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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贪官拉棺死谏,气疯老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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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我以我血荐轩辕,何惧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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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音奴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 “一个月前,皇帝下旨,说允许我于两个月内离开金陵城。” “虽然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还没什么动静,但我一直都没有担心过。毕竟那是皇上的金口玉言。” “可是现在……” 观音奴捂着胸口,眼神不安。 “我突然觉得,这心里慌得厉害,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 “主子,您是不是担心皇上反悔了?” 阿茹娜放下果盘,也有些紧张起来。 “不会。”观音奴笃定道,“天子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郭大人,就不会反悔。” “那……是不是担心那人要恢复身份了?”阿茹娜想起了那个可怕的恶魔,吓得打了个哆嗦,“他要是恢复了亲王身份,肯定会来找咱们麻烦的!” “他?” 观音奴冷笑一声,眼底闪过浓浓的不屑。 “我与他的恩怨,在那张休书签下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了断了。他就算恢复了身份,我也不惧他!” “我的不安,不在于他,也不在于是否自由。” “但,我也说不清在忧什么。” 观音奴摇了摇头,似乎想要甩掉这份不安。 转过头,看向紫禁城的方向。 “现在正在上早朝吧。” “我听闻,郭大人昨天已经回城了。” “但最近这段时日,因为那个张大人的案子,京城里人心惶惶,到处都是锦衣卫在抓人。我身份敏感,也不敢贸然去大理寺拜见郭大人。” 观音奴最终还是没想通,自己那股莫名的心慌究竟从何而来。 但她紧紧攥着丝帕,暗暗做了决定,轻轻说道: “不管怎样,至少在离开金陵之前……” “我一定要去拜见郭大人一面!” “哪怕是当面说声谢谢,也好。” …… 奉天殿内。 朱元璋拂袖而去。 王狗儿弓着腰碎步跟上。 但殿内的气氛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半分,反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文武百官没有像往常那样交头接耳,反而连呼吸都刻意压低了。 一道道目光,或是深深的鄙夷,或是不可思议的敬重,又或是看疯子般的不解,在郭年的身上徘徊。 面对这满朝朱紫,或明或暗的审视。 郭年却毫不在意。 他平静地理了理绯袍,宛如结束了一场再寻常不过的早朝,大步向殿外走去。 百官们如同避开瘟神一般,纷纷默契地为他让出了一条通道。 然后才神色各异、低头不语地散去。 刚到午门。 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郭年!你等等!” 郭年停下脚步,转头望去。 却只见朱标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殿下。” 郭年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笑意,打趣道,“这刚下了朝,殿下不去谨身殿见陛下,反倒先来追微臣。这若是让御史言官看见了,怕是要参微臣一本"蛊惑东宫"了。”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 朱标一把抓住郭年的胳膊,将他拉到一处僻静的宫墙角落。 “郭年,你到底知不知道你今天在朝堂上干了什么?!你那个赌约,太危险了!” 朱标死死盯着郭年,眼神既不解又担忧。 “孤知道你心系军户,心系百姓。” “可是……去大漠招降王保保?这分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死局啊!” “孤这就去求父皇!孤就算是跪死在谨身殿外,也要让父皇撤销这个荒唐的赌约!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看着朱标那急红了眼的模样,郭年的那一丝戏谑渐渐收敛。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目光越过高高的红墙,仿佛看穿了这几百年封建王朝的兴衰更替。 “殿下。” 郭年的声音很轻,“您熟读史书,可知历朝历代,王朝覆灭、天下大乱的最大毒瘤是什么?” 朱标一愣,下意识答道:“是宦官外戚专权,是……” “不。” 郭年分明没想让朱标继续说,直接打断了他。 “是世袭罔替。” “世袭罔替?”朱标眉头微皱。 “对,世袭罔替!达官贵族的世袭罔替,意味着他们可以永远垄断权力,永远趴在国家身上吸血;而这种"继承"如果用在百姓身上,那就是大明的——户籍制!” 郭年直视着朱标的眼睛,字字泣血。 “贵族世袭,他们永远高高在上;百姓户籍锁死,军户永远是军户,匠户永远是匠户,他们生来就被打上烙印,活在底层,那世世代代就只能活在最底层,连翻身的希望都没有!” “这公平吗?” “不,殿下,这不公平的。” “您或许会说,朝廷开了科举,给了寒门学子一条登天之路。” “可是殿下,那条路太窄了!” “天下读书人挤得头破血流,为了那几个微乎其微的名额耗尽一生。这种科举,不仅无法改变绝大多数百姓的命运,反而成了套在读书人脖子上的另一种精神枷锁!” “只要户籍制这道铁索还在,大明的百姓,就永远只是皇权和特权的奴隶!” 朱标沉默了。 他虽然仁厚,但他终究是封建时代的储君。 郭年这番近乎离经叛道的言论,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 但他又不得不承认,郭年说的是……事实! “我知道,现在提出废除户籍制,很难,甚至可以说是不现实。” 郭年的眼神重新坚定,“所以我一直隐忍不发,没有对此谏言过。但今天,陛下用那个赌约,给了我一个机会!” “若是这局我赌赢了。” “那就意味着能解决北元的外部威胁。” “那大明内部的军户制与户籍制改革,不就能借着这份不世之功,顺理成章地推进下去了吗?!” 朱标看着近乎癫狂的郭年,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那……若是失败了呢?” 朱标似乎对那个更大可能的结局万分恐惧,“王保保何等人物?大漠凶险万分。你若失败,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啊!” 面对这关乎生死的质问。 郭年仰起头,掷地有声地吐出十一个字: “我以我血荐轩辕!” “何惧身死?!” 朱标浑身一震,被这股磅礴的气势压得说不出话来。 就在这时。 郭年突然想起在乱葬岗上,张衡为向世人求一杯酒却无法拿起的情景。 下一秒。 在只有郭年能看到的视线中。 半空中,缓缓浮现出一杯晶莹剔透的酒。 郭年看着那杯虚幻的酒,嘴角勾起一抹洒脱的笑意。 “若我郭年,也向世人求一杯酒……” 郭年喃喃自语,伸出右手,虚空一抓。 “可拿得起?!” 朱标站在一旁,看着郭年突然对着空气伸出手,还说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疑惑又焦急。 郭年的手,仿佛穿透了虚空的界限。 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杯酒的重量,感受到了那杯酒里的天下苍生的滚烫期盼! 他,拿起来了! 因为他的道,不是张衡那封建的忠君,而是真正的人民万岁! 郭年端起那杯烈酒,仰起头,喉结滚动。 一饮而尽! 郭年忍不住仰天大笑。 大笑中透着说不尽的豪迈与畅快! “痛快!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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