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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颜倾世:被五位权臣圈养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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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泥沼之花(第1-20章) 第十六章:朝堂纷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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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城的清晨,比别处来得更冷一些。 镇北王府,这座矗立在北境边陲的权力中心,此刻正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氛围中。书房内的地龙烧得很旺,却驱不散萧凛眉宇间的寒霜。 他负手立于巨大的北境沙盘前,一身玄色蟒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却也愈发孤寂。沙盘上,代表黑风口的地方插着一面黑色的“雷”字旗,旗帜虽已残破,却依旧倔强地立在那里。 “王爷。” 老管家福伯轻手轻脚地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盏参茶,声音压得极低,“礼部侍郎崔元崔大人,已经在正厅候了半个时辰了。他说……他是奉了太后懿旨,来接收雷震将军的“遗物”。” 萧凛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那面黑旗,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那个粗鲁豪爽的男人。 “遗物?”萧凛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丝嘲讽,“雷震把命都丢在黑风口了,他那点家当,除了几件破盔甲,还有什么值得太后她老人家惦记的?” “崔大人说,是雷将军私吞军饷的罪证,还有一本记载了邪术的册子。”福伯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说,雷震意图谋反,这些东西必须即刻押送回京,由大理寺审理。” “谋反?” 萧凛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劲风,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若雷震想谋反,黑风口早在三年前就改姓了!他若真想反,本王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喝茶?”萧凛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崔元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只会溜须拍马的佞臣,也敢跑到本王的地盘上撒野?” “王爷息怒。”福伯吓得连忙跪下,“崔大人带了三百禁军,此刻正在王府门口叫嚣,说是若不交出东西,就要强闯王府。” “强闯?”萧凛冷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意,“本王倒要看看,借他几个胆子,敢动本王的人。” 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 “王爷!不好了!” 亲卫统领赵破奴跌跌撞撞地冲进来,铠甲上满是尘土和血迹,“黑风口……黑风口出事了!” 萧凛心头猛地一跳,几步跨到赵破奴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说!雷震的尸身如何了?” “帅府……帅府走水了!”赵破奴喘着粗气,眼中满是悲愤,“大火烧了整整一夜,等我们赶到的时候,帅府已经烧成了一片白地。雷将军的……尸骨,不见了!” “不见了?”萧凛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是说,有人盗走了雷震的尸骨?” “是。”赵破奴叩首道,双手呈上一块烧焦的木牌,“现场只留下了这个,还有……一封信。” 萧凛接过那块木牌,那是雷震生前最爱用的酒杯底座,此刻已被烧得漆黑。他又接过信,信封上没有署名,只画着一朵墨梅,花瓣如铁,枝干如骨。 他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力透纸背,显然是用炭条匆匆写就: “若要册子,明日午时,万宁桥头,一人来见。迟则,火化。” 萧凛盯着那行字,瞳孔微微收缩。 “墨梅……”他喃喃自语,“是她。” “王爷,是谁?”福伯忍不住问道。 萧凛没有回答,只是将那封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火苗吞噬了纸张,化作点点灰烬,飘落在地。 “备马。”萧凛沉声道,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却多了一份决绝,“本王要去万宁桥。” “可是崔大人那边……” “让他滚回京城去。”萧凛冷冷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他,黑风口是本王的防区,轮不到礼部来指手画脚。若是太后怪罪,让他来找本王!若是他敢踏出王府一步,本王就让他永远留在幽州!” 幽州城,万宁桥。 正午的阳光有些刺眼,却照不暖这冰封的河面。桥下的河水早已结了厚厚的冰,偶尔有几只寒鸦飞过,发出凄厉的叫声,在空旷的河面上回荡。 萧凛屏退了左右,独自一人策马来到桥头。 桥中央,停着一辆破旧的马车,车帘紧闭。车旁站着一个身穿素衣的女子,头戴白花,一身孝服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萧凛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沈璃。”他叫出了那个名字,声音在空旷的桥头显得格外清晰。 车帘掀开,沈璃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眼窝深陷,显然这几日未曾安眠。但她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像是一把出鞘的寒剑,直刺人心。 “萧王爷,别来无恙。”沈璃行了一礼,语气疏离而冷淡。 萧凛看着她,目光复杂。这个女子,曾是江南第一才女,如今却为了一个粗人,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雷震的尸骨,在车里?”萧凛开门见山。 “在。”沈璃点了点头,拍了拍身边的马车,“还有那本册子。” 萧凛眼中闪过一丝光亮,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的本能反应:“把东西给我。” “给你?”沈璃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带着无尽的悲凉,“给了你,然后呢?朝廷会承认雷震的功绩吗?会给他平反吗?还是会像对待那些死去的士兵一样,把他们的名字从功劳簿上抹去,说他们是“暴毙”,是“逃兵”?” 