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成武再看到他们的时候，他们的脸上几乎没了血色，已经没力气争吵了。
熊果虽然说富含维生素，可是那是给北极熊吃的东西，熊能吃，不代表人能吃。
少量吃最多胃部不适，可是他们吃了十几颗，没要了他们的命就不错了。
按照正常的流程，要给他们洗胃。
现在也没有设备，更没有胃药，孙成武只能让他们不断的喝热水。
但是热水会刺激肠胃如同，痛苦会加剧。
在经过了三天的折腾后，两人终于不是吐了，开始拉肚子。
拉肚子，说明开始好转了。
只是他们的肠胃依旧很疼，短时间是养不好了，两个人虚弱的堪比地铁上逼迫着上了一整天班的上班族让位置的老年人。
他们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吵架，能从早吵到晚。
从生活，吵到政治，再人身攻击，最后种族歧视。
这俩人也算是奇葩了。
孙成武没有浪费太多的时间在他们的身上，元旦马上就要到了，他在筹备元旦的东西。
对于东北地区来说，元旦是一定要吃饺子的。
他们有面，有肉，包饺子不是难事。
可是也有一些其他地区的人，不想吃饺子，孙成武也让李雅去安排，准备了丰盛的团圆饭，其中以肉和鸡为主。
孙成武让李牧算了一下，光是这半个月以来的消耗，就占据了他们食物总存量的四分之一。
李牧脸色凝重的对孙成武说道，“小武，这么吃下去，咱们的食物撑不住啊。
四月份极夜才会消失，才能看见太阳，我们最起码要撑住五个月。
接下来我们还要搬家。
搬家的途中，食物只出不进。
这点食物，不够。”
孙成武扫了一眼李牧做的清单，点了点头，“我知道。”
李牧不理解，在他的印象里，孙成武不是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问道，“那你为什么……”
孙成武叹气，问道，“李牧，你是个老师，你教学生的时候有没有遇到那种差生，怎么骂都不会，但是一哄着，他反而进步很多名次？”
李牧想了片刻，点了点头，“有。”
孙成武说道，“现在我们面临的就是这样的情况，非常时期，节衣缩食，没问题。
可是你考虑过别人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他们刚刚失去营地，来到我们的营地，结果食物反而更少了。
你觉得他们会认为我们食物不够，还是觉得自己被差别对待了？”
李牧答道，“我们也一起少吃，又不是只是让他们少吃。”
孙成武又问，“那你教学的时候，那些学生的家长，说的最多的话是什么？
是你看xx家的孩子，他学习比你好。
还是你看xx家的孩子，他学习比你差？”
李牧忽然就明白了，“他们只会和好的比。”
孙成武说，“我不是什么圣人，我做不到和他们同吃同住，我吃的住的都比他们好，他们吃得饱还好说，吃不饱，心里会有怨气。
你应该知道，历史上所有的朝代被推翻，其实都不是不患寡而患不均，很多人生来就明白阶级的存在。
他们吃得饱还无所谓，吃不饱，谁吃的多，他们就眼红谁。
别看现在威廉姆斯对我服服贴贴，他能背叛兰朵，也就能背叛我，无非是换个说辞。
光头和我称兄道弟，等他快饿死了，你觉得他会不会拿刀逼着我交出食物？
你别忘了，咱们的人遇袭的时候，他们就在附近。
他说他没认出来，只射了两箭，只是捡走了一车的食物。
真实的情况，除了他们，谁又知道呢？
如果当时我们就是没实力，你觉得他们是投靠我们，还是取缔我们？”
此番话下来，让李牧大为震撼。
他说道，“人之初，性本善……”
孙成武打断道，“人之初，行本无，但没有教导和约束，人为了生存，会变得越来越自私。
对其他人来说，这就是性本恶。
我没有反驳圣人的意思，但这是我们面临的现实，和当时的情况并不同。
李牧，防人不心不可无。
你坐在这个位置上，你要思考的东西不应该是凭借感觉，更不应该凭借书本。
而是用你的眼睛看，用你的耳朵听，用你的脑袋去思考。
到目前为止，我能信任的，也只有你们而已。”
李牧露出一抹苦笑。
他被孙成武说服了，他承认孙成武说的有道理。
他点了点头，“好吧，受教了。”
孙成武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短时间是改不过来的。
因为孙成武连他也不信。
现在孙成武最相信的，是林灿。
因为林灿永远不可能说谎，更不可能背叛，她的生命永远定格在松开手，不拖累孙成武的那一刻。
坐在孙成武这个位置上，四面八方都是敌人。
不过，这些话他没必要和李牧去说。
要说现在谁能理解他？
应该只有白展了吧。
可惜，来到这里已经八个月了，还是没有白展的消息。
上次听到消息，还是从老刁的口中，白展的营地里面有人叛乱。
所以，他是死了吗？
此时，白展正坐在房间里，盯着食物上的赤子眉头紧锁。
他们的运气没有孙成武那么好，没有遇到哈扎族人，没有物资交换。
他们的地势也不是那么好，附近没有海湾，只有一片湖。
湖中间冰冻接近两米，冰层最浅的地方也有半米厚，他们需要在冰面生火，再进行开凿，晚上需要有人守着，否则就会冻住。
他们的食物主要来源，是偶尔到湖边喝水的动物，或者是钓上来的鱼。
他们的存粮不超过三天，每天都在为了食物发愁。
这时，有一名青年进来，对白展说道，“白哥，你让我盯着的那个女人，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她到处和人接触，身边笼络了一批追随者，还进行过秘密聚会。”
白展疑惑道，“什么秘密聚会？”
青年回答道，“不太清楚，我问过参加聚会的人，他们都表示没参加过聚会，和那个女人也只是一面之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