺近的,又和穆姜的丽景院相连。 是历代国公爷的宠妾所居。 二夫人听了,又是冷笑:“她不想离承明堂太远。玉锦院从盖好就是给妾室住的,她竟为了靠近承明堂,甘愿住在那里。” 承明堂的四周原本没有太多能住人的院子,它一切都围绕家主国公爷的“需求”而建。 比如说萃韵院,那是长子的婚房。嫡长子作为继承人,不会距离承明堂太远。 另外是几处宴请用的院落。 内书房晨晖院也在旁边。 余者,就是两座相连的院落,安置家主偏宠的妾室,方便他去过夜。 “昭昭,你瞧瞧这个家里,每个人都不成样子,一个个似蓬头鬼。才会乱得如此不堪。”二夫人又道。 她第二次升起“搬出去单过”的念头。 “母亲,"战乱四起"总有平息的那一日。”程昭道。 二夫人一想,也对,怎能做逃兵? 婆媳俩说着话,樊妈妈进来了:“三少夫人,门房上的管事寻您。” 不待程昭问,她已经打听明白了,“如夫人不太好,太夫人吩咐您请医。” 二夫人问:“她怎么了?” 五个月的胎儿落了,对一个女人的身心皆是摧残。二夫人很不喜欢穆姜,她可怜的是一个孕妇。 见不到穆姜的面,她就只是个与己无关、很可怜的孕妇,二夫人不免担心她出意外。 “又见红了,止不住。”樊妈妈道。 樊妈妈办事麻利,不等主子询问,就把细节都打探清楚了,才来回话。 程昭站起身:“我拿了对牌,叫管事的去请医。” 她出去了。 前几日,周元慎去了京畿营,特意叮嘱程昭诸事小心,还破天荒对她说:“一旦有了什么意外,去外书房找人帮忙。” 又道,“鸣玉可用。” 程昭派人去请医,又去了寿安院。 太夫人没见她。 孙妈妈出来,和程昭说话:“三少夫人,您忙好自己的事,太夫人知晓您孝顺。” “我是来跟祖母说一声,我不去丽景院看如夫人了。她心情不佳,瞧见了我会更难受。”程昭道。 她是特意来说这话的。 她没有仗着自己是胜利者,就跑去刺激穆姜。她示弱避让。 她处处彰显她的大度,还非要说出来,叫下人们也知道。 程昭这个人,说她锋芒狠辣,她又有点设身处境的善良;要说她纯善,她的权势欲又极重。 她这样做派,哪怕是孙妈妈见多识广,也会多看她一眼。 方方面面,她都是个合格的冢妇。 “如夫人不会这般小气。”孙妈妈淡淡说。 程昭:“是,许是我不太招她待见。再好的花也有人嫌弃,与是否大度、小气无关。” 孙妈妈被她噎了下。 她没有再说什么。 日子往前。 承明堂的法事结束后,大夫人宋氏还是没搬回来,但桓清棠和程昭去承明堂办差了。 快要过端阳节,库房的管事问:“画舫是否下水?要早做准备。” “今年不用。”桓清棠说。 管事却看一眼程昭。 桓清棠一愣。 管事见她看过来,笑着解释:“不知太夫人可想出去逛逛。” 桓清棠心里堵得慌。 质疑她的话,这是否定了她威望;却看向程昭,似乎寻求她的意见,程昭在下人心中的地位,已经比桓清棠高。 程昭却没接一句话,似乎也没瞧见管事的眼神。 “此事明日再议。”桓清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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