萧凛沉默了。 他知道沈璃说得对。朝堂之上,波云诡谲。太后把持朝政,世家大族盘根错节。雷震这种寒门出身的将领,本就是他们的眼中钉。如今雷震死了,他们正好借机收回兵权,瓜分北境的利益。 “沈璃,你应该知道,这本册子若是不交出去,朝廷不会善罢甘休。”萧凛沉声道,试图晓之以理,“太后已经派了不死血族来追杀你们,你带着这东西,就是带着一个催命符。你保不住它,更保不住雷震的名声。” “我知道。”沈璃从怀里掏出那本册子,高高举起。那是一本沾满血迹和火药味的册子,封皮已经破烂不堪。 “所以,我要和你做个交易。”沈璃看着萧凛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什么交易?” “我把册子给你。”沈璃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你帮雷震平反,给北境三十万冤魂一个公道。你要当着天下人的面,承认雷震不是叛徒,是英雄。” 萧凛皱眉:“这不是交易,这是勒索。” “是勒索又如何?”沈璃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决绝的凄厉,“雷震用命换来的东西,难道还换不回一个清白吗?萧凛,你也是从战场上杀出来的,你难道忘了那些和你并肩作战的兄弟吗?若是连他们的死都要被抹黑,那这大梁的江山,守来何用?” 萧凛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着沈璃,仿佛看到了当年的雷震。那个粗鲁的男人,也是这样指着他鼻子骂,说他忘了初心,说他变成了只会权衡利弊的政客。 “好。”萧凛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清明,“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沈璃摇了摇头,“我要你写一份奏折,当着北境所有将领的面,为雷震请功。并且,我要你承诺,这本册子里的火药配方,只能用于抵御外敌,绝不能用于内斗。” 萧凛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心思竟如此缜密。她不仅是在为雷震讨公道,更是在为北境的未来做打算。 “好。”萧凛点了点头,“我写。” 他走到马车旁,从车夫手中接过纸笔,就着马鞍,当场写了一份奏折。他的笔锋遒劲有力,字字泣血,将雷震这三年的功绩一一列举,最后恳请陛下追封雷震为“忠武侯”,并抚恤其家属。 写罢,他取出镇北王的印信,重重地盖了上去。 “拿着。”萧凛将奏折递给沈璃,“明日早朝,我会将此折呈给陛下。至于册子……” 沈璃将册子递了过去。 萧凛接过册子,手指轻轻摩挲着封面上的血迹。那血迹已经干涸,变成了暗褐色,却依旧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沈璃,你做得很好。”萧凛忽然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雷震若是知道,有你这样的红颜知己,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 沈璃的眼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落下。 “他不是我一个人的知己。”她轻声道,“他是北境的英雄。”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震得桥面的积雪簌簌落下。 萧凛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远处尘土飞扬,数百名身穿明黄铠甲的禁军正朝着万宁桥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穿紫色官服,头戴乌纱,正是礼部侍郎崔元。 “萧凛!你好大的胆子!” 崔元勒住马,停在百步之外,指着萧凛厉声喝道,“太后懿旨,命你交出雷震余党,你竟敢私会逆贼,意图谋反吗?” 萧凛冷笑一声,将册子迅速收入怀中,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 “崔元,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在本王面前大呼小叫?” “本王奉旨行事!”崔元面色狰狞,眼中满是贪婪,“雷震私通敌国,罪证确凿。你身为镇北王,不仅不协助朝廷缉拿逆贼,反而包庇同党。来人!拿下萧凛,格杀勿论!” 随着他一声令下,数百名禁军立刻拔刀出鞘,寒光闪闪,将萧凛和沈璃团团围住。 沈璃脸色苍白,她握紧了手中的奏折,下意识地挡在马车前。 “萧王爷,怎么办?”她低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凛看着四周的禁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缓缓拔出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澄澈,映照着冬日的寒光。 “沈璃,你带着雷震的尸骨先走。”萧凛低声道,声音沉稳有力,“这里有我。” “可是……” “没有可是!”萧凛猛地一挥剑,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刺耳的啸声,“本王倒要看看,今日谁敢动本王的人!” “杀!” 崔元一声令下,禁军们如潮水般涌了上来。 萧凛怒吼一声,身形一闪,如猛虎下山般冲入敌阵。他的剑法凌厉无匹,每一剑都带走一条性命。鲜血飞溅,染红了他玄色的蟒袍,却让他看起来更加威严恐怖。 “挡我者死!” 萧凛一剑刺穿一名禁军的胸膛,顺势一脚将其踢飞,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沈璃!走!” 沈璃看着浴血奋战的萧凛,咬了咬牙,转身钻进马车。 “驾!” 她挥动马鞭,狠狠抽在马屁股上。马车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向着桥的另一端疾驰而去。 “拦住她!别让她跑了!”崔元大喊道,气急败坏。 几名禁军立刻调转马头,向马车追去。 “休想!” 萧凛怒吼一声,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如流星般射穿了一名禁军的咽喉。那禁军惨叫一声,从马背上跌落。萧凛飞身而起,接住落下的长剑,又一剑劈下,将另一名禁军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他如入无人之境,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挡在了追兵面前。 “崔元!”萧凛手持染血长剑,冷冷地看着崔元,“回去告诉太后。北境的事,本王自己会处理。若是她再敢插手,休怪本王不念旧情!” 说完,他翻身上马,向着镇北王府的方向驰去。 夕阳西下,万宁桥上的积雪被染成了暗红色。 沈璃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她紧紧抱着那本奏折,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知道,这场朝堂的纷争,才刚刚开始。而雷震的清白,就系在这张薄薄的纸上。 (第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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